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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宮里頭傳淑妃娘娘在御書房同皇上說話,皇后不顧門外太監阻攔,沉著臉自行推門進了書房里屋,見著龍塌上一片凌亂,當場是忍下來了,待到淑妃回了清漪殿,皇后立馬派了兩位狠厲的嬤嬤去掌嘴,給淑妃冠上以美色魅惑君王企圖參與朝政的罪名。
凌亂的龍塌.....于心然估摸了時間,那該是她走后宮女們來不及收拾的,淑妃替她背了黑鍋。心里頭沒有什么歉意,只慶幸皇帝叫她走了,否則挨這皇后巴掌的就是自己了。不過這也非她的過錯,明明是皇帝白日里關起門來拉著她荒唐。
皇后殺雞儆猴整頓后宮的風氣,如此一來也正好,小琴定不會常催著自己去書房找皇帝了,若叫她多去幾次御書房,非得累死不可。
這份慶幸沒持續多久,晚上在御花園里散了會兒步回來,便見著皇后身邊兩個得力的嬤嬤在門口等她,這二人在后宮里頭仗著皇后的勢,全然不將其他妃子放在眼里,兇橫霸道。
“給貴妃娘娘請安。”嬤嬤們行了一禮,臉上無一絲恭敬之色。
于心然知道他們是來做什么的,心里頭發怵,要不是身邊這么多宮婢,她還真想掉頭一走了之躲起來。
“娘娘今日晌午可是去了皇上御書房?”其中的劉嬤嬤開口質問了,神情高傲至極。于心然一聽,想著難道皇后知道事情真相了?
“皇上日理萬機,娘娘沒事就不要去打攪了,別學著淑妃的樣子,帶壞了后宮的風氣!”劉嬤嬤說話一陣見血,是個狠角色。
皇后并不知道實情,只是追究她白日里去找皇上。
“皇后吩咐,要給娘娘點教訓。”另一位王嬤嬤道。她是個只動手不太動口的,與劉嬤嬤正相反。
于心然還未反應過來,臉上就生生挨了這王嬤嬤的兩巴掌,抽得響亮,這個老宮女力氣大,手掌厚實,姣好的臉頰上立即浮現了兩個巴掌印,火辣辣地疼。
“娘娘可長些教訓!別學了淑妃作那狐媚子!”劉嬤嬤最后警告了一句便帶著人離開了。
她身邊不是沒有宮女太監,可他們一個個都低著頭沒有敢來阻攔,包括小琴在內。
當著這些人的面打,皇后不止是要教訓她,還叫她顏面掃地,看來真是氣極了。就是不知道皇后是氣她們去御書房找皇帝,還是氣皇帝連著素了十多天之后招幸了其他妃嬪,而非皇后自己。
“都各自忙去吧。”于心然忍下來了,撫著自己的面頰低聲道了一句。下人們一個個應了后趕緊散了。
進了屋子才發現里頭燈火通明,平日里她不許宮人點這么多燈的,也就是說.....她朝著里屋走了幾步,見著皇帝居然就坐在木塌上閑適地喝茶。
他、他一直都在?那方才門口發生的事皇帝都聽見了?不用她懷疑,皇上身邊大太監的神情便已經說明了一切。
頓時心里頭羞恥又增加了些。羞恥?她為何羞恥?她什么都沒有做錯,錯的是皇帝的錯。可偏偏他天底下最尊貴的人,他的錯,她替他背著也無人為她鳴冤。
“愛妃怎么回來得這么晚?”皇帝全聽見了,依舊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便是縱著皇后。
于心然當然不會蠢到向他告狀,換了一副笑顏,“月色好,臣妾便多觀賞了會兒。”
皇帝是用了飯才來的,夜深了,于心然伺候他沐浴,寢殿隔間里頭,皇帝垂眸看著她一雙柔荑幫他解著衣襟扣子。
“委屈?”
如此簡單輕聲的兩個字令于心然心頭一顫,在家時無緣無故遭嫡母打過,斷不會因被個老宮女打了倆巴掌而委屈,只不過是下人面前丟了顏面。皇后最好是穩坐后宮主位,若有朝一日從后位上摔落,可保不齊她不會去踩一腳。
“不委屈,皇后娘娘教訓的是,臣妾不該去御書房打擾皇上。”她低眉順眼,皇宮的路錯綜復雜,稍走錯一步便萬劫不復,所以她須得謹慎小心,一句話都錯不得。
“嗯,貴妃明事理。”這么說著,皇帝竟然一把將她橫抱過來往寢殿的床榻走去,他臂力非凡,走路也是穩穩當當,雖然心里叫苦,可依舊要曲意奉承,畢竟若是皇帝哪天不寵她了,說不定皇后還會隨手如同捏死一只螻蟻般將她弄死。
都說君王一言九鼎,他白日里說了晚上不會來,偏偏還是來了,真是個色中餓鬼,素了十多天,淑妃被皇后禁足,這床榻上的罪還不都讓她受了!
