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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合適的人才,全都是自己培養起來的,那些豪門世家在這件事情上做得相當不錯,他們培養出的人才不但質量極高,而且大多忠心耿耿,克里斯廷的那個老管家就是一個證明。
可惜這條路對他來說,不太現實,那需要大量的時間,而他偏偏沒有那么多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卜哥終于睜開了眼睛,他從書桌的抽屜迅抽出了幾張信紙。
第一封信是寫給克里斯廷的,這是卜哥先能夠想到尋求幫助的地方。
雖然克里斯廷已經離開拉托維十年之久,不過她的手下還在,而且隨著格桑伯爵領的并入,原本屬于格桑伯爵領的人才,現在也已經歸屬克里斯廷所有,東南行省的其它領主手下也有一些可用之人,想要借用并不困難。
信的后半部當然都是一些肉麻的話。
第二封信是寫給他的那位「堂兄」騎士卡修。
對于卜哥來說,現在的特魯貝爾簡直就是后院,特魯貝爾可沒有什么貴族,住在那里的有錢人,幾乎全都是商人。
特魯貝爾的商人又分兩種,一種是各個商行在那里的代理人,另外一種是定居在特魯貝爾的自由商人,后者的產業幾乎在戰爭中全毀,現在完全依靠他的扶植,才得以東山再起。
第三封信寫給坎妮,當初請坎妮坐鎮自由領,為的就是兩件事。除了管理帳口之外,另一件事便是籠絡各路人馬,其中最需要籠絡的,就是那些過往的商人。
雖然這些商人背后多少都有埃德老頭的影子,不過埃德想要完全控制這些人根本不可能,商人圖利,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們完全可以和任何人合作。
最后的那封信,是寫給現在的走私販子頭領蒙迪特,那些走私販子里也有專門管貿易的人,這些人做生意的手段或許沒有正當商人那么精明干練,不過門路絕對要廣闊得多。
寫完信,卜哥將信紙折好,輕輕拉了拉脖子上掛著的那顆粉紅色珠子。
突然間一道火光憑空竄起,兔子「呼」的一聲,出現在了卜哥面前。
「幫我送幾封信怎么樣?」卜哥和顏悅色地問道,對這兒兔子,卜哥絕對不敢勉強。
「為什么不用你的飛劍送信?」兔子異常不悅地問道:「你看我,哪里像是郵差?」
「這一次的信多了一些,我又沒有練到『劍附元神,飛遁千里,猶如咫尺』的境界,這些信只能一封封出去,那要花很多時間,而且大多數都浪費在來來去去的時間上。」
卜哥并不是在找借口,用飛劍傳遞書信,確實是一件很煩的事。
在飛劍飛行的過程之中,他必須保持不動的狀態,距離若是較短還好說,距離長了簡直就是受罪。
「你看上我是元素生物,想要到達任何地方,都能夠瞬息即至?」
兔子齜著牙笑著說道:「你知不知道,元素生物之間的差別也是極大,我現在算是半個火元素生物,并不擅長飛行,為了盡快到達你身邊,我是在你身邊聚集起大量的火元素,重新凝結成一個新的身體,這樣做的消耗極其巨大,你還好意思讓我幫你送信?」
對于兔子的推托,卜哥無話可說,他知道這個家伙在夸大其詞,雖然每一次重組身體確實會有些消耗,但是對她來說,這點消耗根本算不得什么。
「拜托,拜托。」卜哥懇請道。
「你為什么不再去弄一個魔寵來?弄一個光明信使來,不是什么難題都解決了嗎?」兔子指點道。
「光明信使?」卜哥苦著臉說道:「養那玩意兒的花銷實在太大了,我哪里有這么多鉆石來喂他?」
「并不一定要養光明信使啊。」兔子仍舊不肯松口,她知道這一次妥協的話,卜哥以后還會把它當信差:「元素生物里飛行迅的有很多,而且元素生物幾乎都會傳送,那度更快。」
看到兔子油鹽不浸,卜哥的心有些動搖了。
自從和兔子解約以來,他也確實一直感覺到少了些什么似的。
「你曾經說過,那只黑貓也是一個不得了的家伙,她除了輪回轉世永恒不死之外,還有什么其它本領嗎?」卜哥打起那只黑貓的主意來。
「好像沒有。」兔子嘆道:「不過沒有人真正知道他的底細,或許很厲害也說不定。」
兔子擺了擺手說道:「你還是別想了,那只黑貓從來不肯幫他的主人,它又不怕死,你根本沒有辦法逼迫它做什么,也別想逼出它的真實實力。」
