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重耳在楚國的第四天,秦國忽遣使者至楚,迎請重耳。
秦國近年來與楚國訂有孟好之約,兩國至少在表面上往來密切,甚是親近。楚成王無法拒絕秦使的要求,將重耳召至宮中,讓重耳自己來做判斷。
重耳心中大喜,但表面上卻礙于顏面,不得不假意推脫道:“逃亡之人能得賢君庇佑,已是大幸。豈敢再去他國。”
楚成王笑道:“寡人不敢強留公子。之所以請公子在楚國多住了幾天,是想尋機助公子回晉耳。然秦君既有同心,且聞已將懷贏下嫁,唉!天下間的英雄皆看得起重耳……”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聽楚王說這樣的酸話了,初時重耳還隱隱有些得意,但說不上為什么,這樣的話聽多了,心中竟有些無名的疑惑。
這些高高在上的一世之雄,究竟看中自己什么呢?重耳的名頭?世間諸侯公子多如牛毛,俱以賢德聞名;齊王厚待自己,無非是一個瀕死老人想要尋一個對他毫無厲害關系的說話之人;拓王如其說看中自己,還不如說是看中自己的利用價值;劉季子更是無心插柳之舉,而宋公乃至楚王,一是怕弱了名頭,二是自己實是對他們沒害,一頭猛虎放過了一只羊,無非是想吃掉更多的羊。
“秦君甚是賢明,然公子又是其愛婿,必能助公子順利歸國。”楚成王說到這里,若有所思地望著重耳:“公子請準備好行裝,待擇定吉日,寡人當親送出城。”
重耳拜謝一番后,便急急回到館舍,將好消息告訴眾人。眾從中大喜,離開準備行裝,修整車輛,并以精料喂養馬匹。
翌日,楚成王親送重耳一行出城,并派長子商臣為送行之使,陪伴重耳直至秦國。
秦穆公對待重耳,亦如宋公、楚君一般,以君禮相迎,極其隆重。但秦穆公自己,因礙于其長輩身份,并未出面迎接,出城相迎的是中卿鮮于。
對于晉國,秦穆公已仇恨到了極處,好幾次欲發傾城之兵,攻破翼城,將忘恩的晉惠公父子砍為肉泥。
叔與百里奚不知費了多少口舌,方勸得穆公冷靜。冷靜之后,穆公也就明白自己的舉動太過輕率。晉國的兵勢決不弱于秦,就算秦能打幾個勝仗,也難滅秦。若無法滅其,只會將仇恨延續,換來晉國無止境的報復,兩國長期糾纏下去,只能是兩敗俱樂傷。
穆公極為渴望爭霸天下,自然不愿在這個時候與晉國兩敗俱傷。可是他又咽不下心頭一股惡氣,放過忘恩負意的惠公父子。
“我秦國縱不能滅了晉,也要把晉國引向內亂,讓晉惠公父子在內亂中倒下。”鮮于說道。
有大臣馬上說:“晉有強臣里克,只需有秦勢介入,里克必然會升叛逆之心。”
“欲亂晉國,光有里克還不夠。里克雖位高權重,終不能受國人喜歡,加之他已經擺明只會在旁攝政,如此,非重耳不可亂晉。”百里奚說道。
“重耳又是大王之婿,而且又極有賢名,我秦國助他為君,必無后患。”蹇叔說道。
必無后患?哼,只怕蹇叔將重耳想得太好,月是有賢名的人,行事越是出人意料外,前一段清河草場一戰不是將寡人的女兒賠了進去么。秦穆公不以為然的想。“那就讓重耳去當晉國國君吧。”
只要能讓晉惠公父子遭到報應,誰當晉君都無所謂。這是秦穆公的心里話。當然,他不會說出來才是。
恰好此時,有大臣報告說,重耳已去了楚國。穆公擔心重耳為楚王所用,遂連忙遣人入楚迎接。
寡人迎接愛婿,想那楚成王不會留難吧。
穆公回宮后又有不愉,晉人向來不講信義,夷吾如此,太子圉也是如此,重耳如果……想到這里,穆公開始頭疼。
有什么辦法即能籠絡重耳,又能令他不至像惠公父子那般?
