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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楊易房中,再次面對那具古琴的時候,韋宗成就用一種幾乎是膜拜的態度來對待了!他非常仔細地鑒定著琴的各個部位,最終,他不好意思地對汪逸之說,“汪老,我錯了!這具琴的確是戰國之物!雖然我不敢肯定是不是伯牙曾用過的,但我能肯定是那個年代的。”
汪逸之說,“小韋,這些都是咱們自家的看法,具體的定論,還要上儀器檢測之后確定。”
楊易說,“汪老!我呢,就是一個俗人,你能告訴我,我手中的這些樂器,值多少錢!”
汪逸之跟楊易接觸了何止一回,自然知道他是想把這些東西賣掉。沉吟著說,“小楊,《文物法》是不允許青銅器交易的,不過,我看這些樂器,除了編鐘、編馨之外,還有很多其他材質的,這些只要是你自家傳承下來的,那你想買賣,就是你的自由了。至于價格,鐘、鼓、筑、琴、瑟、笛、簫、笙、竽這些樂器,至今還沒有拍賣紀錄,所以這個價格不好說,至于古琴……2010秋拍,北宋宋徽宗御制“松石間意”古琴以1.3664億元成交;2011春季拍賣會的‘唐琴大圣遺音’專場中,一把1200多年歷史的唐代古琴,‘大圣遺音’伏羲式古琴最終以1.15億元人民幣成交。這是國內迄今為止,拍賣過億的兩把古琴。至于你這把‘高山流水’,由于年代更早于唐琴,所以在今天之前,還從沒有人見到過實物,現在學者們只能從一些史實資料中,比如一些墓葬的壁畫和一些繪畫作品上揣摩。因此,我并不能準確地估出價格!我沒有見過‘松石間意’和‘大圣遺音’伏羲式古琴的實物,不知那兩把琴的品相。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你這把‘高山流水’的品相,比現藏于故宮博物院的那把‘大圣遺音’神農式古琴的品相要好,所以這個價格,最少也是上億的。如果再進一步確定這把琴是伯牙遺物,那這個價格翻一翻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楊易心中有了數。又問其它那些非青銅器具之外的樂器價格。
韋宗成似乎是為了彌補剛才的不恭,極盡所能的給楊易詳細地比對了拍賣價格,也都幫他估了價……
最后楊易說,“我的東西不愿上拍賣,所以,還希望幾位專家給我介紹一些有實力的買主,我準備把這些東西全部出手。至于編鐘、編馨……嗯!我就自己留著玩兒了,沒事兒的時候就過去敲敲,權當無聊之時消遣了,嗯!當然幾位專家如果有興趣敲,或是覺得郁悶了,想敲鐘發泄一下什么的,也隨時都可以來。”
聽到楊易說自己沒事兒的時候就敲鐘玩兒,又聽他說敲鐘只是為了發泄郁悶……汪逸之等人頓時面面相覷!
嚴羽說,“楊先生,我說一句話,您也別不愛聽,曾侯乙編鐘自出土至今,幾十年來不過才敲響過三次。第一次是1978年出土時,文化部的多位音樂家趕到隨州,對全套編鐘逐個測音。在隨州一處修理廠內試敲響過編鐘。第二次是1984年,為慶祝新中國成立35周年,HB省博物館演奏人員被特批隨編鐘進京,在BJ中南海懷仁堂,為各國駐華大使演奏了中國古曲《春江花月夜》和創作曲目《楚殤》以及《歡樂頌》等中外名曲。第三次是1997年,著名音樂人譚先生為慶祝香港回歸創作大型交響樂《交響曲1997:天·地·人》時,由國家特批再次敲響了編鐘。楊先生,這編鐘實在是不可復制的珍貴文物……那個,當然東西是您的,你有權處置,那個……敲不敲都是您的自由。我只是想說,您敲鐘的時候,千萬要心平氣和,可不能一不高興了,就去敲鐘撒氣!這萬一敲壞了,未免有點……可惜。”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考慮有的話到底該不該說,終于,他說,“就像剛才您拿一錘子去擊打那些編鐘的做法,我就認為很不恰當。是,東西是您的,可也是我們老祖宗傳給全人類的財富,萬一……”
“我自然不會去拿這些珍貴的文物撒氣……”楊易不想聽他嘮叨,話鋒一轉,“幾位來一趟都辛苦了,我呢,也就不給幾位付什么鑒定費了,咱們都是搞古玩兒的,我就給你們幾樣古玩,當做幾位辛苦的車馬費吧!”他說著話,拉開桌子的抽屜,摸出幾本冊子樣的東西,遞給汪逸之三人一個人一本,“這里面我隨意地插了些銅幣,小意思,不成敬意。”
汪逸之不接,說,“這怎么能行!這太貴重了!”
嚴羽和韋宗成見汪逸之都不看東西,就說太貴重了,好奇心頓起,想看看里面裝的到底是什么東西,二人不約而同地把冊子接了過去。
嚴羽翻開冊子,當時就叫了一聲“我的天!這都是……”冊子里面一枚枚插的全是稀有古銅幣。他是青銅器專家,自然對銅幣非常在行,看了幾眼,他的眼睛就濕潤了。能一下子見到這么多的名泉珍品,是多少文玩兒收藏者的夢啊!沒想到,這夢一下子就實現了!而且聽姓楊的意思,還要把這本冊子送給自己,他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天底下居然有這么大方的人,只一點兒小意思就幾千萬送出去了,他覺得楊易不是傻了,就是個敗家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