「那么還有什么厲害的魔寵嗎?」卜哥問道,他倒是很想弄一個巨靈當作魔寵,可惜巨靈根本不可能成為魔寵。
「你把魔寵當什么了?打手嗎?」兔子說道:「與其那樣的話,你不如雇傭一幫保鏢更方便。」
「我也一直感到奇怪,為什么每一個魔法師都會簽一只魔寵,難道只是因為習慣如此?」卜哥嘀咕著。
當初他簽下兔子,一方面是因為好奇,一方面是巴米爾讓他那么做,所以根本沒有想過,魔寵對他來說,有什么用。
「你應該去問巴米爾,是那個家伙把你領進魔法師的世界。」兔子不懷好意地說道,它清楚巴米爾十有**也不明白那是為什么。
「你說不是一樣嗎?」卜哥說道。
「你別把魔寵看作是魔法師的寵物那么簡單,魔法師飼養魔寵的習慣追溯上去,可以認為和諸神飼養神寵有關,而神寵又和很多隱秘有關。」兔子也只知道這些,畢竟和神有關的記載實在太少了。
「我只能告訴你,在遠古時代,魔法師挑選魔寵,看的根本不是魔寵的實力,而是和魔寵的契合度。」
「契合度?怎么測?」卜哥問道。
「我也不知道。」兔子聳了聳肩:「遠古時代的東西很多都已經失傳了。我只知道那個時代的魔法師和魔寵之間的關系非常奧妙。
「契合度高到一定的程度,魔法師和魔寵能夠共享視覺和聽覺,不管是相隔多遠,魔寵能夠看到和聽到什么,魔法師同樣也能夠看到和聽到,更厲害一些的,魔寵和魔法師之間甚至能夠共享意識。」
「共享意識?」卜哥臉色頓時變了,他至少已經碰到過五種秘術和共享意識有關,這五種秘術全都是等級極高的神術或者道術。
兔子只能說出所知讓卜哥參考:「傳說之中遠古時代的魔法師,有兩種不同的運用辦法,一種是將魔寵當作信使,慢慢地提高契約度,讓魔寵成為他的眼睛和耳朵,進而同化魔寵的意識,將魔寵變成自己的化身。
「另一種是將魔寵當作助手來培養,時間長了,魔寵的智慧隨著契合度一起提升,最終和魔法師的意識相合,變成了魔法師的一個分身。」
果然如此,卜哥心中暗想。
他接觸到的那五種秘術,最終的結果同樣也是修煉出化身或者分身來。
修煉分身和化身并不屬于規則的范疇,卻和破開空間一樣,都是絕頂強者的標志。
卜哥有些心動了。
他并不在意分身,因為分身的用處不大,只是相當于一個完全可以信賴的代理人,真正讓他心動的是化身,擁有一個化身,就意味著多了一條命。
雖然他以前就知道怎么能夠修煉出化身,不過那種秘法太難練成了。
沒有想到養魔寵,同樣也可以弄出化身來。
「哪種魔寵飼養起來比較便宜?」卜哥連忙問道,他已經把光明生物全都從清單上劃掉了,光明生物實在太難養了,動不動就要用鉆石之類的東西當作食物。
「黑暗系的生物最好養,他們的食物大部分是幽魂之類的東西,不過飼養魔寵的人和魔寵之間有精神上的聯系,你如果飼養黑暗系的生物,恐怕對感悟光明規則會有沖突,同樣你也不能選魔族生物。」
兔子像是在吊卜哥的胃口,光說一些沒用的東西,看到卜哥有些不耐煩了,這才說道:「元素生物除了光明和黑暗,還有水火地風這四大體系,她們全都和我一樣,直接攝取自然界的元素和能量,好養得很。
「如果你打算要一個信使的話,我建議你找一只風系魔寵,在所有的元素生物里面,風的度僅次于光明和黑暗。」
看到卜哥似乎有些心動了,兔子又說道:「或許你還町以考慮一下構裝體魔寵。」
卜哥微微一愣,他當然知道構裝體生物,在他看來,這些木頭人或者鐵皮人,最多就是充當實驗室的助手或者戰場上的肉盾,用處并不是很大。
「為什么?」卜哥問道,他知道兔子絕對不會隨口亂說。
「誰都不知道由人制造的構裝體怎么會產生智慧。但是產生了智能的構裝體,都很奇怪,它們的思想不同于其它生物,一切判斷都基于周密的推演和精確的計算。」
卜哥頓時明白了,兔子顯然也在暗示他,所有的規則之中,最有價值的就是推演的規則。
「你能確定?」卜哥問道,他所知道能夠成為魔寵的構裝體,就只有那個整天用刀削自己身體的木頭人,那家伙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像是擁有周密的推演和精確的計算,反倒更像是一塊榆木疙瘩。
兔子其實也不是很肯定,所以它隨口說道:「這只是我的猜想。」
看到卜哥一臉郁悶的樣子,兔子有些過意不去,將書桌上的那些信拿了起來。
