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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有女如斯
允文此時尚在邊走邊回想剛才那名女子容貌,對身邊之事全不知曉,被那人流一沖便轉了方向,等再回過神時才發現不知不覺間竟來到了蔡國公杜如晦的府門前,回神時發現自己手中還握著那柄輕羅小扇,驚覺這時要是讓人看到自己,只怕徒惹朝廷言官非議,連忙轉身就要離開。\\wWW。qΒ5。com/卻不料那杜府門前的管事早已經注意到門前這拿著女人扇子的公子哥,細細分辨發覺竟是一年前離開京城最近聽聞回來了的二皇子河南王允文,見他在自己府前遲疑不定,還以為允文有什么與自家老爺有關的大事,這時見他要走以為他改變了主意,急忙上前行禮將允文擋住。允文此時再想躲避卻已來不及,只得尷尬笑道:“本來是想來找杜公,不過剛才想來只怕太晚杜公已睡了,我這就不打擾了,告辭,告辭。”說罷就要轉身離開。
那管事卻道:“王爺慢走,小人已經命人稟告了老爺,馬上就出來迎接王爺了。”
“不用,不用,我現在就回去了。”允文急忙道。正在這時杜如晦卻已經出來,見到允文,連忙上前行禮道:“見過殿下。”接著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請殿下進寒舍小坐。”
其時杜如晦為尚書右仆射,官居極品,封蔡國公,當朝中只在衛國公、太尉李靖與梁國公、尚書令房玄齡之下,與內史令、光祿大夫、鄭國公魏征、尚書左仆射、江國公陳叔達等人并列。
允文見既無可避,若硬要待在這街上也是不妥。無奈道:“那杜公請。”杜如晦道:“殿下請。”
兩人讓到府里大廳,有下人上茶,兩人坐定,都是稍稍抿了一口,杜如晦輕笑道:“不知殿下來找我有何貴干?”眼睛卻掃了眼暫時被允文放在一邊桌上的那柄輕羅小扇。
“杜公太客氣了。”允文心中暗道一聲誰想來找你了?面上卻也輕笑道:“我只是前來拜望一下杜公,剛才在門口猶豫半晌,怕天色太晚打擾了杜公。”
“殿下說地哪里話。”杜如晦哈哈大笑。兩人又說了半天話,也沒談到什么實際的東西。杜如晦眉頭輕皺,又將眼睛回到那柄輕羅小扇,似乎不經意道:“殿下,你這柄扇子倒甚是別致,不知是哪位佳人所贈啊?”
雖然早有準備,允文心里還是一驚,連忙急聲道:“杜公不要誤會。我這也是偶然所得,并非杜公所想的那樣。”
杜如晦道:“殿下以為我會想到哪去?我只是想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殿下今年已然二十,若有中意的姑娘,不妨向皇上提出來,我想皇上萬無不準的。”允文急道:“杜公越發想岔了,其實并非是。。。唉!”又道:“其實我與她也不過是一面之緣。當時擦肩而過,連姓什么都不知道,這人海茫茫又能去哪里尋找?”
杜如晦站起身,走到允文放扇子的那張小桌旁,道:“殿下可愿借扇一觀?”允文道:“杜公請隨意觀看。”說罷將小扇遞了過去。杜如晦將小扇拿在手中,翻轉兩面看了看。見并無什么醒目的標記,又倒轉了過來看了看扇柄,果然有一個小小地‘武’字,杜如晦將小扇伸到允文眼前,笑道:“殿下請看,這里的可是那女子地姓氏?”
允文將小扇搶在手中,仔細瞧了瞧道:“不錯,十有**就是她的姓氏。”接著又嘆氣道:“這天下武姓之人不計其數,便是知道她姓武又能如何?”
杜如晦笑道:“殿下我猜殿下定是剛才在街上偶遇這名女子,不知可是?”允文對杜如晦猜到這點并無意外。點頭道:“不錯。”杜如晦又道:“這扇子質地精良,再加上能被殿下看中的必定不是莆柳之姿。所以這名女子必定是哪位官宦、或者富商人家的女子。”允文道:“不錯。”杜如晦再一笑道:“既有這…,那只要把在京中武姓的官員、富商家中的女子一查,豈不就水落石出?”
