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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內蒙古原始遺跡考古全軍覆滅之后,我們便退回牧民的蒙古包,等待政府的救援。//WWW。qb5.Com//我們存活下來的人不多,一支原本十八人的浩浩蕩蕩考古隊,現在只剩下我、小丫頭、楊愛蘇、胡發一、郭小駟等幾個人。特別是我感念王玟琳的過世,每次拿出那本黑se筆記本…王玟琳留下的唯一遺物,睹物傷神,不禁鼻子酸酸。小丫頭是王玟琳拼死就出來,出于內疚,主動向我上來關切我,我搖搖頭,謝絕了她的好意,我不需要別人的可憐。
有一天,我又拿出了那本黑se筆記本,一邊翻閱一邊曬太陽。其實我根本看不懂內容,里面都是缺胳膊斷腿的奇怪日本漢字,我這樣做,只是懷念一下逝去的伊人。這時我眼前突然一黑,有人擋住了陽光,于是我抬起頭,看見正是楊愛蘇。他在成吉思汗皇陵里受了傷,現在雖然好了很多,但是依然臉se蒼白,我笑道:“怎么你也來曬太陽?”
楊愛蘇瞅了瞅我手里的筆記本,笑道:“這個筆記本不錯啊,很有http://
歷史參考價值。”
我點點頭說道:“嗯,這是一個叫什么久邇宮春日的家伙的筆記本…封面上是這么寫的,我就大概這么認為是了。上面都是記載了什么成吉思汗無敵于天下的秘密和滿清龍脈寶藏的事情。奇書-整理-提供http://
下載成吉思汗無敵于天下的事情我們都見識過了,不過是什么幽浮游靈,可怕的緊。至于滿清龍脈寶藏,我則是向來不相信這些玩意的。”
楊愛蘇躊躇一下,問道:“我覺得它很有用,你看,能不能轉讓給我?當然,不是白給的,我家很有錢,我用錢向你買!”
我搖搖頭拒絕,淡淡地說道:“有些東西是用錢也買不到的。倘若這只是一個普通的http://
歷史筆記本,我白給你也無妨,但是,這卻是某個人的遺物,我就不能給你了,對不起。”
楊愛蘇失望地離開。
過了幾天,政府的救援隊過來。由于事情太過于玄奇,我們不約而同選擇相似的借口…忽遇火山爆發不幸遇難。
我們被救之后,一起回到北京。考古隊解散之后,小丫頭…也就是林白水結束實習,返回母校留校任教,楊愛蘇則是回國了。胡發一這盜墓賊避了風頭,攜著郭小駟到處去作案了。我無依無靠,天下之大,竟不知何處安身。林白水出于對我與王玟琳心存內疚,主動叫上我,想要我跟她來北京。我搖搖頭拒絕了,打算和胡發一、郭小駟到處一起混,反正也看開了。胡發一大喜,我有技術又擅長打架,人才啊!二十世紀什么最重要?人才!
但是林白水苦苦哀求,連楊愛蘇也過來請我留下,我實在煩的要命,干脆半夜里偷偷溜走。就這樣我和胡發一等或倒賣假文物,坑坑來中國淘金的洋鬼子,或專門黑吃黑,或挖掘墳墓。一日,我們正在北京郊區。這里名叫皇姑墳,是舊時滿清一個格格的陵寢,聽說了兩個盜墓賊要下手,我們存心黑吃黑,偷偷跟了上去。
這是一個夏季的傍晚,雷聲一陣緊接著一陣地大作,一場暴風驟雨即將來臨。此刻天se已經全暗,天上沒有月亮,伸手不見五指,我心中發怵,黑暗中沒有時間感,也不知走了多久,腳底下稍微平坦的地面越來越坑坑洼洼,一拐彎,胡發一戛然止住腳步,后退到我身邊,一手抓住我的胳膊,膽戰心驚地說道:“老朱,你看前面什么,漂浮著一團團白se的燈光。我記得,我記得這里好像是亂墳崗!”
我一睜眼,黑夜中亮光特別顯眼,無奈地笑笑:“鬼火罷了,怕什么,我們都見多了,聽指導員說過,不是什么人死后產生的白磷接觸空氣燃燒。”
胡發一手勁加大一倍,說道:“不對。鬼火我也看見過,但是一般都是一動不動,這些光亂飛,而且,你聽,什么動靜?”
