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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宗成也看了,他的表情很古怪,也不知道是苦笑還是傻笑!但他看完后,一言不發地就把冊子放在了楊易的桌子上。他不是不想要,但他實在是覺得受之有愧。他進來就把人家的一具絕世名琴給鑒定成了假貨。哪還有臉要人家的東西。或許人家遞給他這本冊子,還是看在汪逸之的面子呢!要不就是假裝意思一下,自己可不能當真收了,很多時候,臉比錢重要。錢可以慢慢掙,臉沒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嚴羽倒是想留了,但其他二人不要,他就算萬分不舍,也知道只自己一人,終究是不能要的,于是也把冊子放在桌上。
楊易也不理他們二人,只說,“汪老,你都拒絕我不下兩回了,這次您如果再不要,那我今后有事兒,也不敢再招呼你老了!”
汪逸之說,“小楊,財帛動人心!我是人,又跟文物打了一輩子的交到,怎會對這些東西不動心呢!但是小楊,動心歸動心,東西我是堅決不能收的。我已經收過你的一枚‘天德重寶’了,價值二十多萬,已經很知足了。更何況上次你又強塞給我一枚“橋足幣”。你的心意我領了,我們這些人天天跟文物交往,看到的寶貝何止千萬,若是沒有一顆平常心來對待,總是想著如何據為己有,那也就失去了做為一個文物工作者的底線了!”
楊易無奈,只好退而求其次,說,“汪老!我是真心敬服您!但我也有一句話要說。”他指著韋宗成和嚴羽,“他們兩個是跟著您來的,你若是一分錢不收,他們又怎么好意思收我的東西!所以……”楊易從冊子里抽出了三枚銅幣,“我也不多給,就一點小意思而已。”
汪逸之見嚴羽和韋宗成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似乎是覺得楊易說的有道理,就把銅幣收了。見他收了,嚴羽和韋宗成也才把銅幣接過去。
一個月后,韋宗成帶了一名文玩兒收藏家,叫做林若水,出價一億五千萬收購了那具“高山流水”古琴。對于這個價格,楊易還算滿意。私人間的交易不同于拍賣,買賣雙方都是經過長時間的考慮才決定的價格,交易時候沒有人烘托氣氛,因此這個價格也并不算低。更何況這是實價,沒有人從中抽取高額傭金。最讓楊易滿意的是,林若水是個私人藏家。與文物商人不同的是,他買這具“高山流水”存粹是出于對之的喜愛,不準備轉手牟利。林若水本有心把除了編鐘、編馨之外的所有樂器都收購了,但那委實是一個他承受不起的天價,也只好望洋興嘆,但他還是懇請楊易能把這些樂器為他暫時留一段日子……
作為感謝,楊易又要送韋宗成古幣。卻被韋宗成一口回絕,他說,“我從汪老身上學到了如何做人,作為一名文物工作者,只有像是汪老那樣,才會覺得心里踏實!您上次送我的那枚‘橋足半釿布’價值足足能抵上半套房子,已經幫我解決了最大的問題,我已經很知足了!”
楊易見韋宗成說的誠心,也不再勉強,于是就開了一瓶南宋“大內御貢”,請他跟林若水品藏。臨走時又把酒瓶送給了韋宗成,說,“這不過是一個空酒瓶,你總不會拒絕了吧!”
韋宗成知道,就算只是個空瓶,這個空瓶的價值也在十萬之上,他猶豫了一下,接了過去。
在汪逸之、韋宗成、嚴羽、段云崖這些人的四處聯絡下,楊易手中的那批樂器很快就全部出手了,留在手中的只有那兩套大家伙:編鐘和編馨。
這些編鐘、編馨簡直成都快成了楊易的心病。賣不出去,放著占地。他幾次都動了捐獻的心思,卻被張曉輝阻攔了。每次張曉輝都要給楊易講一遍小時候如何捐獻銅幣被拒的故事,用來告誡他:國家是個好國家,就是他娘的人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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