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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爆炸,震耳欲聾的轟嗚,炸得四散紛飛的殘肢斷臂,所有這一切,都讓底下的那些士兵心中最后的一絲勇氣,都消失了。
不但是那些士兵,就連還活著的魔法師都不敢繼續上前了。
此刻卡門要塞的殘余守軍里面頂多還有五六個魔怯師,實力最高的也只達到中級程度。
兩邊的實力一比較,這些殘余守軍也知道大勢已去,重新整頓了隊伍之后,往后撤退了七八公里。
報訊的人早就派出去了,這支殘軍現在一心等著增援人馬的到來。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硝煙散盡的卡門要寨上。
雖然殘破不堪,不過這座北方第一要塞的氣勢仍舊雄壯。
突襲者已經將要塞上上下下全都搜案了一遍,除了他們之外,絕對沒有其他活人。
一具具北方聯軍的尸體整整齊齊地擺放在要塞的前面,等著那些殘兵把尸體拖走。
“真沒意思,我原本還打算出手的。”馬羅尼克行走在崩落的巖石之間,他看著那半掛在懸崖上的黃泉之門,這東西只是兩邊的根基松脫了,所以歪倒了下來。
“碎山雷的威力確實可怕,有了這玩意兒,大部分的戰爭魔導器都沒用了。”農夫心中更多的是感慨。
他很清楚這種可怕的武器,一旦大量使用就意味著什么,別說戰爭魔導器沒用了,騎士同樣也沒有了用武之地,總有一天,終極強者也會變得毫無意義。
“我想起了那些神話,有關諸神之戰的神話,那場戰爭之中,最強的并不是天使、金鷹戰將之類的人形兵器,也不是幽冥戰車這類的神器,而是太陽金字塔、烈火方舟這類巨型武器。眼前這番景象有沒有讓你感到。我們現在也在走這條路?”
農夫說話的時候,顯得異常憂郁,他數十年只練一刀。
可見是一個多么執著的人,所以對他來說,武器越人,絕對是一種難以承受的悲哀。
“如果你為這種事感覺憂慮的話,那么你就加緊修煉,早點凝結出神格來。然后你就可以開辟屬于自己的世界,你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馬羅尼克開玩笑道。
農夫并沒有當真,他從來沒有想過凝結神格,成為終極己經是他最高的目標了。
只要他不嘗試點燃神火,終極強者的平均壽命是兩百二十歲,他還有很長時問可活。
農夫已經想好了,等到這次的事情結束,等到局勢變得安定下來,他打算離開自山領,到各地走走看看。
突然遠處一陣輕響,聲音一開始很纖細,不過轉眼間就變得有些響了,就看到白光一閃,老圣騎士巴德從空中落下。
一落到地上,他先看了看四周,嘴巴嘖嘖了幾聲,神情之中看不出是喜是憂。
“這座要塞是北方最平固的要塞啊!沒想到被你們這樣輕易就打下來了。”老頭的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話語里面帶著一股酸味。
卡門要塞和哈根頓堡南北齊名,前者仰仗天險,號稱固若金湯,后者則是靠教廷的力量,千年來未曾被撼動過。
現在僅靠二百多人,就把卡門要塞給攻破了,巴德老頭自然會感覺震撼。
更讓他感覺震撼的是,整個過程里面,終極強者一個都沒有動手,靠碎山雷和兩百多偷襲者,就打破了這座要塞。
老頭正感慨著的時候,卜哥從山頂上下來了,剛才他一直在研究黃泉之門的核心,作為戰利品,這玩意兒肯定要帶回去。
這也是當初他和教廷定下的協議。
“你的人馬什么時候可以到?”卜哥朝著巴德老頭喊道。
他可沒有興趣占領這座要塞,當初同樣說好了的,他打下來的地方全都交給教廷的人。
巴德老頭頗有些為難,他急匆匆過來,就是為了談這件事。
當初簽署協定,為的是不讓自由領趁機擴張,所以教廷情愿付出一些利益,絕對不肯讓自山領占有一片土地。
但是教廷絕對沒有想到,現在別說教廷的軍隊了,就算是離開這里最近的梅尼赫公國的軍隊,想要到這里,也至少需要-個星期的時問。這還得一路順利,沒有任何人阻擋。
現在的局勢證明,那絕對是奢望。
“我的手下才兩百多個人,讓他們守衛這樣一座要塞,絕對不現實。”卜哥怒道。
“你可以招募軍隊,離開這里二十七公里就有一座邊境小鎮。”巴德老頭有點急了:“那個小鎮有兩千多居民。”
“并不是拿著武器的人就是士兵,我就算湊齊幾萬人,又有什么用?”卜哥一口拒絕,他知道巴德老頭居然連這種餿主意都說得出來,看來教廷那邊真的沒招了。
“誰說沒有用?”老圣騎士欲言又止,琢磨了半天之后,老頭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你可以用意識控制啊!”
