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香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覺得陶氏根子壞,對養歪的霍文茵也大失所望,令人拉她去佛堂面壁半年。
且不多讓丫鬟服侍,說要改改她驕縱脾性。
三歲定八十,脾性哪是輕易能改的。霍文茵在佛堂里無人可打,就只能罵人,可罵的人很多,上到鎮國公、霍彥、霍赟、張瑾,下到胡栓家的,小杏紅,還有那四個綁她娘的罪人……
作為被罵得最頻繁的一個,張瑾少不得要打幾個噴嚏。
張瑾并不知道有人在背后罵她,便是知道,大約也不當一回事。
此時,她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睜開了眼,正對上靳氏關心的目光,然后聽到了車窗外的風雨聲,嘀咕了一句:“怎么還沒到呀。”
“刮風下雨了,自然慢下來了。”靳氏拿了條剪絨毯子裹了女兒,有些擔心的道:“可別著了涼,這些日子也不知道把身體養回來沒有。”
張生燕見張瑾鼻子仍紅紅的,則干脆抱了張瑾到懷里,笑著說:“老爺供你取暖,著涼不了,是不是?”
張瑾是從沒享過父母福的,此時得他們如此呵護,不由暖到了心口,笑呵呵道:“有爹娘陪著,不涼。”
張生燕一臉溫煦,與妻子打趣:“我發現荷姑的嘴忽然變甜了,是不是這兩個月偷吃了好多蜜?”
靳氏微笑的捏了捏女兒的臉,道:“我看是之前吃了苦頭,長大了,懂事了。”
“小病小災的不怕,我女兒福氣大著呢。”張生燕不以為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道:“不過,那些做事不用心的人是打發走了,還得買一些做事用心的人來才好。”
靳氏點點頭,道:“回去就叫人牙子領些好的來,別的不論,忠心護主為第一。”
雖然發賣了不少人,但張瑾身邊如今除了馬氏,雖無大丫鬟,卻還有三四個小丫鬟。照她自己看,那是足夠使的,不過照旁人看,只有像霍文茵那般,不說小丫鬟,身邊大丫鬟都簇擁了三四個,那才叫侯門千金的體面。
張生燕出身滎陽侯府,雖非能襲爵那房,卻也是正經嫡出的公子。即時外放在徽州,如今距京畿千里,張瑾仍然是侯門千金。
不過,她對這事不大上心,隨手抄起矮案上一本書來,是《周易時論》,一看就是本學問書。
張生燕許是覷到她皺了皺小眉毛,便問起來:“怎么,荷姑已識得這么多字了?竟像知道這是本沒趣的書?”
靳氏取過那書看了一眼,無奈道:“只教了幾個字而已,哪兒能懂這些,你當荷姑作神童不成?”
“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我要她做神童干甚么?”張生燕挑眉,又見女兒生得唇紅齒白,五官尤其精致,盡得他夫妻二人之精華,這又笑嘆:“別說不作神童,便是他日大字不識,也無妨,之憑她高興。有這副好樣貌,我還怕為她找不到如意郎君?”
“盡胡說,也是探花郎出身,竟說起這以色侍人的話來。”靳氏輕捶了丈夫一記,嗔怒道:“荷姑年幼,你再胡說也莫當著她,他日盡學了你,那當真不用嫁了。”
張生燕大笑,攬了她道:“學我怎地?我不也娶得意中人,美嬌娘?她若嫁不好,我為她娶一個便是……”
這話沒完,他已叫靳氏掩住了嘴,她瞪著美目,佯怒道:“還說!荷姑,下回你爹一開口,就立時把耳朵捂上。”
張瑾叫兩人逗樂了,眼睛笑成了月牙。外頭怎樣的狂風驟雨,仿佛都與馬車里的歡聲笑語無關,她心里暖洋洋的,從不知有父母在伴,是這樣令人開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