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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又補充了一句——也不關(guān)心。
“不能吧!”周三喜咋舌,“朱知青可是在他媽媽面前發(fā)過誓,要跟王金蘭斷掉的??!”
李芳草心里譏笑,誓言算什么?
沈海峰沒提干的時候,還發(fā)誓到了年紀就娶她,要讓她過好日子呢!
結(jié)果上次見面,她不過是說讓沈海峰發(fā)誓說謊就要被部隊開除,沈海峰就不敢了。
可見在男人心里清楚,什么樣的誓言能夠隨便說說騙人,什么樣的誓言一個字都不能開口。
又過了兩天,連著幾個大晴天,溫度回升。
鐘麓從外面回來,挑著擔子要出去,說旁邊保密單位的人正在村西頭的土坡上挖土,要燒磚蓋房子,而年前李芳草就提過,等開春了他們脫些土坯,在知青點院子里的空地上建一個專門的房子養(yǎng)殖木耳。
現(xiàn)在土地化了凍,正是好挖土的時候,他們可以跟著保密單位的人一起挖些土帶回來。
李芳草一聽,立刻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第59章 冬眠的蛇
李芳草回屋換了一雙膠鞋,扛著鐵鍬跟鐘麓一起過去了。
村西頭的土坡上,不少在旁邊單位工作的人揮動著鋤頭刨著土,地上的積雪消融,挖開表層泥濘的濕泥之后,就露出了下面黑色的潮濕泥土。
李芳草到了地方后,悄悄的打量了一圈刨土的人,沒有一個是楊知非,領(lǐng)頭的人是楊知非的同事,好像叫秦鴻來著。
她低下頭去,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把不切實際的想法驅(qū)逐出了腦海。
鐘麓這會兒上已經(jīng)往竹筐里鏟土了,李芳草找了個地方一鐵鍬挖下去,把土倒進了竹筐之中。
過了一會兒,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有人叫道:“挖到蛇了!好大一條蛇喲!”
“我看像是白環(huán)蛇,沒毒,沒事,別害怕!”
秦鴻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離那玩意兒遠點,當心咬人!”
還有人說道:“蛇在冬眠,不咬人!你們瞧,動都不動一下!”
李芳草和鐘麓過去看熱鬧,一個小伙子拿著一根枯枝撥動著地上一條蛇,笑著回頭跟同事們說著話。
那條蛇黑白相間,盤成幾圈,三角形的頭,任憑枯枝怎么撥動,都沒有動一下,仿佛死了一樣。
就在眾人放松警惕的時候,那條蛇突然揚起了頭,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到了小伙子的小腿,又迅速在地面上游走了。
小伙子抱著腿慘叫出聲,眾人都被這一變故驚呆了,回過神來趕緊圍繞在他跟前查看他的傷口。
眼見那條蛇要游到洞穴里鉆進去,李芳草飛快的跑過去,一鏟子下去,將那條蛇鏟斷,剛斷掉的兩截蛇還徒勞的扭動了幾下身體。
“嘿!小丫頭夠狠的??!”秦鴻手插在兜里,嘴里叼著一根煙,站在不遠處揶揄道。
李芳草指著斷蛇說道:“你們帶他去醫(yī)院的時候,記得帶上這條蛇!”
秦鴻隨意看了眼地上的蛇,說道:“他們有認識蛇的,這是白環(huán)蛇,沒毒,用不著去醫(yī)院,我們單位有醫(yī)生?!?
話音未落,圍著被咬戰(zhàn)士的人驚呼道:“小鞏這傷口怎么發(fā)黑啊!”
“小鞏不對勁!”
秦鴻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吐了嘴里的煙蒂,飛快的跑了過去。
李芳草也跟著過去了,這才認出來,那個被眾人喚做小鞏的小伙子正是上次送楊知非去車站的秘書。
“小鞏!小鞏!”有人晃著他喊道。
小鞏慘白著一張臉,癱倒在一個同事懷里,呼吸急促。
秦鴻立刻叫人回去開吉普車過來,單位的隨行醫(yī)生處理跌打損傷和感冒發(fā)燒可以,毒蛇咬傷就不行了。
單位里的同事大部分是北方人,蛇見到的少不說,還基本都是無毒蛇,只有一個來自南方的同事家還是城市的,從小到大沒碰到過蛇,但說他聽說老家的人被蛇咬,只要及時把傷口的毒血吸出來就沒事了。
還有人說,聽家里老人講,但凡毒蛇出現(xiàn)的地方,七步之內(nèi)必有解毒的草藥。
眾人聞言,望了望光禿禿的山坡,別說草了,毛都沒有一根。
“還是用嘴吸毒吧!”南方的那個同事把袖子一捋,撅起屁股趴到地上湊到小鞏腿邊就要開吸。
“不是這樣救治的!”李芳草看小鞏狀態(tài)很不好,忍不住說道,“毒素順著血液流遍全身,哪是那么容易吸出來的,而且你也很容易中毒!”
趴在地上的同事急了,“那該怎么辦?”
李芳草把傷口往上的部分用繩子扎住,問他們要了一把匕首,將被咬的地方切開了一個十字刀口,眾人一起幫忙擠出毒血。
毒血擠出來不少,小鞏的臉色也稍微好了一些,但依然目光渙散,精神無力。
這會兒上,單位的吉普車開了過來,眾人合力把小鞏抬到了吉普車上。
李芳草急忙解開了籮筐上的繩子,將地上的兩截斷蛇綁到了一起,從車窗里遞給了秦鴻。
“你給我這個干什么?”秦鴻嫌惡的看著血肉模糊的蛇。
李芳草堅持說道:“你拿上,給醫(yī)生看看,知道是哪種蛇才好救治!”
前世她也是從廢品站淘到一本書才知道,原來每種蛇的毒都不一樣,對應(yīng)的解毒的抗蛇毒血清也不一樣,比如被五步蛇咬傷,打眼鏡蛇的蛇毒血清就沒用,救不了人。只有知道了是哪種蛇,才能知道該怎么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