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誹六心中有千百個不愿意。\\www、Qb5、Com
如若曹子珍不是廢物。陳羽現在已經死在刑部大牢,又哪里來得這攻城之危?他又怎么會被這時事所逼,不得不與與蔣瑜這個老狐貍周旋?
他狠狠捏了捏拳頭,仰頭望著走向自己的蔣瑜,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微微彎腰,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為今之計,見機行事吧。
郭興身后副將見了自己將軍的模樣,一個個。也都放下了之前扣在腰間的手,低頭彎腰見禮,那些明盔亮甲的數干兵士更是將手中長矛齊刷刷抵在地面,恭恭敬敬的讓出中間寬敞的大路,直到蔣瑜不疾不徐的從他們身前走過半丈有余,才再度抬起頭來,長矛高舉,一臉森然。
蔣家的氣卑,郭興的治軍。
讓以鄭將軍為首的諸位關外將軍,也不得不側目低語,滿目的敬佩。
“咣當!”
皇城東門只眨了一下眼睛,就又緊緊的合上了眼簾,門外數萬人馬縱使伸長了脖子。也沒來得及看清什么,臉上不禁露出了遺憾之色。
陳羽應著那聲巨響,吁出了一口氣。
不過,這口氣他出的并不暢快,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半口氣,另一半還生生的憋在胸膛里,要等到這道沉甸甸的紅漆大門再度敞開的時候,才能視情況而定。
呼得出,呼不出,還是未知數。
這種時候,別說是像陳羽這般剛剛入朝一年的人,就是那些在這廟堂之上混了半輩子的兩朝老臣,和馳騁沙場數年的鐵甲將軍們,也都免不了要懸著一口氣。
大周朝開國至今,繁盛數百年,外敵擾過逆賊有過,可還從未出現過如今日這般慘烈的局面,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這大周天子腳下的長安城就被圍困了兩次,絕對稱得上是曠古絕今了。
要說當今皇上也是明君圣主,年輕時討逆賊平匈奴戰功累累,怎奈歲月不饒人啊,到了晚年竟然落得這般境地,讓這大好江山幾度陷入危急之中”如今,就連自己的性命也搭上了。
眾人搖頭撫腕,舉目望著火光映天的未央宮,臉上卻不是意料中該有的凄然之色,正所謂一朝一天子一朝臣,明日的長安,誰人當家做主,誰人執掌朝堂?
郭興?蔣瑜?
亦或者,是那個橫空出世。兩度勤王的陳羽?
諸位將軍時不時的看向陳羽,那眼神中,有警傷,有猜度,有嫉妒,也有諂媚”
陳羽緩緩閉上了眼睛,洗若未知一般,心中只想起了一個不久之前與自己把酒訴衷腸的人。
王大人,你現在后悔了沒有?
如果你知道自己前腳邁集長安城,皇上后腳就被困死在未央宮,而這一切皆因你所留下戶部空缺而起,你還會辭官嗎?
以你的性子,定是要死在金殿之上,也不愿意與皇上在九泉之下再做君臣,,這就是造化弄人啊!
陳羽相信,如果王鴻活著。此時此刻,他定會伏地慟哭悲痛欲絕,而不會像那些人一樣。滿眼的算計。
陳羽不愿意看他們,不是因為討厭他們,而是自己眼中亦是如此。
此刻的長安城未央宮,只有成王敗寇,沒有忠奸善惡。
而他只能成,不能敗。
“吱嘎嘎嘎
半個時辰之后,那個讓眾人望眼欲穿的東門,終于再度張開了緊緊咬著的牙關,刺耳沉重的聲音猶如一柄柄利刃似的扎在眾人的心頭,讓原本就異常安靜的城門外。靜如荒野墓地。
可是那一雙雙精光迸射的眼睛,卻要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閃亮逼人,它們齊刷刷投向隨著郭興走出來的蔣瑜。
蔣瑜依然如進去時那般泰然自若,看不出他經歷了什么,不過他手中卻是多了一件明晃晃的東西,看起來沒有任何光彩,卻比任何東西都來得刺目,不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還換來了一陣陣極力壓抑著的驚呼聲。
“先皇遺詔在此,眾人聽旨!”
蔣瑜手執明黃圣旨,一聲高呼,已經猜到了七八分的眾人了握了握拳頭,開始面面相覷起來。不為別的,光是那遺詔兩個字就足以驚得眾人心膽俱顫。
陳羽揮從睜開眼睛起,就直勾勾的盯著那道遺詔,目光如炬。
遺詔,嗎?