允文剛才一直都在沉浸在那女子的容貌之中,人也是渾渾噩噩,這時得杜如晦提醒,頓時豁然開朗,擊掌道:“對啊!這番查來豈不容易。”一頓又向杜如晦歉意道:“杜公,失態失態。”杜如晦笑道:“無妨。”
這番允文心中疑惑得解,便急急抓起小扇要起身告辭,杜如晦也不強留,將他送出了府門,等他走遠了,這才忽而一笑,轉身進了門中。
允文回到大興城中自己地河南王府,帶著一肚子相思過了一夜,第二日天明,允文帶人去尋了京兆尹錢無白,說要尋一個京城中武姓的女子。錢無白不敢怠慢,問明了年紀大小,便急急派人下去查找,隔日便將整個京城里大大小小三百戶武姓人家的資料放到了河南王府桌上,其中年紀相似的女子中十之五六還備有畫像。允文從中仔細分辨,將許配了人家的都先放到一邊,又想那女子衣裳打扮,將家貧的又放到一邊,最后只剩下三人,正好皆有畫像,允文一一抽出畫像觀看,雖然畫中個個都是貌美如花,但身行體段卻與自己所見大有出處。正在哀嘆有緣無份之際,那京兆尹錢無白急急地又拿了一人畫像過來,允文觀看果然是自己那日街上所見女子,問及人家,卻是前幾日剛從自己治下洛陽而來京城的大木材商武士彟之女,武媚娘。
(注:武則天原名常有人說是武照,但我想她這個名字很有可能是因為其后她給自己起的名字武曌而來,并不足信。所以本書中地媚娘二字雖然也不過是唐太宗賜名,但既然本書里李世民已經。。。便也就以此名當作她地原名了。)
“這張畫可畫的象嗎?”杜如晦在府中向一名家人問道。手中卻同樣也握著一副那允文急急尋找的女子武媚娘的畫像。
“象,便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那家丁道。
“真地?”雖然明知那家丁不可能欺騙自己,杜如晦卻依舊小聲似乎自言自語地問了一聲,接著將那畫卷好放到桌子上,又道:“你可認識去那武士彟家的路?”
“認識,就離這里三四條街,不是很遠。”家丁道。
“那好。你現在帶我去,”杜如晦說著話便往外走。輕聲喃語道:“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地這么象!”
杜如晦出了府門,上了馬車,那家丁在前一路小跑領著馬車來到武府。來到了目的地,門口杜如晦下了馬車,自己暗暗打量四周,自古商居四名之末,那武士彟雖然木材生意做地甚大。但只因為沒有功名在身,雖然內里格局不小,但大門修建的只比一家平名稍大,門口也有個小門房,卻虛掩著門,人都是躲在門里,不同一般官宦人家。略略瞧罷,杜如晦點頭示意叫那家丁上前說話。
宰相家人七品官。那家丁哪看的起這等四名之末?上前“砰,砰”砸那虛虛掩著的大門,大聲道:“里面有人沒?出來一個!”
杜如晦微微皺眉,卻并沒有說話。片刻,大門洞口,里面出來兩個家丁。眼睛瞟了眼臺階下站著的杜如晦,眼神里就是一驚,轉過頭向那砸門的家丁道:“不知幾位找誰?”
那家丁大聲道:“這是我家大人,快叫你們老爺出來迎接!”
那人連忙道:“好,請諸位稍等。”轉身回去稟告去了。
這邊杜如晦正在等待,卻見遠處幾匹高頭大馬漸漸跑近,細細看去卻是同樣看了畫像之后急不可耐河南王陳允文。
待馬近前,杜如晦上前拱手行禮道:“拜見王爺。”
允文在馬上跳下,上前“哈哈”大笑道:“杜公也找到這來了?”
杜如晦微微一笑,道:“那日聽了王爺所說。正好今日有了些線索。便準備來查看一番,不想王爺也已知曉了。”允文笑道:“允文地一點小事竟勞動杜公。真叫允文心下不安啊。”杜如晦道:“王爺過謙了。”
正說著話,大門里走一出一行人,為首人乃是一名五十余許地老者,出門看了眾人一眼,見兩個似是為首之人雖然是一身便服,卻都是氣宇不凡,當即眼中詫異更甚,下了臺階,近了兩人身前道:“不知諸位是?”
允文到底年輕面嫩,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來找他的女兒地,便以目示意杜如晦。杜如晦微微點頭,向那老者道:“你就是那武士彟?”
“正是,小老兒便是武士彟。”武士彟答道。
“恩,那我們先進去說吧。”杜如晦向允文使了個眼色,說罷便向里走,允文當即更上,之后許多侍從也都跟著進去,只留下武士彟被弄的摸不著頭腦楞在當地,半晌方才回神跟著向里而去。
“你們幾個就在這等著。”等到了大廳前面,杜如晦向身后人說道,又向允文道:“王爺請。”“杜公請。”允文也將自己侍衛安排在了廳外,進了里面與杜如晦一起坐在了主位上。杜如晦道:“武士彟,這位便是當今二皇子、河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