「這一次,我就破例當你的信差,以后可就沒有那么幸運了。」話音剛落,一道火光竄上了天花板,眨眼間兔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乎在一瞬間,數千公里之外的自由領上空,同樣竄起了一道火光,兔子從火光之中冒了出來。
剛剛冒出來的它,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只見熊熊的大火在新月狀的沙島之上肆虐著,在四周的海面上,數百艘商船亂做一團,這些船全都慌慌張張地奪路而逃,只有很少一部分快船極力想要組成隊形,
沙島之上原本每隔十幾米,就聳立著一座拋石機,這些拋石機拋臂展開有十二米長,可以將數十公斤重的石球拋擲到三百米之外,但是此刻這些拋石機全都變成了燃燒著的火炬。
雖然從來不管自由領的事,不過它對這座自由領頗有些感情。現在看到自由領在大火之中燃燒,兔子的胸中同樣點燃了熊熊的烈火。
想要知道這里生了什么,對這只兔子來說,非常容易,
將身上的火焰盡數散去,現在的它是一只半元素半精神生物。
島上到處都是嗷嗷叫著的家伙,兔子隨意挑了一個,一下子撲了上去。
占據身體,抽取記憶,所有這一切都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
強行讀取記憶是一件非常惡毒的事,被占據身體的那個人立刻倒在了地上,他就算醒了也會失去很多記憶,不過更多的可能是從此癱瘓。
兔子可不會在意這些,當初他還是教皇的時候,就出了名的冷酷無情,現在的手段已經算是非常客氣的了。
雖然還有其它手段可用,不過直接讀取記憶要直觀得多,真正稱得上「身臨其境」,任何細節都不會漏過。
那個人的記憶之中,果然有自由領遭到襲擊的場面。
就看到五艘線條細長,船頭尖銳的快船,以令人難以想象的度,朝著自由領那唯一可以出入的缺口沖來,環繞著自由領布設的那些拋石機雖然有所反應,卻來不及射火彈,甚至連火都來不及點著。
出入的缺口原本還有閘橋,只要將閘橋關閉起來,什么船都別想進來,但是兩邊恰好有兩艘船停著,在閘橋之上更有一群人擋在那里,這些人穿著如同普通的商人,但是人人手里都拿著刀劍棍棒。
用不著多看,兔子已經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些海盜早已混了進來,這也是海盜們一貫的做法。
現在進行補救已經來不及了,一眼望去,那種細長的快船一艘都看不見,海盜早已不知跑到了哪里。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島上雖然火焰沖天,不過真正要緊的地方并沒有著火,燒著的大多是停泊在碼頭上那些用來轉運貨物的小船。
自由領原本也雇傭了不少守衛,這些守衛現在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有的手里拎著弩弓茫然地在島上走來走去,有的在救火,但是救火的守衛卻不知道把燒著的船只拉開。
亂,實在太亂了。
這些守衛全都是特魯貝爾人,雖然沒有正規的士兵,不過這些人經過了殘酷的保衛戰,絕對比普通兵團的士兵要精銳得多。現在亂成這樣顯然是因為缺乏指揮。
兔子知道,卜哥在離開這里之前,曾經給克里斯廷打過招呼,讓她從拉托維派一些人過來。現在要找的就是那個被派來的人。
想要找到這個人并不困難,在島嶼尖端那座教堂的外面,橫放著一具具尸體,放在最前面的那具尸體,穿著胸甲,頭上戴著頭盔,紅色的鴕鳥絨纓飾異常顯眼,肯定就是她要找的人。
所有的尸體仰面朝天,兔子無聲無息地飄了過去,并沒有顯露身形。
地上躺著的這個人應該是司沃德的副官,是司沃德一手培養起來的手下,雖然實力算不上很強,不過能夠跟著司沃德在群山之中整整打了十年游擊戰,這個人肯定算得上謹慎小心。
傷口在脖頸右側,恰好在胸甲和頭盔之間的縫隙處,從傷口的大小來看,殺人的兇器是一把匕。
這個人顯然是被偷襲了。
想要知道得更多,就只有讀取更多的記憶。
一連弄倒了兩個守衛和一個自由領官員,兔子總算是把大致情況弄清楚了。讓它感到可惜的是,居然沒有一個俘虜,要不然整個拼圖就完整了。
隨著一陣火光亂竄,兔子回到了卜哥的別墅。
