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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么不會來?
從他不選擇回來開始,他就不是那個潘江潮了。
茯苓清醒了,擦干了眼淚。
但孔若櫻還沒清醒。
宋遠洲不再等探子的消息,徑直帶著茯苓姐弟,又讓人請了孔若櫻,去了獄中。
*
昏暗潮濕的大牢,有老鼠吱吱叫著瘋狂亂竄。
睡在如被水浸濕的草席上,曹盼被打的身上一抽一抽的疼。
宋遠洲還沒撤訴,他已經挨了兩頓刑罰了。
他不能認,認了就要被判流放,最少也是五年,只要他不認,等到宋遠洲撤訴,他就能出來了!
但這一切的關鍵,是要孔若櫻說通她表哥。
曹盼等得心慌,總覺得那寡婦不中用,無趣呆板,連個床都爬不上去,所以他才又在這里受苦!
他思來想去,拔了頭上的簪子給了牢頭,請牢頭去一趟柔園,把那寡婦叫來。
這會,他遠遠地聽見腳步聲,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
是不是那寡婦來了?
曹盼遠遠聽見腳步聲就冷笑了三,如厲鬼一樣道:
“你這婦人,是不是想讓我死?”
若是孔若櫻在此,定然嚇得渾身顫抖地大聲說著不是。
可來人依然步履平穩,從陰影中走近,走到了曹盼牢房前的一盞幽暗小燈下面。
鴉青靴子進入了光中,銅綠色的錦袍上,腰封中嵌入的玉佩閃了曹盼的眼,他最后看到了來人的臉。
幽暗的小燈照清了來人的面目。
他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笑得曹盼遍體發寒。
“宋、宋二爺?”
宋二爺上下打量著他,笑容變得柔和起來,如同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一般,輕聲問他。
“那鞭子的滋味不太好吧?多忍著些,我又替你打點了一下刑房,接下來還有更好的?!?
若是聽不清的人,還以為這口氣在問客人,“招待不周?”
曹盼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宋家二爺,是要殺了他嗎?!
曹盼強忍著驚恐,“宋二爺,那畫我不賣了,五百兩我還給你行不行?我再倒賠你一百兩可不可以?!你放了我吧!求你了!”
宋遠洲低聲笑了起來,好像在仔細想曹盼的提議。
“這么論起來,宋某還賺了一百兩?倒也不錯?!?
“是是是!宋二爺一分錢都不虧!還賺一百兩!能把我放出嗎?!”
可惜,宋二爺笑著搖了搖頭。
“不成?!?
曹盼立刻垮了心態,“那、那要怎樣?!”
宋遠洲說不怎么樣,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對了,我給你帶了位舊人過來,說不定你正想見見?!?
他說完,曹盼就見有人又走了過來,他抬頭看去,險些以為自己花了眼。
“茯苓?!厚樸?!”
不遠的拐角處,孔若櫻見曹盼當真認出了茯苓和厚樸,也驚了起來。
接著,她便聽到了茯苓的聲音。
“師兄,別來無恙?”
曹盼哪里想過,還有一天能再見到茯苓。
當年他揣著茯苓給他的一大筆錢財,忍不住心饞,碰巧遇到了大水,曹盼險些被水沖走。
僥幸逃生,他決定再也不回去了,那個畫匠潘江潮被大水沖走死了,他要改名換姓,拿著這筆錢重新過活!
他用了曹盼的名字,拿著錢想找個地方做個小生意,他會畫畫,又有了錢,日子很快就能過起來。
至于茯苓一家如何,他管不了了!
只是他一個外鄉人,人生地不熟,錢花了不少,卻沒能安穩落腳。
就在這個時候,他遇到了一個找他畫畫的男人。
那男人并不算有錢,但出了定金讓他去蹲守一個舉人老爺家,然后給那家的小姐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