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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易也知道出了大事,臉色蒼白的躲在溫樂陽身后,低聲回答:“是,你來之前一個月他們就離開林子了……”
溫四老爺?shù)哪樕弦琅f沒有一絲表情,伸手沖著那群人指了指自己的大屋。
猥瑣男人對著身后的人一揮手:“抬進去!”
嘭的一聲,房門關(guān)閉……
半個小時之后,那扇黑色的木門在吱呀聲中再次打開,四老爺?shù)穆曇魪奈葑永飩鱽恚骸皽貥逢栠M來。”
溫樂陽根本就沒走遠,聽到招呼趕忙答應(yīng)著快步跑進了大屋里,剛一邁過門檻,一股粘稠的惡臭一下子把他整個人都包裹住,從鼻子、耳朵、眼睛甚至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一起往身體里鉆。
那些精壯漢子束手站在大屋一側(cè),擔(dān)架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地上,黑布都已經(jīng)被揭開,露出了擔(dān)架上的‘人’。
除了一顆頭顱之外,躺在擔(dān)架上的人整個身體都已經(jīng)干癟塌陷,身體里的血肉骨骼已經(jīng)被徹底抽干,剩下一層光澤飽滿的人皮。
偏偏每一顆人頭除了沒有頭之外,都完完整整,表情也都是微笑而滿足,就好像正在酣暢的熟睡中做著美夢。
溫樂陽緩緩的調(diào)節(jié)呼吸,努力壓下怪異尸體帶來的驚駭和被臭氣翻騰的五臟六腑,走到溫四老爺跟前,老老實實的低下頭等待吩咐。
溫四老爺?shù)哪抗飧緵]看他,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我有事出去幾天,不在的時候,坊子里的事情由你做主。”
溫樂陽嚇了一跳,想拒絕又不敢,急忙跟在四爺爺身后:“這個……坊子里那么多長輩……”除了新回來的死字號之外,紅葉林里平時都會有近百人,分別負責(zé)生、老、病三個字號,不過溫樂陽來了半年,也只和溫小易和四老爺說過話。
生老病死坊雖然隸屬溫家,但是和山腰上溫家村的氣氛截然不同,溫家村里上上下下都是本家,平日里天天見面,無論長幼彼此都是相親相愛,可是坊子里的人,不知道是不會說話還是不屑說話,除了溫小易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理會他,就算溫樂陽樂呵呵的跟人家打招呼,對方也只當他是空氣,沒直接從他身體里穿過去就算客氣了。
“溫家內(nèi)室弟子就是生老病死坊的主人,我不在的時候自然你來管。”溫四老爺,猶豫了一下,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個打火機大小的紅玉做的盒子,遞給了溫樂陽:“這個東西給你保管,如果我三個月之內(nèi)還沒回來,你就把它交給你大爺爺。”
說完四老爺站起來,不再理會他,大步走出了屋子,死字號的人也跟在身后。
溫樂陽趕忙小心翼翼的把紅玉盒放進了懷里,臉色惴惴不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也亦步亦趨的跟在眾人身后。他以前從未見過這個東西,剛剛擺在四老爺桌子上,看樣子應(yīng)該是這群死字號的人帶回來的。
另外紅玉盒子下,還壓著一張報紙,一行醒目的大標題上:峨眉山深處驚現(xiàn)神秘古洞。不過溫樂陽不及細看,就跟著四老爺跑出了屋子。
溫四老爺走到林子邊緣,突然站住了腳步:“剛才在屋子里,你怎么不用些清風(fēng)散?”清風(fēng)散是溫家弟隨身常備的藥物,可以驅(qū)除惡臭清心潤肺,還有些解毒的功效。
溫樂陽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得記住那股氣味。”
溫四老爺?shù)哪樕希瑯O為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微笑,點點頭再次邁步,一群死字號的人緊緊跟在了他的身后。
“回去吧,記住三個月。期間如果我沒回來,不許你離開林子半步!”聲音傳來的時候,溫四老爺已經(jīng)領(lǐng)人消失在林外。
四爺爺走了,生老病死坊暫時交給自己了?
溫樂陽試著小聲喊了句:“來人!”
沒人理他,片刻后,突然一雙冰冷的小手從身后抓住了他的胳膊。溫樂江回頭一看,小易臉色煞白,已經(jīng)站立不穩(wěn)了,長長的睫毛不停顫抖著,清澈的目光中蘊含著痛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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