卜哥大吃了一驚,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教廷那么不得人心了,居然連巴德老頭這樣的人,為了利益也會拋棄最基本的道德。
“還是你來干吧。被施以意識控制的人,全都會變成行尸走肉。”卜哥冷冷說道。
老頭咬牙切齒,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不過最終他還是跺了一下腳,狠狠說道:“好,就這樣做。”
老頭化作一道白光,瞬息間消失不見。
看著老頭遠去,卜哥有點茫然。
“在特魯貝爾的時候,你絕對是殺伐決斷,現在怎么變得婆婆媽媽起來?”馬羅尼克剛才一直在旁邊聽著,有外人在,他不會多說話。
“那不一樣,當初我確實殺伐決斷,但是我處決的人,全都有該死的原因。”卜哥連忙解釋道。
“算了吧。那些人只是不聽命令,這可構不成死罪。當初你殺人,是因為局勢的需要,不殺人,就做不到令行禁止,你殺人只是為了立威,為了震懾。戰爭本身就是最大的錯誤,在戰爭中很多事明知是錯的,但是仍舊要那樣做!”馬羅尼克平時不聲不響,腦子卻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知道是在感慨,還是意有所指。
卜哥咀嚼著馬羅尼克的這番話。
突然一陣風卷來,卜哥隨手-抓,一張紙條被他抓在了手里。
“塔奇人在一個小時之前,朝博爾嶺起了進攻。”短短的一條消息,讓卜哥的心頓時放松了下來。
這無疑是米拉巴日給的回應。
一直以來,卜哥最擔心的就是塔奇帝國會和他開戰!所以他主動北上,選擇冰宮這個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對手。
而此刻他打下了卡門要塞,就面臨著一個新的間題——北方諸國和塔奇帝國會做出什么樣的反應。
攻占了卡門要塞,等于是堵住了北方諸國和塔奇帝國南下的通路。
這個問題的答案,又決定了他即將面對哪個敵人。
現在卜哥終于放心了,塔奇人進攻博爾,繼而打通進攻波賽米亞王庭的通道,這已經很明確的表示他們對布魯聯盟不感興趣。
直接進攻波賽米亞,確實對塔奇人更加有利。
同樣的消息也已經傳到了教皇宮。
此刻的教皇宮簡直就和統帥部差不多。
十二紅衣會成員全都聚集在這里,這些人占據了數皇宮的二樓,而在底下的大禮堂里面,擺著一張長長的桌案,有資格坐在這里的,要么是紅衣主教。要么是圣騎士團或者祭司團的團長。
自從戰爭爆之后,這些人全都吃住在教皇宮里面。
教廷以往那種拖沓的特性,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書房里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多了一張長桌,十一位紅衣主教全都靜靜的坐在長桌旁邊。
書桌的后面站著保羅三世,旁邊還多了一個位置,已經升任督主教的埃莫森側身坐著。
“我想知道一件事,我們有多大的把握能夠守住波賽米亞?”教皇沉聲問道。
底下一陣沉默,這個問題可不容易回答,迄今為止塔奇帝國還沒有展現太多的實力,雖然大家都猜測米拉巴日已經是半神了,但是猜測畢竟是猜測,沒人親眼確認,甚至連神靈也沒有降下預示。
所有的人都將目光投在了安蒂諾紅衣主教的身上,他現在是席紅衣主教。
