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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借《墨子》的尚同來勸母后,也不算牛頭不對馬嘴。”
子鳶壓根沒有理會劉瑞的夾槍帶棒,而是用顫抖的語氣問道:“殿下可讀過《墨子》,了解過墨家思想。”
劉瑞跪坐在薄皇后的下手位,解開用熊皮制成的大氅,并未回答子鳶的問題:“這是太傅操心的事,不是你一宮廷女史該問的。”
好家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還想著怎么聯(lián)系上墨家子弟,邀請這些古代的技術(shù)宅建設(shè)西漢,順帶平衡下儒法黃老的勢力呢!結(jié)果對方就自己上門了,而且還在椒房殿里擔任女史。
相較于儒家的“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黃老學和墨家,以及從墨家分出去的農(nóng)家算是對女性比較友好的學說,甚至也有主動培養(yǎng)女弟子。
不過相較于走上層路線的黃老學,墨家和農(nóng)家選擇女弟子更像是不得已而為之。
尤其是被儒家視作眼中釘,肉中刺的農(nóng)家。
如果說儒家對墨家是恨之入骨,那么對農(nóng)家就是挫骨揚灰。
好在儒家打壓農(nóng)家的高峰期恰好與法家的上位期重合,所以在實用主義至上上的法家的庇佑下,農(nóng)家才得以幸存,但也只是茍延殘喘。
至于法家……只能說他們眼里除了君王是人,其他人都是工具人,壓根沒有男女之分。
第19章
劉瑞提到墨家典籍一事雖然令子鳶心頭一動,可是想到老劉家出爾反爾的本性,以及墨家不能折騰的現(xiàn)狀,她又將激動的心按回胸腔,恢復了冰雕般的面容。
薄皇后對劉瑞的發(fā)言置若罔聞,而是用溫和的目光看著兒子跪坐到面前,隨口問道:“你太婆的精神如何?進的可香嗎?”
“太婆的胃口不錯,喝了大半碗細粥,還說要在天氣漸暖后出去走走,逛逛阿父最喜歡的上林苑。”說到那塊源于秦朝,后被漢武帝數(shù)次擴建的舊址,劉瑞便動了下小心思,準備等年紀稍大后便求薄姬給他劃片上林苑的地盤用以實驗。
別的不說,至少讓他搞出細鹽和肥皂吧!否則這日子還怎么過啊!
“哦!對了,兒子還去拜訪了大母,然后說了不合時宜的話。”劉瑞像是想到了什么,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讓薄皇后目瞪口呆的話:“大母拐著彎兒地問兒子能不能接受梁王叔成為皇太弟,兒子說這不合規(guī)矩,會讓大漢重現(xiàn)曲沃桓叔,孺子王之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