從傳送火光中一出來,兔子就說道:「我給你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卜哥不喜歡壞消息,他看到兔子那么快就去而復返,心中已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自由領遭到了攻擊。」兔子說道。
一聽到這話,卜哥先感到的并不是驚詫,而是惱怒:「我不是已經出了警告嗎?」
「還好你已經有了警告。」兔子說道:「所以自由領并沒有被打下來,只是周邊被打破了,你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打海戰,更不知道怎么對付海盜的突襲。除此之外,你的自由領太自由了一些,被混進了大量的奸細,很可能自由領里面還出了叛徒,當然對這一點,我只是猜測。」
給卜哥描述了一下,自由領是怎么攻破的,兔子并沒有多加解釋,它知道卜哥是聰明人,肯定能夠從中看出很多東西來。
「有什么損失嗎?」卜哥陰沉著臉問道。
「那種轉運的小船被燒掉了幾十艘,上面的貨全都燒光了,倉庫被燒掉了五間,這可以算是最大的損失,商船被擊沉了七艘,按照規矩自由領要予以賠償。」
兔子看了一眼卜哥的臉色,這才繼續說道:「對你來說真正重要的可能是英勃瑞修女和坎妮小姐失蹤了,有人看到她們倆被海盜掠走,不過也有人看到,坎妮小姐似乎和其中的一個海盜認識,她是自己跟著那個海盜走的,她走了之后,海盜就停止了進攻。」
卜哥的腦子里面亂哄哄的,正如兔子所說,他在意的只有英勃瑞修女和坎妮小姐兩個人。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卜哥喃喃自語著,突然一下子跳了起來:「我要去找米羅,他肯定能夠弄到一些消息,我要知道是誰干的!」
「先別心急。」兔子應對這種緊急事件的經驗明顯比卜哥要多:「攻擊自由領的那些海盜,現在肯定還沒有靠岸呢。就算足靠岸了,消息傳遞到米羅那里,至少也要一個多月。」
「那么我去神秘谷,那里肯定有精通預言術的魔法師,要不然就去教廷,教廷的預言神術非常厲害。」卜哥說道,此刻的他完全是病急亂投醫。
「如果預言術對那些海盜有效,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海盜了。」
兔子冷笑了一聲說道:「三種預言術之中,只有直接向諸神祈求答案的那種,才能夠告訴你,茫茫大海之中一艘海盜船的位置,可惜諸神一般不會有興趣回答你這樣白癡的問題。」
「只要不被屏蔽,預言術不是萬能的嗎?」卜哥問道。
兔子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和這個家伙解釋,這個家伙現在已經亂了,肯定聽不進去。
「你還是等著海盜向你求取贖金吧。」兔子只能用這種辦法采轉移注意力:「一般來說,海盜抓人而不劫貨,都是為了得到贖金,綁票有的時候比直接搶劫要容易得多。
「為了贖金,他們肯定會派人和你聯絡,有了線索,調查起來就方便許多,到了那個時候,米羅就派得上用場了,除此之外你還可以去找找密偵處,法克的密偵處可不簡單,到處都有他們的眼線。」
卜哥聽兔子這樣一說,漸漸靜了下來。
「你還是想想如何善后吧,你的自由領薄弱得就像是一顆雞蛋,薄薄的蛋殼一敲就碎,現在遭到海盜搶劫還算是好的,畢竟自由領的繁榮有限,就算有些損失也不會太大。
「等到以后自由領展起來,再給你來這么一下的話,恐怕你就慘了,到時候單單賠償別人的損失就足夠讓你破產。」兔子不想讓卜哥多想,干脆再給卜哥找了一個難題:「還有一件事,雖然我不太肯定,不過這件事的背后顯然有內奸在搞鬼,我懷疑那個埃德老頭多多少少做了些手腳。」
「那些海盜是埃德引來的?」卜哥皺緊了眉頭,說實話他從內心之中不想和埃德老頭為敵,但是這一次如果真的是老頭引來了外敵,導致了英勃瑞修女和坎妮被俘,他絕對不可能放過老頭。
此刻卜哥的心中矛盾極了。
「那倒不是。」
兔子的話讓卜哥放下了那顆高懸的心,但是緊接著又令卜哥陷入了苦悶之中:「那個老頭**的是陽謀,和沙民的貿易其實只需要掌握在很小的范圍就足夠了。
「但是自從坎妮小姐到了之后,他大肆地散布有關自由領的消息,引來了各方的注意,而且非常巧妙地掩蓋起了自己的身分,卻把坎妮推到前面,好像坎妮才是自由領真正的掌管者,其用意不言而喻。」