我側耳傾聽,撲通撲通的聲音,頓時醒悟,媽的,盜墓賊在作業。那鬼火其實就是手電筒在亂晃,夜深人靜,我也不想打草驚蛇,正要告訴胡發一不必理會,忽然遠方傳來一串長長的慘叫:“媽呀,救命!”
這撕心裂肺的慘叫,在空曠的樹林里特別凄慘,我神經一凜,飛快地沖過去,忽然身邊一個人影連滾帶爬地逃開,口中不住喊道:“詐尸了,詐尸!”
我不由得止住腳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聽些盜墓的老前輩說過,某些人死后,或心懷怨恨,死不瞑目,或墓穴穴位風水有誤,都會形成僵尸。然而我無論盜墓也好考古也好,從未遇到過所謂僵尸,心中便淡漠幾分。眼下居然真的冒出一個詐尸,對付僵尸的黑狗血、桃木劍,手頭一樣也沒有。本想立即轉身逃走,但轉念一想,若真的是僵尸,必定會循我們生氣跳過來,終究逃不掉,于是硬著頭皮上去。
我見地上散落著一只手電筒,便彎腰撿起來,手指忽然碰到人,還冒著熱氣,我疑惑地把手電對準地上,正是一個男子眼珠瞪著大大,躺在地上,似乎死了一般。我心中正驚疑,那人眼珠間或一輪,口中吐出鮮血,喃喃說道:“救救我…”
“好!”
我把手電筒叼在嘴里,伸手去扶他,怎么手上軟綿綿熱乎乎的東西?
我把手抬到筒光柱下,媽呀,手電筒都險些掉下。我的手上血糊糊,摸著他內臟的一部分!
當真毛骨悚然,老子金三角戰場上見多了血肉橫飛,但是親手摸到人的內臟還是第一次,惡心地立時在地上亂摸手。待回過身來,那手電筒照那個家伙,已經死翹翹了,再循著他身子下去,被開膛剖肚,從胸口到下腹,長長的一道口子,劃破棉衣,胃啊、腸子啊、都滾了出來,紅的綠的,非常惡心。
當下我膩住想吐的感覺,往前走了幾步,前面一大團黑乎乎的物件,正是一口棺材,棺材蓋已經掀開,正坐著一個人影,我把手電筒打上去,驀然一驚,正是一頭白毛僵尸,外表輕微腐爛,露出白骨,眼皮已經上翻,突突兩只慘白的眼珠,身穿一件不黑不白的衣裳,渾身長滿白毛,雙手露在外面,已經發黑,指甲卻越發加長,不知何故,僵尸渾身長滿白毛,如同可怖,散發著濃濃的尸臭。
見到這僵尸我反倒松了一口氣,不過是一具半腐爛的尸體,見多了不怪。可能是下葬之后尸體開始腐爛,棺材里密封充滿氣體,當盜墓賊掀開棺材蓋的時候猛然彈起來,把盜墓賊嚇個半死。倒是那個家伙怎么被開膛剖肚了,莫非真是僵尸的指甲作祟?我稍微一琢磨,頓時明白,原來棺材上布滿釘子,上面一顆留著血跡,八成是那個家伙不小心勾到了釘子,又害怕僵尸,死命往前逃,反而割破了自己的肚皮,一命嗚呼。
我也懶得理會,招呼胡發一、郭小駟過來撈一把,我們在棺材里翻了一番,沒有什么收獲,看旁邊的墳墓挖了一個盜洞,便擺擺手,讓胡發一守在洞口,我和郭小駟鉆了進去。
這個盜洞漆黑一片,挖得也坑坑洼洼,看來兩個盜墓賊不是什么專業的人士。說來也奇,洞里好像有股神奇的魔力推著我們向前走去。
我口中掉著一個小型手電筒,當電光照亮前方的時候,我頓時呆住,墓穴深處顯現出一片金燦燦的東西。我定睛細看,辨認出都是黃金打造的罐子。
“發了,朱哥!”
我也哈哈開心地大笑,想不到收獲如此之大,滿地都是金子,不下百來斤,光是金子本身的價值就可以換十多萬,更不用說文物的附加價值了。
我和郭小駟商議了一下,先帶了一個趁手的金瓶子出去,給胡發一瞅瞅。正爬了出去的時候。忽然前方吵吵鬧鬧,火光、手電筒光亂舞,似乎一大群人過來,我好奇地迎上去,則是一群鄉民,手執木棍,鐵鍬過來。見到我之后,領頭的正是方才逃出去的盜墓賊,見到我們勃然大怒,手指一指,叫道:“就是這些家伙,搶我們的生意,抄家伙上!”
