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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浪高速向錢武滑去,看到錢武一臉得意,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Www.qВ⑤、COm//
錢武看到他分外詭秘的笑容,大感不妥,卻又不知問題出在哪里。
就在他猶豫的一瞬,異變突生。
花浪明明是直線向他沖過去的,但就在他出手的一剎那,花浪腳下卻神奇地一個急轉,帶起的冰屑濺了錢武一身之時,花浪的身子變得傾斜,險險躲過錢武的一抓。
錢武一抓落空,再無機會,花浪如離弦之箭投往包圍圈的另一端。他只能不忿地看著花浪的背影,期待同伴能幫他抓住這戲耍他的無禮小子。
那邊的人本篤定錢武可以抓住花浪,神色毫不戒備,等花浪向他們沖去時頓覺措手不及。
當先一個還來不及作任何反應,已讓花浪擦著他的腳下滑過,后面兩人卻紛紛作勢欲攻向花浪。
花浪毫不慌亂,腳下一動,兩根樹枝頓時跳起刺向最近自己那人的小腿,而雙手卻做抓勢攻向另一人的下盤。由于他的身體仍保持著傾斜狀態,恰好讓他同時攻擊兩人而毫不勉強。
由于急速帶來的寒風使面對花浪兩人的氣勢為之一餒,而花浪凌厲的攻擊又讓他們無從反擊,不約而同,兩人都選擇了閃避。
大笑聲中,花浪已突破看似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向遠處滑去。
一掃剛才的可憐相,花浪得意地道:“就憑這幾個人就想抓我?李夫人,是不是太兒戲了?”
沈落雁仍是那副微笑模樣道:“這才剛是開始。你再逃一次我看看?!闭f話間,眾武士又隨沈落雁向花浪逼了過去。這一次誰都對詭計多端的花浪心存戒備,沒人再敢掉以輕心?;ɡ说奶幘钞斎灰虼硕幻?。
關度飛伸個懶腰道:“好了,那小子風頭出盡,現在該我們上場了?!?
葉星落奇怪道:“你不是說要他吃點皮肉之苦嗎?他好象還很得意的樣子?!?
關度飛嘆氣道:“若只是李夫人出手,我們只能旁觀,但既然其他人也想趁熱鬧,我們就不能不理了。讓花子被幾個李府的打手給修理了,我們也面上無光不是?”
薛仁貴卻沒這么多想法,他只是猶豫道:“就這么空手上嗎?”
關度飛笑道:“當然了。有腳下這玩意,我們還怕他們嗎?而且我們只要把這些武士拖住不讓他們有機會去攻擊花子就行了。李夫人嘛,哈,讓花子自己對付好了?!?
說著關度飛已逼近一個武士,只見他抓住那武士的衣領一拉,已把他拉倒在冰面上。接著他又從后向另一個武士摸去。
葉星落和薛仁歸看得童心大起,也學關度飛般向眾武士出手了。眾武士在冰面上本就舉步唯艱,在三人神出鬼沒地襲擊下,不一會兒已被放到一大片。
三人開心地大笑著,在冰面上穿梭著,看到有又站起來的武士馬上沖過去再度放倒。眾武士最后索性都躺冰面上不起來了。一堆人躺倒一地,看去倒也頗為壯觀。
局面頓時又成沈落雁孤身一人追擊花浪,花浪應付她一人自然游刃有余,光沈落雁在冰面上無法出盡全力已讓他占便宜不少。
沈落雁失去終武士的支援,對花浪自是無可奈何,她雖身法靈動,劍法不凡,卻苦于英雄無用武之地,在冰面上完全無法施展。
她驀然止步,任由花浪逃竄而去,卻把目光投向正興高采烈把一個剛爬起來的武士推倒的關度飛的身上。
關度飛頓時笑不出來了,下意識地向相反方向躲了兩步,搖頭道:“李夫人,真的不關我的事?!?
沈落雁冷笑道:“是嗎?問問我的劍吧。”
現在變成花浪坐岸觀火了,他遠遠笑道:“飛飛,大丈夫敢做敢當,你怎么敢做不敢認呢?”
關度飛大罵道:“花子,你他媽又陷害我?!钡褯]時間再和花浪斗氣了,因為沈落雁已仗劍上前。
關度飛早沒了方才的威風凜凜,學花浪的樣掉頭就溜。可惜他沒有花浪靈活多變的身法,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只能苦苦支撐。一時間他已是險象環生,叫苦不迭。
薛仁貴待要上前幫忙,葉星落卻已看出一些端倪,他一把拉住薛仁貴笑道:“沒事的,李夫人不會傷害他們的。我們放心看戲好了?!毖θ寿F雖不解,但也聽他的話,沒有出手。
只見關度飛好容易躲過沈落雁一劍,狼狽不堪地向前滑去。沈落雁住手不追,喝道:“是好漢的到岸上去,不要占我婦道人家在冰上行動不便的便宜?!?
