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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欲凡急匆匆的跑出來,連幽姬上門都不顧,這是因為他知道幽姬是不可能傷害碧瑤的。幽姬孤身上門,他本來應該唇槍舌劍的對持一番,但是眼角掠過門外,一個人影卻讓他匆匆追出來。
那是一個張欲凡認識的人,不但認識,還交過手,借著計謀,將其擊敗逃潰的人!
長生堂的門主,玉陽子!
張欲凡跟玉陽子交手,雖然只是短短幾招,但也從其中互相深深地了解了對方,兩人都不是那種可以對仇恨輕易放下的熱門。玉陽子以七尾蜈蚣暗算張欲凡,張欲凡銘記心中,這才引的他來到河陽以圖了卻這份因果,而反過來,張欲凡使計偷襲玉陽子,致使他重傷逃潰,幾乎喪命,這其中的仇恨,以玉陽子的為人,又豈是能夠輕易忘記的?
一件事,既然要做,那就要做的徹底,至少要讓對方沒有翻盤的機會,這是張欲凡從飛蓬那一世便深深了解的道理,換句話,就是斬草要除根啊!
所以,即使張欲凡臨行前被道玄苦苦勸說,講出大堆道理,甚至不惜讓蕭逸才借助歷練之名監督自己,張欲凡也早下決定,只要有機會,即使不能讓玉陽子永遠留在河陽,也要使他功力全廢,當個凡人都不如的廢人!
來到河陽后,局勢變化多端,長生堂隱匿無蹤,鬼王宗卻橫插一腳,不過所幸偶然救了碧瑤,張欲凡便借機低調行事,整天陪著碧瑤打鬧,讓蕭逸才出去處理事務,吸引各方注意。而他,則潛伏暗中,觀察這一切。
鬼王宗和長生堂的關系,張欲凡沒閑心去管,因為那不管自己的事,魔門誰強誰弱早已經注定。鬼王宗糾纏暗算蕭逸才,張欲凡也懶得管,自己作為長老,最多保證蕭逸才不死就行,其余弟子,哼,不認識。而且蕭逸才這個鉗制自己的未來掌門被鬼王宗弄得方寸大亂,也是好事,免得自己將來行事束手束腳。
接下來,就是等著玉陽子自己跑出來做漁夫了。
而如今,正當張欲凡以為,非要等鬼王宗的事情之后才會有機會對方長生堂的時候,玉陽子居然給了自己這么大一個驚喜!
而玉陽子,似乎是暗中跟著幽姬來的,一路跟著幽姬,想看看鬼王宗的圣使大人和青云門會面的場景。堂堂長生堂門主跟蹤偷窺的正爽,忽然看到開門的,竟然是自己的仇人,而且還看了個對眼。
兩人剛開始都是一愣,之后,玉陽子扭身便走。
張欲凡出門便追。
兩人都是首座級大高手,在街道上只踏了幾步,便以玄奧的身法,從街道上消失的無影無蹤,如清風一般,自人隙里直往河陽城外走去!
玉陽子在前,張欲凡在后,兩人都是以同樣的速度前進,樣子瀟灑隨意,但都有幾分余力的感覺,前面的不像是逃走,后面的也不像是追趕。張欲凡嘴角一笑,對方不加速,那便不是逃跑,不過也對,動起手來,這河陽城,卻是有些施展不開,一個不小心,恐怕這座古城先就毀了。
雖然張欲凡并不在乎,但玉陽子卻不得不估計一下,縱使他為魔門門主,但亦不敢如此的肆意妄為,更何況這里乃是青云山腳,城內又有鬼王宗的力量。
所以,玉陽子便一路北去,將張欲凡往河陽北邊那片荒涼之地引去。張欲凡心知肚明,冷笑之中也不揭破,緊隨其后出了河陽。一到河陽之外,玉陽子突然加速,陰陽鏡化作黑白遁光,激射向西方,張欲凡也運轉仙風云體術,緊隨其后。
約莫飛行了十數里,玉陽子駕馭的黑白遁光一晃,憑空消散,而玉陽子本人也不見了蹤跡。
張欲凡見狀哈哈大笑,收了法術,落在地上,但見這一代是一片荒涼的淺草地,四處灌木成叢,但都不過一人高,地上是沒入腳踝的草地,偶爾見沙土露出一片灰黃。
這里便是玉陽子所選的決戰之地了,張欲凡長袖一揮,右手伸入左手袖子里,拔出一把寬厚古樸的石劍來,朗聲叫道:
“玉陽子,出來吧。躲躲藏藏,可不符合你門主身份!”
但四周卻一片靜默,只有呼呼的風聲,好像四周根本沒有人,玉陽子已經隨著那道遁光消散了一般。
“喲,還真打算躲起來偷襲啊?”張欲凡不上他的當,譏笑道:“不過也對,吃一塹長一智,上次你被我偷襲,這回也是想學我偷襲一次,好報仇雪恨,對不對?”
玉陽子依舊默不作聲,似乎是默認,又好像不屑。
“果真被我說中了么?”張欲凡臉色緩緩變冷,眼光也逐漸凌厲起來,“你不出來,莫非是以為我找不到你?還是說……”忽然,張欲凡猛地一頓,抬頭往上看去,頭頂之上,約莫五六丈高的半空里,忽然出現一面不停旋轉,形式古舊的小鏡子!
張欲凡認得出來,那是玉陽子的陰陽古鏡!
“哼,你以為對付你,本座還要偷襲不成?”陰測測的聲音響起,張欲凡身后三丈處,白衣如雪的玉陽子的身形由透明緩緩變得充實,那張壓抑這邪火的臉上因為邪法的流轉而附著黑白交錯的光芒。
“終于肯出來了。我等你好久了!”張欲凡轉過身面對玉陽子,大衍劍持在手中,隨著他身子一轉,一縷縷劍氣劃破空氣,還未出劍,便在地上劃出了一道極深的溝壑來。
玉陽子眼中精光一凝,看著對方手中的長劍以及地上的溝壑,抬起眼,忽然詭異的笑道:“彼此彼此,本座也是找你好久了,自從來到河陽,本座第一個便是去找你,誰知道那個小小的村子居然被殺了個干干凈凈,半個活人也沒,讓本座好生納悶,莫非你是因為全家死光,離開了?那可不好,要殺你的話,還要我費心去找。”
張欲凡臉上表情一僵,眼中忽然涌出一股怒火來。草廟村的事,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件窩火之極的事情,十年的準備,原本有十足的把握,但卻因為忽然出現的玉陽子而功虧一簣,此刻玉陽子居然還敢提起,實在是在挑動他心中怒氣的極限!
玉陽子見說到他的痛處,心情極好,臉上黑白流芒轉動,白色忽然大漲,黑氣順著他的脖頸向下流去,弄得他臉上一片白玉般晶瑩剔透,哈哈一笑,更加肆意的道:“不過也好,其實也挺遺憾的,那個草廟村也不知道是被誰所為,竟是做了跟我想做的一模一樣的事情,我倒想跟他結交一下。但換種思路,我也在想,若那人不存在多好,那么,我就可以親自將那個草廟村化為廢墟,想想,嘖,真是令人興奮!”
“可惜你沒有那個能力。”張欲凡冷聲道,“我唯一見過你真正高強的手段,便是像狗一樣,夾著尾巴逃了數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