既然皇上真的已經死了。那么她怎么樣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金殿威嚴,龍椅刺目,未央宮似乎依然如故。
可是這站在金殿上的兩列朝官卻已然有了不小的變化,不論文官武將額頭腰間都系上了整整齊齊的白帶,雖然乍去滿目皆白,可是仔細瞧瞧就知道又多出了不少的新鮮面孔。
他們中有些人原本也在這金殿之上,只不過原來的位置實在是太不顯眼了,以至于經常被人忽略掉,如今卻堂而皇之的站在了那些曾經顯赫一時的重要位置上,距離龍椅所在的御臺又走進了不知道多少步,終于可以清清楚楚的辨別出皇上的表情了。
可是皇上卻不再是之前的那位了。
按說,皇家子嗣到了十二三歲的年紀也已經應該明白些治國之道。更別說是心機城府了。完全不應該如座上的那位小皇帝這般,雖然身子坐得端正筆直,可是目光卻飄忽的很,別說是直視群臣了,就是連群臣身后的兩排盤龍金柱都不敢盯著看。
陳羽站在前列將之看在眼中,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
這也不能怪小皇帝,滿朝文武皆知,不管文成武功,三皇子和七皇子都是太子的不二人選,除去他們兩個,還有至少三個拿得出手的皇子,,可是如今坐在這龍椅上的卻是這個默默無聞的十皇子。
要不是昨晚收兵后,聽了自己岳父蔣瑜的介紹,陳羽都不知道這個十皇子是從哪里蹦出來。
不過,他不的不承認,這個十皇子的確是如今這把龍椅上最需要的人。
十皇子的母妃本是個卑微宮女,原本連皇上的腳趾都碰不到,可是好巧不巧遇到了大宴群臣后醉酒而歸的皇上,當即就被正法在御花園,然后又好巧不巧的就懷上了龍種,一生還就是皇子,”不過可惜,大周朝不缺皇子。大周皇帝也不缺美人,再加之生母一介平民出身,雖然生了皇子也只的了個貴人的封號,十皇子基本上就是一個就連皇上都快要忘記了的兒子。
試問,還有誰會比他更適合做愧儡?
沒有。
所以,他才能成為陳登一早就選定了的新皇,然后又被郭興認可,最后終于被蔣瑜捧上了皇位。
何為命數?此為命數也。
就在陳羽為之感慨的時候,讓,呼萬歲拜見過新皇的百官已經起身,皇帝旁邊的太監總管向著龍椅上的皇上施以一禮,十三歲的小皇帝就仿佛練習過了似的,非常配合的點點頭,只不過點頭的動作極其生硬,不過現如今根本沒人計較這些。
相對于一個平庸無能膽小怯懦的少主而言,百官更關心這個輔佐少主執掌大權的人是誰,或者說,是哪幾個人。
畢竟事關榮辱生死啊!
他們一個個看似口觀裊裊關心,其實眼睛都在瞄著那道新皇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
“蔣瑜接旨!”
“臣在。”
已經站在百官缸小首位的蔣瑜上前一步,對著小皇帝躬身施禮”拜接旨。
陳羽微微頜首,聽著太監總管扯著嗓子賣力氣的宣讀,眼睛暗自瞄向與岳父蔣瑜對面同位站著的郭興,沒有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旨意的內容。陳羽早在昨晚就知道了。
昨晚,蔣瑜在東門拿出的那道先皇遺詔,不但將皇位傳給了十皇子,還冊封了淑德妃為孝賢皇太后,本來陳登還被列入了托孤重臣的名單,可惜他有負先皇所托,舉兵造反,并被郭興當場誅殺,那遺詔上也就只剩下了三個名字。
蔣瑜、郭興、陳羽,蔣瑜在先,陳羽墊底。
當然了,這些不過是應付眾人的說辭而已,事實上卻大相徑庭。
其實,從陳羽看到蔣瑜拿出先皇遺詔的時候起,他就知道那詔書必定是假的,當蔣瑜昨晚提出,由郭興和陳羽兩方各派人馬分守皇城四門的時候,陳羽當即答應。沒有與處心積慮要除掉自己的郭興起半點沖。
然后,陳羽就直接跟著蔣瑜蔣遙進入皇城,為先皇料理后事,期間才知道皇上已經被陳梧毒死,陳登父子偽造的圣旨也已經被他和郭興共同銷毀。拿出來的那份先皇遺詔則是按照兩人達成的協議重新草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