于是他傳來鮮于,問他對策。
鮮于道:“重耳此人,喜好虛名,故在列國間甚受尊重。主公其實已將虛名系其身,大可利用之。”
“哦!有何虛名,能系于重耳?”穆公大感興趣地問。
“虛則實,實則虛,若想實,必然虛中有實。”鮮于稍作停頓,輕聲道:“大王如果將懷贏公主下嫁……”
“秦穆公目光一冷,“寡人不是已經將懷贏許了重耳,怎么愛卿忘記?”
鮮于瞟了一眼秦穆公,低頭半晌,方抬頭,小心翼翼地道:“臣的意思是將真懷贏許之。”
秦穆公渾身一震,呵斥道:“荒唐,懷贏是寡人愛女,豈能讓她前往晉國受苦,此事休提,擬公主替身送晉矣!”
“如此,萬事休矣!”鮮于長嘆道:“大王若是目放天下,必然將有所舍棄。以公主的美貌智慧,方能在晉、在重耳身邊起到效用。然則派一個無用替身,又有何用?”
穆公啞然望著鮮于,不知作何回答。
沒錯,爭霸天下是他的夢想。但,因為爭霸就要舍棄懷贏,他心有不甘。何況,和晉亂晉只是爭霸天下的,還有如此多的諸侯之國,寡人還有什么可以舍棄的呢?
“機不可失,若送替身入晉,只怕重蹈覆轍,夷吾父子就是前車之鑒啊我的大王。如果大王不允,那么干脆斬了重耳的人頭,送往晉國,也落個人情,否則里外不是人。”鮮于情緒激動地拜伏在地,顫聲道:“大王請三思。”
穆公一愣,怔了半晌,揮手道:“愛卿請起。”
鮮于起身退到旁邊,再不言語。
穆公緊盯著他,“晉立新君,非重耳不能。他在晉國的威望實在是高,寡人若肯配合重耳出兵至晉的話,重耳在晉的一干忠友朝臣和手下趁機發難,取勝是揮指間的事,倘若另選他人,成與不成還難說。”
鮮于眼睛一亮,“大王是答應……”
秦穆公緩緩轉身,立了半晌,忽然長嘆:“愛卿覺得懷贏可是輕易聽話之人?”
這次輪到鮮于發呆,他臉上神色百變,似在推演或判斷,良久,他整個人如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地,掩面唉嘆道:“臣下算錯了這點,懷贏公主怎么可能答應,唉!”
就在兩君臣陷于苦悶之中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在寧靜的秦王內宮顯得格外刺耳。心情本就煩躁的穆公立刻大喝:“侍衛,是何人在此喧囂。”
門外的侍衛還來不及答話,一句柔靜的聲音傳了進來:“伯姬拜見大王。”
鮮于臉上頓時露出古怪的神情。
伯姬本是晉國公主,與重耳以姐弟相稱,當初穆公為了與晉盟好,才娶了伯姬。開始穆公對伯姬并不看重,敬而遠之。
可是漸漸他發覺伯姬的優點,穩重而嫻靜,與后宮的眾愛妾相處得很好,從未使內宮惹出麻煩事,這在整個東周諸侯中,相得難道。穆公不禁由敬生愛,與伯姬的感情愈加親密。
多年來,伯姬先后為穆公生了四個兒女。四人皆聰明,深得穆公歡心。特別是公子幸為嫡出長子,將來秦王大位極有可能由他來承接。
鮮于稍作思考,便明白伯姬前來的理由。
雖然她已然是秦王后,但她畢竟出生于晉。說對晉全然沒有感情也說不過去,加上惠公父子相繼與穆公翻臉,她縱然可以強忍不問,但此刻,重耳的到來勢必會引發晉秦一系列的風波。
她還能不聞不問嗎?