安蒂諾知道自己躲不過,只好硬著頭皮說道:“現在六大圣騎士團里面,光明和力量就駐守在那里,名譽和榮耀則駐守在哈根頓堡,塔奇人雖然占據了潘諾尼亞平原,但是物資補給畢竟不容易,滿打滿算也頂多五萬人,再多的話就補給不上了。”
“補給不上嗎?”保羅三世對這樣的回答并不是很滿意,如果單單靠人力的話,確實有這樣的麻煩,但是塔奇帝國絕對不會缺少用于儲存的法器。
塔奇更靠近東方,東方人制造的乾坤袋,他們絕對能夠弄到,一個乾坤袋就可以裝很多東西,讓一個毛拉帶上乾坤袋駕馭著飛毯,專門運輸補給,別說是五萬人,就算是五十萬人照樣沒用問題。
“我……我說的是……戰馬,塔奇人離不開戰馬。”安蒂諾連忙補充道。
“我們只是被塔奇人的氣勢給震攝了。其實當初我們的決定并沒有錯,潘諾尼亞平原落在塔奇人的手里并不重要,塔奇人不擅長山地作戰。”安蒂諾漸漸有了點信心:“米拉巴日變得強大了,并不意味著塔奇帝國的兵力一下子變強了,如果米拉巴日和他的弟子們,不直接參戰的話,我們絕對可以支撐得住。”
保羅三世的心里其實也像明鏡似的,他也知道米拉巴日這一等級的人,絕對不會輕易出手,要不然局勢最終會演變成沒有任何勝者的互相毀滅。
戰爭就只是軍事實力的較量,終極強者的存在,只是讓戰爭變得公平一些。
當然這種公平,是構筑在雙方實力對等的基礎之上,如果一邊有終極強者,一邊沒有終極強者,就不存在什么忌憚不忌憚的問題,這也是當初冰宮之主瓦倫,野心勃勃想要壓倒另外兩大禁地的依仗。
“如果拉托維那邊能夠出動的話,情況會變得更好,可惜那個人明顯不想和塔奇人為敵。”一位紅衣主教說道,他一邊說,一邊看著督主教埃莫森。
素來以強硬著稱的埃莫森,并沒有順著這位的意思,而是板著臉說道:“以后這種話就別再多講了,更不要在公眾場合說出來。”他指了指空出來的那個位置:“你們難道沒有看到,珀斯瓦爾巳經不在你們中間了嗎?當初就是他提議讓冰宮和塔奇人斗個你死我活。也是他極力阻止向冰宮派遣援兵,最后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
這位督主教提高了嗓門:“我和猊下己經商量過了,從現在開始,誰提出建議,就必須對建議負完全責任,事后如果因為那個建議而造咸損失,這個人將被問責。”
督主教一向以來給人的感覺,就是嚴厲而且陰冷,所以他說這番話,比保羅三世開口,效果更好。
底下的這十一個人,此刻的神情各有不同,安蒂諾有點幸災樂禍,他早就對紅衣會里面的一些人看不順眼了。
還有一些人是事不關己。但是另一些人則是滿臉詫異,特別是剛才那個被訓斥的人,更是難以置信地看著埃莫森,他一直都是埃莫森的親信,一直都是摸透了督主數的意思,才敢言。
風向變了。
很多人都感覺到了這一點。
不但在教廷,魯普奈爾也是一樣。
很少有人知道,主日大教堂的地下,有一個陰森的地下室,這個地下室終年散著血腥的氣味。
這里并不是刑訊室,但是比刑訊室更加恐怖。
偌大的房問,只放著一張床,這是一張鐵床,并不大的鐵床,只能讓一個人躺在上而。
此刻這張鐵床上就躺著一個人。
如果卜哥在這里的話,肯定會對這個人非常熟悉。
這個人正是愛威利斯,當初替卜哥偽造身分的那位主教,此刻他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胸口雖然在呼吸,但是人卻像是死了似的。
突然從天花板上射下一道刺眼的白光,白光筆直地照射在愛威利斯主教的身上。
愛威利斯主教的身體像是腐爛了一般,迅浮起大大小小的燎泡,而且迅黑,不過詭異的是,黑的地方很快又會迅長合。