皇帝興致真上來時,會將此事做得溫柔冗長,有一次甚至到了天漸亮起他該起床的時辰,于心然真的怕極了。而今晚他似乎有意如此。
床邊的幔帳突然被美人皓腕拉扯住,然而布料太滑或者因為別的什么,這戴著一抹翡翠珠子的手腕很快又貼到了床榻上。
“皇上誆騙人,白日里折騰臣妾還不夠、”于心然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相比此時,她寧愿讓那幾個嬤嬤多扇她兩巴掌,她寧愿皇后也禁足了她,也不叫皇這么不把她當個人。
待到終于結束,背后早就汗濕了,鬢發也胡亂貼在臉上,身上緋紅密布,像是抹了層淡淡胭脂,腦子里只一個想法,謝淑妃禁足何時解來著?她才是真正的寵妃,總不能光頂著名頭不干事兒啊!
皇帝衣衫胡亂披搭在身上,露出結實的胸膛,他撥開幔帳叫屋外的宮人進來換熱水,隔間浴池里的水早就涼透了。皇帝自顧自走去隔間,于心然癱軟在床上,閉著眼睛偷懶并不想去伺候皇帝沐浴。
等下人們弄好了熱水,一宮婢來到床邊,幔帳垂下的遮住龍塌上的大半春光,只一絲縫隙中露出貴妃纖細妖嬈的腰來,曖昧氣味掩不去。
“娘娘,皇上喚您過去。”宮人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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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真真是欲哭無淚,皇帝奇怪的癖好可不少,比如從不讓下人伺候他沐浴,不知在別的妃嬪那是如何,在芙蓉軒定是要她服侍的。真不知道皇帝幼時是誰給伺候他沐浴,于心然咬牙披了衣裳過去,床上伺候他還不算,事后還要她伺候!
皇帝早已經自行下了浴池,正閉著眼眸靠在池壁上。泉水溫和,于心然身上只披了一層薄紗,赤足下了浴池淌到皇帝身邊。拿著布巾小心地擦拭龍體,“淑妃姐姐何時解了足禁?她被皇后這般責罰,臣妾心里很是不安。”
“貴妃是在說皇后不該這么懲罰淑妃?”皇帝不咸不淡地來了一句。
她知他是個說話做事滴水不漏之人,可能有偏愛的妃子,但絕對不會縱容任何一個人恃寵而驕。
原本昏昏欲睡的人瞬間就嚇精神了,一雙纖手擺得飛快,“不,臣妾只是覺著,只是覺著,只是想淑妃姐姐罷了。”
“你可去探望淑妃,皇后禁的只是她的足。”皇帝睜眼,深邃的眉眼轉而看向于心然緩緩道,“畢竟,她可是無意中替愛妃你頂罪了。”
“可龍塌是皇上親自抱著臣妾上去的。” 于心然嬌嗔了一句。
溫暖的泉水將將只到她的胸口,薄紗半掩著的溝壑若影若現,皇帝垂眸掃了一眼,“只怪愛妃秀色可餐,比送來的糕點還要軟糯。”
于心然立即反應過來,忙伸手蓋住,“臣妾累極了。”可一切為時已晚,皇帝這個色中餓鬼如同強搶民女一般抱住了她抵在池壁之上,“那你為何穿成這般來伺候?欲迎還拒?”
簡直是太虧了,太虧了!于心然欲哭無淚,不行,她不能這么賠了夫人又折兵,立即換了副面孔賣慘,“臣妾委屈的,宮規可沒說宮妃不能去御書房。”這一句是回答她之前解皇帝扣子時他問的那個問題。
皇帝上下其手,“唔,愛妃說遲了。”
遲了?果然他問她委屈不委屈也只是隨口一問,斷沒有要為她抱不平的意思,皇帝這只深藏不露老狐貍!
清晨,二人都起得比平日晚些,皇帝要上朝去,倒是終于慈悲了一回,叫來了下人伺候他穿衣。可心然醒后也要下床,身上酸痛至極,呆愣愣地坐在床沿,身上胡亂穿著的衣裙不成個樣子,一頭青絲垂落下來,蜿蜒在脖頸處,睡眼惺忪的,皮膚白得如同牛乳一般,透著幾分慵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