見到伯姬見門,鮮于的臉上也沒有任何意外的神情,他甚至覺得,她的到來使得計劃更有可能實現。
果然如他所料,伯姬開門見山地告訴穆公,她急欲一見這個從未謀面的弟弟。
鮮于連忙說道:“臣下正與大王商量懷贏的婚事,王后急于見重耳……”
伯姬失聲道:“懷贏公主的婚事?怎么妾身不知?”
穆公惱怒地望了望鮮于,關于下嫁懷贏的事,僅少部分朝臣知曉,他一直都瞞著后宮,怕有人一不小心泄露過懷贏。
但他轉瞬又尋思,這鮮于并非糊涂之人,他突然向王后透露,是什么意思呢?
穆公猶豫地道:“是的,夫人,寡人欲將懷贏許給重耳……”
他的話未說完,伯姬已雙眸放光,欣喜道:“大王英明,懷贏也許瞧不起天下男人,但重耳卻完全配得上她。”
穆公依舊疑惑不解地看著鮮于。
伯姬忽然行禮,道:“上天降下災難,使秦晉兩國不能以玉帛互贈,而以兵戈興師相見,臣妾一直忐忑不安,今日忽有賢德重耳到來,又傳來如此佳話,往后秦晉相安,臣妾雖埋九泉亦笑。”
鮮于嘆道:“王后有所不知,我和大王急的是懷贏肯就此從了重耳嗎?”
伯姬稍愣,片刻后笑道:“懷贏雖是巾幗中的須眉,性子倔強,尋常人難與她說上話,讓臣妾去試試吧。”
秦穆公聽了,先是一愣,接著雙眼一亮,不覺脫口而出:“妙,夫人是懷贏最重之人,夫人的話比寡人還要有用。”
鮮于低頭施禮:“那就有勞王后!”
伯姬眸子一轉,委婉地道:“臣妾希望能在勸說懷贏之前,先見過重耳,因為……真正有用的還是重耳,只有重耳能獲取懷贏芳心,喜事自成。”
穆公與鮮于面面相覷,半晌后,穆公瑟然揮手道:“罷了,罷了,沒想到寡人嫁女,竟要幫他人來取,事不宜遲,夫人你即刻便去。”
“什么,秦王后駕臨……快,快有請。”
重耳正陪季璃二女嬉戲,忽聞消息,連忙趕至館舍正堂,見到一位年約三旬,氣態嫻靜的宮裝女子正坐當中,便一個箭步下拜。
“重耳叩見王后。”
“免禮。”伯姬忽然起身,等重耳剛行完大禮,她驀地對重耳行禮。
這舉動將重耳嚇了一跳,剛欲開口。伯姬說道:“你的禮,我代表秦國大王受了,后一禮,是我代表晉國給公子的。謝謝你在這個時刻來到秦國,救姐姐于水火之中。”
重耳有些迷茫地道:“王后您說的話是?”
“我今天來,一是想見一見聞名天下的重耳公子,能在秦地相見,也算姐弟之福;二是來給公子道喜。”
重耳遲疑了一下,躬身道:“謝過王后。”
伯姬怔怔看著重耳,慢慢的,數滴珠淚奪眶而出。
“我自來秦,重耳是我見過的第三人,前兩位是夷吾父子,可惜上天弄人,他們俱與大王有繚,直至兵戈相見。重耳啊重耳,姐姐希望你能使秦晉雙好,不再讓兩國交惡,否則姐姐睡覺都不塌實。”
重耳大出意外,一時不知如何對應。對于這個“姐姐”,他從無任何印象,但見她用衣袖擦拭眼睛時,心中不免產生一股無言的感情。是啊,她也來自晉國,雖然貴為秦國王后,但她怎么又能忘記自己的故園呢。
“王后別傷心,但凡重耳有能力,都將滿足王后愿望……”說到這里,重耳頓了頓,“只要王后在秦一天,晉必不犯秦。”
當聽到重耳的保證后,王后的臉終于轉晴,破涕為笑,柔聲道:“果然名不虛傳,好重耳!好弟弟,姐姐記著你的話。”
重耳笑了笑,“沒什么。”
是沒什么,他能不能回晉是個問號;回去后能不能順利拿下里克一黨,總覽朝政則又是個問號;即使獨掌大權,但戚崇又怎么會輕易放過他,即使他有霸王之心,可短時間內,絕難實現。也許有一日,他會有秦交戰,但那時,世上還有伯姬嗎?
