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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華當晚沒有走,就和夫人趙美芝一起宿在了鐘漢民家。
第六天,妹妹許梅和對門的鄰居說好了,定下租金,二人將行李拎到房間,簡單收拾了下,買了點樟腦,驅蟲去味,大開窗戶。
雖然是將近北方的供暖日期,但南方這里,不是很陰寒,此地畢竟有段時間沒有人住,許華覺得還是空氣流通些好,去去陳腐之氣。
黃懷德早上興沖沖的跑過來,邀請許秀冰的父母和他一起去吃早餐。
惠州當地的早餐,也是很有特色的。
此地隸屬廣州,湯粉文化堪稱是廣東餐飲文化的一大特色,也是惠州人的早餐首選。
說到惠州最本土的米粉,當屬橫瀝湯粉,在惠州民間有句老話:“來惠州沒有吃過橫瀝湯粉就等于沒有來過惠州”。可想而知橫瀝湯粉在惠州人民心中的重要地位。
竹笊籬從翻滾的開水里將潔白的湯粉在很短的時間內燙熟,撈起倒入大碗,加湯汁,放上燙熟的三五顆青菜,以及姜絲,蔥花少許,簡簡單單,一碗熱騰騰的橫瀝湯粉完成了。
其味由胡椒粉占味,微辣,再加蝦殼、豬骨等熬湯,湯味濃郁。
尤其是臨近冬天來碗熱乎乎的橫瀝湯粉,湯粉從入口開始,舌尖輕觸,再由喉嚨暖到胃。
許華當然不會拒絕,許梅識趣的沒有阻止。
趙美芝笑意吟吟的也同意了。
兩人跟著黃醫生,穿街走巷。
此時,惠州的面貌,高樓并不多,小街小巷,街面上濕乎乎的,晨起剛下過冷雨,許華看黃懷德的身著并不多,而自己確實凍的發抖,關切道:“小黃,你不冷嗎,穿的這么少?”
“許伯伯,這你就不懂得了。我們南方人,別看大部分地區溫度冷的沒有北方那么低,但是我們這里沒有暖氣的,都是靠身體硬抗,實際上,我們比你們要抗凍。”
許華點點頭,隨后說道:“對,小黃說的對。我想起來了,前年冬天我們大學來了幾個南方院校的老師過來參觀學習,當時那幾位穿的就不多,一個個走在雪地里,精神得很,倒是我們這些北方人,被凍的縮脖子。”
實際確實有一點這樣,北方人總說南方暖和,以此為根據,判定北方人一定是比南方人抗凍的,其實,對于一定部分的南方同胞來說,卻不盡然。
不一會兒,三人來到橫瀝老圩一條約30米長的舊街上,一家售賣橫瀝湯粉的小攤位前,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量中等,眼珠子又大又圓,說話甕里翁氣,手腳卻是麻利。
有個女幫傭,膚色發黑,挺瘦的,說話快的像機關槍,但吆喝起客人,收拾起碗筷,十分利索。
這兩人看到黃懷德,竟然低頭恭敬地打招呼:“黃醫生來了。”、“黃醫生早啊。”
攤位后,有三排長凳長桌,坐滿了人,聞聲看來,當下就有有一半人呼啦站起來,熱情的招呼黃懷德。
“小黃,你來了,前天我還和你爺爺說你呢,好些天沒見著了。”
“黃醫生,今天我請你吃,一定要給面子啊。”
“黃醫生,上次真是謝謝你了,我這病,多虧了你。”
.....
許華和趙美芝相視而笑,有人給他們三人讓出了地方,待坐下后,就聽攤主爽朗的笑道:“黃醫生,我先給你們做。”
黃懷德忙擺手,“劉叔,怎么能插隊呢?”
那位叫劉叔的攤主,把黃懷德拉到一邊,笑瞇瞇說:“那兩位,是你什么人?”
“我朋友的長輩。”
“女朋友的吧。”
“不是。”
“真不是?”
“不是。”
“那我外甥女這兩天去找你借書,你可招待好啊。”劉叔嘿嘿直樂。
黃懷德立刻感到一陣頭疼,這劉攤主的外甥女叫劉麗華,看上他了,有事沒事過去借書,還都是些醫學的專著。
這劉麗華也是個學醫的,但和黃懷德的專業不是一個方向,年紀不大,二十一歲,生的嬌小可愛,膚白貌美,美中不足的是,性子太跳脫了,父親母親和自己都不喜歡。
但人家來做客,總不能攆走。
而且,一個學醫的,老找自己借不相關醫學類的書籍,問些白癡的不能再白癡的醫學問題,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黃懷德私下給這劉麗華起了個綽號:“劉馬昭。”
母親王蕓沒見劉麗華來,就用驕傲的語態打趣他:“馬昭又來了,懷德,過來,快過來。”
黃懷德的思緒很快飄回來,親自將兩碗橫瀝湯粉端到許華和趙美芝桌上,詳細而熱情的介紹橫瀝湯粉,起源于明朝,上百年的歷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