卜哥茫然地問道:「我應該怎么辦?直接殺了埃德?還是將他從自由領驅逐出去?」
對于這個問題,兔子也沒有答案,它嘆息了一聲說道:「這應該由你來決定,你不是一直想要成為上位者嗎?作為一個上位者必須是一個理智的人,擁有太多情感并不是一件好事,因為情感會干擾理智。
「我唯一能夠教你的就只有一種辦法,你可以在自己的心中打造—個天平,天平兩端分別是利益和損失,不管是誰,只要給你帶來了好處,你就應該在利益的托盤上放下一個砝碼,給你帶來損失,就在另一邊放一個砝碼。「等到天平徹底失衡,就是算帳的時候到了,雖然這并不能夠保證公正,但是能夠保證你不會因為沖動而后悔。」
卜哥明白兔子的意思,拋棄情感,把一切能夠量化的東西全部量化,他所見到過的上位者,多多少少都有些過于冷漠,看來他們都不知不覺地按照兔子所說的方法在做。
「你當初就是這么做的?」卜哥說道:「但是現在的你,看上去并不像那個陰謀者理查德。」
「有什么可奇怪的?現在我已經不是上位者了。」兔子嘆道:「坐上在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雖然很顯赫,很榮耀,但是也很累,現在的我已經退休了,用不著像以前那樣算來算去。」
「既然你有這樣的感觸,為什么你鼓勵我坐上那樣的位置?」卜哥有些難以理解。
「因為你年輕,年輕的時候不妨多點野心,看看自己能夠達到什么樣的高度。」兔子笑著說道,此刻的他看上去像是一個睿智的老者。
「不過你別迷失了自我,要知道哪怕坐在教皇的寶座上,也只不過是在一群人里稱王稱霸罷了,在那些更強人更久遠的存在面前,人世間幾百年的輝煌,和一群螞蟻堆了個土包沒有什么兩樣。」
「你指的是那些諸神?」卜哥的注意力被漸漸地引開了,事實上他是故意順著兔子的話在問,此刻他不愿意去想其它的事情,他怕自己多想了之后,會再一次陷入情感和理智的漩渦之中。
一旦沖動起來,他甚至可能直接殺掉維郝雷登侯爵,因為這位內閣總理大臣才是真正的罪魁禍。
事實上,此刻的他確實有這樣的沖動。
兔子也知道卜哥的情況,所以她像是講故事一般侃侃而談起來:「不只是他們,即便在這個世界上,強大的存在仍舊有很多,就我所知,巨龍一族迄今為止還有六七條遠古智慧巨龍活著,精靈一族也有一個大長老會存在,那里面的精靈全都有一千多歲,實力強得可怕。
「當年人類和其它各族間生的幾次大戰,他們全都沒有出手,他們很清楚,憑精靈和龍族的生育能力,就算打贏了戰爭也統治不了這個世界,反而會導致戰爭連綿不斷,所以他們選擇退到得以生存的地方,然后固守。」
卜哥隱約感覺到兔子是在借機說他的事,忍不住問道:「這樣做有用嗎?」
「怎么會沒用?你難道沒有看到,幾千年過去了,現在的非人類聯盟有多么繁榮?那些曾經顯赫一時的帝國呢?還不是相繼沒落?」
看到卜哥仍舊有些不太明白,兔子繼續說道:「所以趁著年輕,盡可能往上攀爬,站得越高越好,因為站得高看得遠,能夠聚攏的資源也多,到了巔峰之后,就可以退回來了,最好是主動退下來,別等到別人逼著你退,保存足夠的實力和影響力,這才是能夠保證長久的最好辦法。
「很多聰明人都知道這一點,所以這個世界上才有那么多年代久遠的名門望族,教廷的十三執政世家、法克的六大豪門,莫不如此。就連教會本身不也是那樣?只不過教廷退的時候晚了一些。」
兔子的話,讓卜哥無比震驚,兒時的他在教會的修道院長大,那時候在他的眼里,教會光明神圣,近乎于完美無缺,等到他漸漸長大之后,見識了教會的種種黑暗,曾經有一度對教會異常蔑視。
但是最近這段時間,隨著和教廷越來越多的接觸,他愕然現,教會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簡單,它的實力足夠重振雄風,把各國徹底打壓下去,但是教會并沒有那樣做,這明顯是在自我壓抑。
而此刻,兔子的一番話,真正道出了其中的奧妙。
這同樣也是在指點他,今后的路應該怎么走。
當然,前提是先要把英勃瑞修女和坎妮小姐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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