“既然如此,姐姐就送弟弟個大禮。”伯姬疼愛地看著重耳,柔聲道:“秦美看懷贏,想必公子聽說過。然而世人皆知懷贏絕美,卻又怎知她的內蘊秀美,實乃天下絕有的佳人。”
重耳口是心非地應合道:“謝過王后。”
“還叫王后?這里只有我們倆,私下就以姐弟相稱吧。”伯姬溫和地責備完,又回到正題:“雖然秦王已決定將懷贏許你,但真正的決定權還在懷贏,如果公子不能打動她,那么充其量你也就只能帶走她的替身。”
聽到這里,重耳心中一動。對他來說,壓根就沒考慮過懷贏有多么美,他身邊任何一個女人都是天下絕色,論高貴,他有弄玉公主;論秀麗,他有雪丹清,論俏麗,他有歐陽倩;論嫵媚,他有琉璃;還有他最愛的季槐,更有他至今都找不到機會下手的齊國絕美齊瑾公主。
有這么多美女,他還乞求什么呢!他倒希望懷贏是個替身。這樣,他也可少許多麻煩。從某種意義上說,之前跟他的女人,皆與他有大恩,比如季槐,可以說沒有她,就沒有他的今天。而對季槐最好的報答,就是在他奪得君位后,許季槐以大位,執掌中宮。
但若真懷贏到來,以她敢不聽穆公話的性子,應該極為“潑悍”,輕則欺壓內宮,導致內宮失和;重則仗娘家之勢,擾亂朝堂。
因此他毫不猶豫地說:“謝過姐姐,重耳來是為借秦之力,借力而娶女,本就遭天下人恥笑。再則不敢奪大王之寶,能有替身,最好。”
伯姬先是愕然,半晌后若有所思地朝館舍后宅看去,“聽聞弟弟多絕色,自然不會貪圖美色,姐姐敢和弟弟一賭。”
重耳道:“賭什么?”
“賭你見過懷贏后便會改變主意。”
重耳脾氣上來,挺胸道:“這個賭,重耳接下。”
伯姬淡笑道:“如果弟弟輸了,懷贏則貴為晉室大婦,反之,你隨便安待。”
重耳心想,還能美過琉璃與弄玉。
“賭就賭。”
“好,”伯姬緩緩起身,“明晚姐姐在宮內設宴,尋機讓弟弟一睹秦女風采。”說完,她起身向外走去。
秦人是華夏族的一支,傳說周武王因秦的祖先善養馬,因此將他們封在秦。前770年,秦襄公護送周平王東遷有功,被封為諸侯,秦始建國。從前677年起,秦國在雍建都近300年。雍城分宮殿區、居住區、士大夫與國民區。
其中宮殿區在雍城中央,四周有高而大的城墻相護,護城河寬若江河。伯姬的宴會設在秦宮的吉福殿舉行。奇怪的是王后罕見的命內侍將桌席設在吉福殿外的花園之中,除了重耳這個客人外,并無其它陪客,而且穆公并不出席。也就是說,大秦王后單獨宴請一個秦人最瞧不起的晉國逃亡者。
然后更奇怪的是王后竟揮退眾侍,獨自在花園口迎接重耳。
重耳遲疑了一下,猶豫道:“王后,賭約之事……不如作罷……”
伯姬神秘的一笑,輕聲道:“隨我來。”說完她向祥福殿走去。
重耳無奈地跟在后面,滿腦都是出館舍時琉璃近乎刁蠻的口吻:“秦美看懷贏,公子見過后回來我有話問。究竟是懷贏美,還是璃兒美。”
根本就無心識秦美,無奈有求于秦,怎么能拒絕穆公的好意呢。他心中打定主意,不管懷贏有多美,他都會斷然采取冷淡態度,最好能使懷贏一氣之下,否定了他。