關度飛賠笑道:“裝好漢的是花子,我不是好漢,李夫人你還是去找花子吧。所有事都是他搞出來的?!?
沈落雁撲哧一笑道:“沒出息。”又轉向一邊悠閑地慢滑的花浪道:“花浪,你給我過來?!?
花浪邊滑邊搖頭道:“我不過去。有什么事在這兒說也一樣?!?
沈落雁怒道:“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嗎?居然越來越放肆了。”
眼見花浪又要遭受新一輪的追殺,岸上卻又傳來馬蹄聲。
眾人的目光都向岸邊望去,一個清麗少女已在岸上落鞍下馬。正是沈落雁的女兒徐如眉。
沈落雁奇怪道:“眉兒,你怎么來了?”
徐如眉不答反問道:“娘,你又怎么會在這兒?”
沈落雁愛憐地看著她道:“我來幫你出氣,教訓教訓這兩個對你無禮的小子?!?
徐如眉跺腳道:“哪有啊?根本不關他們的事?!?
沈落雁不解道:“哪為什么你中午一從月明樓回去就躲在房里不出來?我問過錢武了,你在月明就碰到他們兩個,不是他們欺負你還有誰?”
徐如眉不滿地嬌嗔道:“娘!我躲在房里就是有人欺負我嗎?我看本書,畫副畫就不行嗎?”
沈落雁點頭道:“那也許我弄錯了?!鞭D頭向花浪和關度飛道:“你們兩個過來發個誓,永遠不許對眉兒無禮,我今天就放過你們?!?
花浪搖頭道:“我不過去,誰知道你是不是又要收拾我呢?”
關度飛雖沒說話,頭卻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顯然在這一點上兩人早有共識。
沈落雁這次反不生氣,她只是對徐如眉笑著道:“眉兒,你看你說他們沒有對你無禮,我也打算放過他們。可他們這個態度讓娘很是生氣,我想教訓他們一頓。你幫不幫娘?”
本在為花浪和關度飛開脫的徐如眉這下卻很爽快道:“好!”伸手已從馬背上摘下一雙短劍。
沈落雁母女如輕煙般掠過冰面,直向花浪圍去。那十幾個武士已在徐如眉來的時候趁機溜到岸上去了,看他們的樣子,打死也不愿再摻乎在這件事里面了。
同時對付沈落雁母女,花浪馬上落在下風。他又不能象對付錢武般以險取勝,只能憑靈活的身法來回躲避。徐如眉顯然也是經過勤修苦練的,一對短劍使得靈動異常,再加上沈落雁進退有序的掌控大局,花浪只能選擇是被沈落雁打還是被徐如眉傷。
花浪苦苦支撐了一會兒,終于不敵。剛躲過徐如眉的雙劍,已被沈落雁用劍背拍在臉上,花浪頓時陀螺般轉了開去。
花浪轉身向岸邊跑去,嘴里還喊道:“不公平,說的是兩個小子,為什么只找我一個?”
沈落雁在他說話時已飛身躍起,等他說完早落在他的身后,抬腳踹在他的屁股上,笑道:“我現在就去找另一個小子?!?
花浪象一只大鳥般凌空飛跌向岸上眾武士,當然沒人會去接他,眾人一哄而散,花浪一頭撲倒在岸畔的雪堆里。
關度飛早在聽到沈落雁要對付他時就拔腿向下游滑去,等沈落雁母女想要找他時,他已跑得快看不見了。
沈落雁和徐如眉都搖頭失笑,沈落雁笑罵道:“沒膽的小子。”母女倆都向岸上而去。
薛仁貴和葉星落早趕到花浪身邊,也不知他受傷沒有。而花浪卻猶自將頭埋在雪堆里不起來。
沈落雁上前踢了花浪一腳道:“死了沒有?沒死起來。我有事跟你說?!?
花浪呻吟一聲道:“聽你說有事找我,我倒寧愿我死掉了。你哪次找我做的事是好做的?”
沈落雁笑道:“沒出息。不做點有難度的事怎么能顯出本軍師的手段?少廢話,快起來?!?
