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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李天縱方才所言很有道理,但他的無禮態(tài)度,還是令夫子們憤憤不平。又有一人道:“小子,你無禮待人,就算胸有才學(xué),也是有才無德!”
李天縱淡淡一笑,回首往說話的楊夫子望去,道:“我何曾無禮?方才你等入座之時,我可有見禮?”
楊夫子怒哼一聲,雙眼瞪得老大:“滿口狂言,目無尊長!還道自己有禮?”
李天縱看著年有七十的楊夫子,肅然道:“尊重長輩我知曉,但看見你們陷于迷途,心生魔障,我只好拋去輩分規(guī)矩,給你們當(dāng)頭一棒。”他嘆了一聲,道:“天縱寧愿當(dāng)無禮的小兒,也不愿看到各位夫子泥足深陷啊!”
看他說得可憐,楊夫子更怒,一拍身旁木幾,震得上面的茶碗作響,他冷笑道:“你這狂妄小兒,著實可笑!尚不及弱冠之齡,卻敢教訓(xùn)到老夫頭上!?老夫七十有二,乃當(dāng)朝舉人,你有何資格教訓(xùn)我!”
李天縱不為所動,只淡淡一笑,道:“學(xué)無先后,達(dá)者為師。夫子若想倚老賣老,便免了吧,省得徒添笑料!”
“你!”楊夫子獰著臉,幾乎就要作出有辱斯文的事了。
“縱兒。”李靖適時地喝了聲,無奈此刻已是群儒共憤,哪里還聽他的?
饒是黃夫子不愿得罪李府,現(xiàn)下也氣得夠嗆,只是一個志學(xué)稚兒罷了,還能通天不成?我來收拾收拾這小子!黃夫子鼻哼一聲,道:“世侄,聽你的話,看來是不把我們這些老東西放在眼里嘍!”
黃夫子撫須的速度快了,鼻孔一張一縮,呼著粗氣:“達(dá)者為師?好!我這老東西便來考考你!”李天縱全然不驚,只微微揖手,請他出題。黃夫子哼道:“你可知道「道」是什么?”他心里非常生氣,氣的是李天縱將“道”與青樓妓院扯在一起,這分明是對“道”的褻瀆嘛!
這個問題模棱兩可,即使說得天花亂墜,黃夫子都會反對的,然后將他那一套見解說出來。李天縱心中一動,有了計較,淡笑道:“道嘛,就是路,讓人走的道路。夫子以為然否?”
不在意料之中,黃夫子不禁愣住,輕蔑一笑,哼道:“老夫問的是天道,人道!”
“我是凡人,如何懂得天道?夫子如要知道,不妨問問菩薩神仙;置于人道,我倒略知一二。”李天縱笑道,走到黃夫子身邊,湊過去壓低聲音道:“令尊令堂把你生下來的法子,就是人道!”
黃夫子心中大氣,老臉漲成醬紫色,他怒道:“你——放肆!”
李天縱有意輕聲,是以只有黃夫子聽到他對“人道”的見解。這樣一來,儒堂里其它人不免好奇,究竟李天縱又說了些什么話,使得一向沉穩(wěn)的黃夫子變得暴跳如雷?
將黃夫子激得半天沒說一句話,九位夫子中已經(jīng)有五位被李天縱氣壞,剩下的雖然內(nèi)心憤憤,卻不敢多言。
“夫子們,晚輩也問你們一個問題吧!”李天縱笑了笑,環(huán)身一圈,只見夫子們的老臉全是又紅又黑,李天縱柔聲道:“這是一個測試品性的問題:倘若你跟一只馬賽跑,你覺得自己會怎么樣呢?有三個答案可選,一是你贏了;二是平手;三是你輸了。”他看向張夫子,微笑道:“先生,你來作個表率,第一個選擇吧!”
已經(jīng)喘過氣來,端坐在太師椅上的張夫子,怒沖沖地哼了聲,并不作答,他現(xiàn)在可精了,不敢隨意接李天縱的話。
“先生為何還不作答,莫不是怕品性被測出?”李天縱劍眉微皺。
張夫子果然受不了激,不屑道:“我一生光明磊落,怕什么!我選三,人不可能跑得過馬。”
李天縱呵呵一聲,轉(zhuǎn)身看向黃夫子,道:“黃夫子你呢?”黃夫子尚怒在心頭,瞪目道:“老夫選二。”李天縱點(diǎn)點(diǎn)頭,又問差點(diǎn)氣暈的朱夫子,朱夫子冷聲道:“我選一,所謂人定勝天,何況一馬乎?”接著,其它夫子們也一些一作出自己的回答,楊夫子選了二,劉夫子選了一。
李吉看著少爺問了一通,心里也不禁嘀咕,他選個三好了;那邊的李靖則皺著眉頭,猜測著兒子的用意,縱兒這又是下的什么套?
李天縱負(fù)手渡了兩步,望著朱夫子,淡淡的笑容讓朱夫子心生不妙:“選一,贏了馬的夫子們,恭喜你們!”
喜?朱夫子的心稍微落了下來。
“你們贏了禽獸,比禽獸還要禽獸!”李天縱哈哈笑道。
朱夫子倏地跳起身,指著李天縱怒道:“你,豎子——”還有其它兩位選了一的夫子,都臉如黑鍋,氣得是說不出話來。
不理朱夫子的叫罵,李天縱望向黃夫子,高聲笑道:“選了二,跟馬賽個平手的夫子,真讓人驚訝,你們跟禽獸一樣,也是禽獸!”
聞得此言,黃夫子急氣攻心,眼前一黑,整個天地都旋轉(zhuǎn)起來,他支呀著,發(fā)出類似啞巴喊話的聲音。身旁的童子見勢不妙,慌忙幫他又是揉胸口按人中的。
李天縱望向張夫子,神秘笑道:“先生,你可就了得啦。”張夫子黑著臉,拍幾而起,怒發(fā)沖冠。李天縱笑道:“選了輸給馬的夫子們,你們禽獸不如呀!”
張夫子有如被五雷轟頂,腳下不穩(wěn),跌坐在地上,他發(fā)顫地指著李天縱,老臉越漲越紅,憋了許久,方才哆嗦地罵道:“豎子!你、你、你這敗類小兒,不得好死——”他咆哮一通,顯得色厲內(nèi)荏。
旁邊李靖的臉色轉(zhuǎn)眼就變了,猛力一拍木幾,震得茶碗傾倒了,他怒道:“混帳!”這張夫子怕是氣得神智不清了,竟然說出如此難聽的話!
“老匹夫滿口臟言穢語,簡直是有辱斯文,枉讀圣賢書。”李天縱從容對看著張夫子,將他一開始的斥責(zé)還了回去!
“啊——”張夫子雙眼一瞪,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頓時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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