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腐爛和復蘇,這位主教的身體漸漸在變化,他的**似乎泛起了一層光芒,這層光越來越亮,最亮的是他的瞳孔,刺眼的白光從他的瞳孔里面反射出來。
和這個恐怖的房問相連的,還有一間很小的密室,密室和這里有一條用來觀察的縫隙相通。
此刻密室里面站著兩個人。
一位是法克教會曾經的執掌者——大主教,另外一個則是巴德的老搭檔,圣祭司斯泰克。
對面那刺眼的光芒,并沒有對他們倆有任何影響,兩個人也不說話,就只是那樣靜靜地站著。
白光漸漸暗淡了下來,但是愛威利斯主教身上的光,卻絲毫沒有變弱,反倒因為外面的光線變暗,而越亮了起來。
此刻的他就和當初那個降臨的天使,沒有什么兩樣。
突然愛威利斯的皮膚裂了開來,從裂開的縫隙之中,射出白色的光來,裂縫越來越多,漏出的白光也越來越多。
只聽到“砰”的一聲悶響,愛威利斯的身體驟然問炸開了,他的身體似乎已經沒有了血肉,炸開之后居然什么都沒有留下。
老祭司萬分惋惜地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還是不太可靠。”
“要不要把下一個試驗品帶上來?”大主教在一旁諂媚地問道。
此刻的他只求能夠讓眼前這位滿意,他也不求擁有以前那樣的權柄。只要能夠好好地話下去,已經謝天謝地了。
大主教當然明白,斯泰克大人每一次做實驗都拖著他一起來,就是為了讓他看到這一幕。
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都能夠讓他感覺到無比的壓力。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教廷上層為什么對下面的人作的那些事,視而不見?為什么對主教的晉升一向放得很寬松?為什么有那么多捷徑,可以讓人迅成為主教?
原來主教對于數延來說,根本就是一群羊,平時能夠用來剪羊毛,到了現在這種時候,就可以直接宰殺來吃。
以大主教對光明神術的了解,當然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主教一級的神職人員,平時最經常接觸信仰力量,也最容易獲取光明神力,這些光明神力不用的話,也會改造主教們的身體。
眼前這種秘法,是直接將驚人的神力,和經過改造的靈魂塞入這些軀體之中。這對于實驗體的天賦和實力沒有任何要求,只需要實驗體擁有足夠的承受力。
這和天使降臨是同樣的原理,這樣改造過的人,被稱作為使徒。
大主教親眼見識過這些使徒的實力。
身邊的這位斯泰克大人,曾經和制造出來的第一個使徒交過手,整整打了半個小時才分出勝負,斯泰克大人雖然贏了,卻贏得非常辛苦。
這證明使徒有終極強者的實力。
“你這里雖然有足夠的實驗品,卻也不能浪費了,以現在這樣的失敗率,實在有些得不償失。”老祭司沒有絲毫的憐憫。這些主教已經被放縱得夠了,什么都享受過,什么都擁有過,現在是他們償還代價的時候了。
更何況這種秘法,并不是他們自己想出來的,而是神的暗示,所以他的心中沒有絲毫負罪感。
可惜光明諸神礙于當初的協議,不能直接將秘法傳授給他們,而是要讓他們自己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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