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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位不愿意暴露真實姓名的熱心市民幫助下，我市成功破獲一樁連環(huán)命案、一起綁架勒索案，熱心市民精心刻畫了罪犯畫像，在對犯罪嫌疑人描述上提供了許多的幫助，對案件的偵查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至于舉報人怎么知道線索的，實在想不出來了！

這份結案報告新鮮出爐后，呈給了秦隊長。

秦隊長看完，挑了挑眉，不是很滿意，不過他也沒說什么，直接移交給了張局。

張局也覺得有點問題，他搖頭想了想，也想不出更好的，大手一壓，把結案報告壓在桌上：“先這樣！”

事情到這里就暫告一段落，案子暫時結束。除非后續(xù)有新線索、周霽的判刑下來了，卷宗會重新翻出來填寫。

很巧，還真的有了新發(fā)現(xiàn)。

“秦隊你們看！”一名警員在浩如煙海的卷宗資料中抬起了頭，他手里是一份九月底的報紙。這些日子江州市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明明是上個月的報紙，再度翻看，卻給人一種恍若隔世感。

“這份報紙不是……”

警局人印象深刻，就是這份報紙的記者披露了花年年慘絕人寰的照片，一張照片勝過千言萬語，鋪天蓋地的宣傳之下，將警局陷入了風口浪尖。

不少人至今還能回憶起報紙內容。

再看到照片上小女孩被水泡腫、打撈上來渾身濕漉漉的尸體，心中依然一痛。當時光線不太好，整張照片色彩趨近于黑，小女孩的紅色衣裙反而是整張照片構圖中最鮮亮的顏色，是攝影師有意為之，也更顯露出兇手多么可惡。

“這份報紙我們都看過了，怎么了嗎？”警局人大惑不解。

“你們別看尸體，看圍觀群眾！有一個驚人的發(fā)現(xiàn)！”

眾人立刻略過正中間的女孩。

無疑，這張照片拍得極好，風吹著河流，掀起一陣陣水波漣漪，蘆葦叢也飄蕩，盡折了腰，似在為死者哀悼。景色極為凄艷，更別提人物了。

整張照片共有三方人物：死不瞑目的受害者、沉默無聲的警察法醫(yī)，還有烏泱泱的圍觀群眾。當時今日頭條的記者爬到樹上，只因站在高處視野開闊，估計想也沒想就拍下了這一張照片。

也就是這一張照片，結合舉報人的畫像，有了新一輪的發(fā)現(xiàn)。

眾人定睛細看，大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近乎黑白的照片里，人群中有一個人身穿西裝，臉龐面無表情、嘴角似有笑意，赫然是周霽，他當時出現(xiàn)在了花年年尸體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的不遠處！警察法醫(yī)沒看到他，記者沒看到他，他就像一塊色彩和諧的黑色濃墨，隱于圍觀群眾間。

原來秦隊當時的判斷真的沒錯，兇手果然重返現(xiàn)場，一度徘徊在自己的“作品”周圍，充滿了欣賞的姿態(tài)。這是周霽距離警方很近的一次。只是警方反應慢了一拍，就這樣讓周霽消失在沒有監(jiān)控的河流沿岸，消失在這一片人山人海中。

冥冥之中，一切都串上了。

——

另一邊，江雪律也在看報紙，這幾天報紙上標題都是差不多一個內容。

《江州市9.26大案告破》

《流落海外的六個億成功贖回》

《冷血殺人魔周霽落網(wǎng)，他入獄前直言，差一點遠走高飛》

《國內大導演直言，對9.26大案很感興趣，近三年會搬上熒幕，是根據(jù)真實案件改編的商戰(zhàn)犯罪動作警匪大片，希望舉報人能跟他聯(lián)系，共同完善這個曠世劇本》

確認這個案子結束了，江雪律就松了一口氣，合上手機不再關注了。

至于一天后報紙新聞頭條《表彰大會規(guī)模盛大，舉報人不見蹤影》，又跟他有什么關系，他從未想過要出席。

他很忙的。

想到這里，江雪律從書包里抽出了一摞卷子，輕輕蹙起了眉，血色較淡的嘴角微抿，流露出一絲苦惱。剝開舉報人這層神秘的面紗，他不過是一名高中生，還是一名長假作業(yè)還沒寫的高中生。

對于英華中學的學生來說，長假有七天都是騙人的，實際放假只有6.5天，第七天下午開始學生就要陸陸續(xù)續(xù)返校，滾回學校上晚自習。

所以下午五點，英華中學門口一條街就熱鬧得很，學生跟踩了風火輪一樣奪命狂奔，幾乎是踩著點抵達教室。交警在路上，就逮了好幾個闖紅燈的。

教室里一大半都在吃飯，剩下一半在趕作業(yè)。

什么作業(yè)，當然是長假作業(yè)了！

晚自習的夜晚，涼風習習，如此良辰美景，不用來趕作業(yè)用來干什么！除了數(shù)學老師過來走了一遭，說：“晚自習三節(jié)課，老師只占用你們一節(jié)課，沒辦法，誰讓我們的教學進度已經(jīng)很落后了！”

眾人叫苦不迭。

江雪律也收了筆。

第二節(jié)晚自習，數(shù)學老師走了，大家又開始奮筆疾書，氣氛熱火朝天！你看熱心市民都這么忙了，他哪有時間去參加表彰大會。

第二十二章

在一群廣大的補作業(yè)大軍中，江雪律無疑是最顯眼的。

同樣是補作業(yè)，學渣抄得筆尖冒煙，或者抓耳撓腮。

而學霸是隨意從容的，少年手里捏著一支筆，微斂著精致的眉眼，垂眸看著作業(yè)，眸光明銳，長睫微顫，提筆就是一個選擇題答案，連草稿也不打。那份建立在知識儲備之上，沉著穩(wěn)定、無懈可擊的自信，許多學渣看得一愣一愣，思忖著自己估計一輩子也學不會。

周眠洋也在趕作業(yè)，他這七天在懸崖峽谷里玩瘋了，不過他是跟父母出游，有人監(jiān)督，晚上收了天文設備，在帳篷里也有好好寫卷子，所以剩的不多。

第二節(jié)課還沒下課，他就寫完了。

寫完了就寫完了，他還大大伸了個懶腰，不滿地哼哼說：“累死了——”這聲響傳遍教室，生怕別人不知道，那么多卷子他都寫完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