伯姬走到殿門臺階處,略站定停了停,小聲說道:“別出聲,就在外面看,等姐姐喊你時,你再出來。”
重耳無聲的緩緩點頭。此時已心亂如麻,那有心事做這偷窺之舉。
時間過了很久,直到里面傳出清晰的談話聲,伯姬依然沒有出聲招呼重耳進入。重耳無聊之下,終于湊頭向殿里望去。
眼睛還未看見人影,鼻端已傳來一陣幽香。
這類香味,重耳并不陌生,他曾在弄玉的‘翠園’里領略過。然而,祥福殿里傳出來來的比之更多了股淡淡的青檀香氣,漫入鼻端,使人心曠神怡,通身輕泰。單單是這香氣,就讓人浮想聯翩,美人本身呢,是否如傳聞中那般惹人遐思?
重耳定了定神,目光開始向殿內搜索。
半晌,他的人眼皆定住,似乎在這瞬間失去了呼吸。
殿中唯有兩個女人。一個是伯姬,另一個不消說,定是懷贏。
說懷贏美過琉璃或弄玉,不一定,但她周身閃爍著一股無與倫比的高貴與精致,整個人像是精雕細刻的瓷器,讓人幾乎找不出缺點。
重耳似乎早忘記什么賭約,他近乎貪婪地用眼去品嘗這秦國絕色。
懷贏穿著絲織的天藍色羅衣,絲帶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珠片,異彩流光。如果換另外的女子這般打扮,或許又閑俗媚,但穿在她身上,卻渾然天成,仿佛就為她而閃亮。
艷麗之極的打扮并不能掩蓋她骨子里的純凈秀麗,其實很難用筆墨來形容她,挺直但不失柔和的玉體曲線更襯托出她的美麗容貌,眉如彎月騰空,而一對明眸靜亮剔透,無時不向世人閃爍著它的雍容而又不容褻瀆的貴氣。
如果此刻讓重耳回答琉璃的問話,他還真不知會說些什么。憑心而論,懷贏在整體氣質上無人能比,是那種能讓人一眼便會震撼的美。只見她坐在廳中目不斜視地直視前方,伯姬則在旁小聲說著什么。
重耳凝神細聽。
“贏兒你覺得秦國的男人如何?”
“粗獷多于細膩。”
“那楚人如何?”伯姬再問。
“柔膩浮華。”
“晉人又如何?”
懷贏一對清如泉水的雙眸轉向伯姬,低聲道:“母后向來疼愛贏兒,從不逼我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希望將來依然如此……”
“是的,大王不逼你,母后也不會,”伯姬的眸子若無其事地掃向重耳的方向,忽轉話題道:“但女大當嫁,天經地義,贏兒你……”
懷贏秀眉微蹙,美眸不經意間也掃向重耳所在的方位。
重耳有種奇特的感覺,仿佛在她美目輕掃下,他早已暴露。而這個想法使他驚駭,要知道當世能在這個距離內察覺到重耳氣息的人,可以說少之又少。但眼前的絕代美女卻給他這種感覺。
“母后今天去見了姬重耳。”懷贏漫不經心地一句話,猶如霹靂震響。
伯姬眼中首次出現慌亂,她似想否認,又不愿意說假話,因此說起話來就顯得吞吞吐吐,“這個……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