不由分說,那木棍、鐵鍬等家伙就招呼上來。我又驚又怒,想不到竟然被伏擊,甚至來不及解釋了。我可不想束手就擒,丟掉手電筒,短打功夫全部使出來。一干土盜賊,都是農民出身,哪是我這個職業軍人的對手,不一會兒被我奪走一根木棍,發動逆襲,打地他們鬼哭狼嚎,狼狽不堪。但是畢竟對方人多勢眾,我們就搶了那個瓶子,忙不迭地逃走,晦氣!真***晦氣!
我和胡發一等暫時住在北京老城區的一個小弄堂的四合院出租房里,干這行的,要隱蔽,太張揚了就不好!今天待我們甫一走進,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我們都是闖了幾年的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遭劫了!
我立馬破門而入,小偷猝然不及,想不到我速度如此之快。他口中叼著一只小手電,渾身黑衣,臉上也蒙著黑布,呆呆看著我。我瞅見這蟊賊手中拎著黑se筆記本,頓時心底一沉,臉se一黑,這可是王玟琳留給我的遺物啊!怎么能讓你這個家伙來動?當下我的一只拳頭飛過來,那小偷才回應過來,卻已被我一拳擊中,飛出兩三米開外。這當兵的拳頭可是很厲害,手勁奇大無比。
那人狼狽不堪地爬起來,居然還能動,怕是受過抗打擊訓練,見不是我對手,忙不迭地沖出窗外,想要逃之夭夭。
哪里這么容易!
我撲上去,扯住黑se筆記本,兩人兩邊一用力,只聽咔嚓一下,放置了幾十年的紙制品本來就非常脆弱,頓時被扯成兩半。我一愣,那蟊賊乘機翻窗逃走!哪里跑!我一把上前,扯住蟊賊的臉上的黑布,硬生生扯下來,定睛一看,不禁呆呆地愣住,眼前的人竟是楊愛蘇!
“是你!”
我吃驚地叫了一下,楊愛蘇臉se陡然大變,一言不發,趁著我發愣的功夫,帶著那半本筆記本飛也似地逃開。
他來干嗎?我知道楊愛蘇對這個筆記本愛不釋手,但是本以為拒絕之后就不會過來討要。我們分開時,楊愛蘇曾經主動要我的聯系地址,我認為我和他身份地方相差太多,沒有什么可以交往的,就胡發一等偷偷溜走。
我撿起丟下的小手電,借助遠處的燈光端詳,上面清清楚楚地刻著“Panasonic”字樣,我不識英文,卻認得,這便是滿大街都有的松下品牌!小手電做工精細,雖然不過五號電池大小,卻能射出不亞于礦工燈的光芒;抗震性超強,縱然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留下淺淺刮痕而已!雖然現在滿大街都是時髦又便宜的日本貨,但是如此精工細作的工具絕對價格不菲!
我對楊愛蘇漸漸升起了一陣疑惑,莫非他和日本人有什么聯系?
我正在思慮間,胡發一喜氣洋洋地拿出那個得來的瓶子,笑道:“老朱,過來瞧瞧,今天有什么收獲!”
這是一個小巧的金瓶子,約莫一只茶杯大小,長頸肥肚,開頭以軟木死死封住,即使歷經百年仍舊沒有縫隙。胡發一搖了搖,里面似乎有東西,叮叮當當地想著。
我看著胡發一的眉頭頓時卷了起來,放下瓶子苦苦思索,過了半晌才說道:“奇了奇了。”
我對文物方面的常識畢竟不如胡發一,問道:“老胡,這金瓶子有什么邪門嘛?”
胡發一說道:“這種金瓶子有個門道,叫做‘坤金瓶’,傳說是處置有罪的女人,才使用的器具。”
郭小駟頓時滿面曖昧地笑起來,說道:“是不是把瓶子塞進女人那里面呢?哈哈!”
胡發一瞪了他一眼,說道:“胡說八道,若是如此就好了。你可知,這種瓶子是如何處置有罪的女人嘛?”
我說道:“老胡,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