花浪一翻身坐在雪地里,道:“前軍師好不好?你現在可是李夫人?!?
沈落雁神色一黯,卻沒反駁。她回頭對徐如眉道:“眉兒,讓錢武帶幾個人送你回去。我和花浪他們談點事。”
徐如眉不滿道:“有什么事我不能知道呢?”
沈落雁哄道:“都是些打打殺殺的事,你有什么好聽的?今天你一個人跑出來,你知道有多危險嗎?好了,別說了,天色不早了,回家吧?!?
徐如眉仍是不高興,嘟囔道:“我有不是小孩子,我還照顧不了自己嗎?有什么危險?”但還是按沈落雁說的般上馬走了。錢武帶了一半武士急著隨她去了。
看徐如眉走了,沈落雁先向已偷偷溜到岸邊的關度飛笑道:“沒事了,現在我來談正事,你也過來聽聽吧。”關度飛如釋重負地跑了過來。
花浪不滿道:“為什么每次我都比他更吃苦頭呢?我不服?!?
沈落雁瞪他一眼道:“因為你討厭。”又正色道:“馬嘯天來并州了,你們知道嗎?”
花浪嘆氣道:“怎么不知道?飛飛還和他拼了一場,連我都差點被他干掉。要不是星少和薛大哥搭救,我可沒機會在這兒被你摧殘了?!?
沈落雁掃了葉星落和薛仁貴一眼,繼續道:“那我聽到的是真的了?據說關度飛還讓馬嘯天受了點傷?王家現在請了不少高手,準備趁機把馬嘯天留在并州?!?
花浪不屑道:“就聽姓王的吹吧,馬嘯天受傷沒假,但那只是小傷,或許還是他的誘敵之計呢。再說馬嘯天也不是一個人來的,真打起來,先鋒雙虎將和十八虎衛騎也不是吃素的?!?
沈落雁笑著看著他道:“你們吃了這么一個大虧,不知有什么打算呢?”
花浪苦笑道:“馬嘯天那么厲害,我能有什么辦法呢?我只盼望他們兩家打得越兇越好,我們能趁機奪回大道社的鏢車。”
沈落雁沉吟道:“你的想法很有道理,有什么具體辦法沒有?”
花浪搖頭道:“王家那邊沒動靜,馬嘯天也閉門不出,我總不能打進去吧?辦法還得慢慢想。”
沈落雁緩緩道:“我不管他馬嘯天和王家那些雞鳴狗盜的事,但他如此囂張的做法卻明顯當并州無人,我絕不容他輕松離開。”
花浪精神大振道:“那沈軍師有沒有什么好辦法?你揚名,我發財,這趟我們倒是志同道合。”
沈落雁沒好氣瞪他一眼道:“剛才還有人說我是前軍師,怎么現在又問起我的意見來了?”
花浪神氣道:“什么人竟敢如此詆毀沈軍師?我花浪絕不會放過他。姜是老的辣,雨后花更紅,沈軍師自然威風更勝當年。不過也就不要和那些無知后輩一般見識了,還是說說你有什么計劃吧?!?
沈落雁忍俊不禁道:“你倒推得一干二凈?!毙姓溃骸皶簳r我們還不能輕舉妄動。這樣吧,你那邊盯著馬嘯天,我負責王家這一邊,明天中午我們在月明樓見面,根據事態發展再做再決定?!?
花浪喜道:“好啊。有沈軍師作后盾,我頓時便覺得馬嘯天猶如刀下魚,又象案上肉。馬嘯天,你有難了。”一副得意不可一世的模樣。
沈落雁警告道:“不要得意忘形,馬嘯天成名多年,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花浪渾不在意道:“多年?有幾年?比你沈軍師更早嗎?這次定叫他吃不了兜著走,讓他知道什么叫強中自有強中手?!?
沈落雁笑道:“看你這么有信心,那也省得我為你們打氣了。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陛p巧地躍上馬背,沈落雁等瞬即遠去。
天色近晚,寒風吹過汾河。在沈落雁等消失在暮色中后,河畔就只剩下花浪等四人。
花浪忽大喝一聲道:“楊七滾出來。”
應聲從岸邊一棵樹上躍下一人,正是笑嘻嘻的楊七。在沈落雁現身的時候,圍觀的人早全跑光了,楊七也把其他小叫化打發回去,他自己卻躲在樹上看熱鬧。
楊七走過去向眾人施了一禮,這才問道:“花大哥有什么吩咐?”
花浪沒好氣道:“你也不看看什么時候了,問的這不是廢話嗎?還不回去準備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