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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我的鋼筆特別好用，寫起來就沒個停。

沒辦法。

40分鐘后，我交了試卷，在數(shù)十人的注目禮中離開了教室。那感覺還不錯。

一共八門功課。慢慢考。

考試過程中也有一些小故事，譬如非主動幫助他人。旁邊的見我答題快，崇拜之余企圖偷看我的試卷。我便不加遮蓋，當(dāng)然也不可能主動奉上。

但是在他們看的時候我就會在心里說：你是不認識我，要是知道我就是年級最后一名的陳楓，沒準(zhǔn)還拿卷子讓我看呢。

更有意思的是，答案也具有傳染性，一份答案似乎可以傳遍神州大地，教室里人人有份。后面幾門考試，滿教室的的選擇題答案都是拷貝我的。

在他們拷貝完后我又偷偷改幾道題的答案。

最后一門數(shù)學(xué)。我在卷尾的證明題處卡了半個小時，總算明了，一揮而就。

鋼筆重重一頓，滴下一點墨跡，算是句號。

一個階段的句號。

我伸個懶腰。離交卷時間也不遠了，許多同學(xué)還在埋頭苦思。

我想交卷，卻有點站不起身來了。就這樣坐著發(fā)呆，一直等到考試鈴聲響起，老師來收試卷。

然后有一個星期的假期，然后是家長會公布成績，然后有年級大會，然后就正式放暑假了。

“考完了，感覺怎么樣？”父母又這么問我。

“可能會有點進步吧。”我回答。

“可能……呵，可能……”

當(dāng)然是可能了，這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多得是，誰又能保證第二天不會有一把大火把試卷都燒了。那樣全體考生不分勝負，也少了許多怨靈。

七天時間我都很老實地呆在家里，看看閑書，不到處亂跑，也不玩電腦。

父親說過：一切都要看結(jié)果。

我就是在等那個結(jié)果，希望它證明一些東西。

家長會上，成績表發(fā)下。下午，年級大會。

校長宣讀了一份名單，是進步最大的二十位同學(xué)，當(dāng)中卻有多半是抄過我答案的。又提到了一位同學(xué)進步特別大，居然一下子提高了120多名，引起全年級轟動。

我笑了，成績上午已經(jīng)知道，那人不是我，我還不至于那么次。

“陳楓同學(xué)，進步更大，233名。”

一片喧嘩聲中，我又笑了，是嗤笑。

班主任快步跑上主席臺，跟校長耳語幾句，校長臉色一變，糾正了剛才的話。

“陳楓同學(xué)是進步……433名……”

我當(dāng)場有些想不透：阿拉伯?dāng)?shù)字4和2就那么相似，累您老人家念錯了？又或者是那名單上印錯了？

后來真相大白，名單上面確實是433，只是有些潦草，校長很自然地判斷成了233，因為不可能有學(xué)生一下子翻天吧。

虧您老人家沒看成133，我倒是受寵若驚了。

陳楓，高二上學(xué)期期末考試，班上第六名，年級第42名。

那是一個近乎傳奇的進步。數(shù)年后我早已邁入大學(xué)，還聽聞當(dāng)年的老師們總愛用某位同學(xué)的事跡來教導(dǎo)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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