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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氏與郡主坐在一處,荷姑自然與旻七郎坐在一處,各是兩席,這一席坐的都是汝南侯府里的少爺小姐,還有幾個貴客的小孩兒。
張瑾對汝南侯府里的孩子都熟,最熟的莫過于霍文茵。
時隔兩年,七八歲的霍文茵還和當初一樣,明明是杏眼小嘴,偏愛豎著眉毛,尤其是對著張瑾,眼神更是能噴出火來。
雖然是分分鐘要撲上來打人的樣子,但張瑾看也沒看這小孩兒,而是轉(zhuǎn)頭與旻七郎說話,左右不過是從旁側(cè)擊端寧郡主的來頭。
原來,端寧郡主的郡馬是旻七郎的堂叔郭仲,同屬揚州郭氏。不過郭氏早年分作東西兩支,東郭入仕,西郭經(jīng)商。
郭仲出身東郭,旻七郎的爹郭世顯則出身西郭,郭仲官至正四品太仆寺少卿,去年因受馬踏致傷,辭官回鄉(xiāng)休養(yǎng)。
旻七郎雖喊堂叔,其實卻是堂出了三服的叔叔,東郭三代從官,接連出了御史、閣老,均在京師經(jīng)營。只是到郭仲這輩人丁不興,只余他一個獨子。因此,東郭、西郭相交緊密,也是互為依靠。
“難怪你堂嬸這樣疼你,出來做客也只帶了一個你。”張瑾笑嘆了一聲,旻七郎卻是眉頭一挑,輕道:“堂嬸不帶我能帶誰?”末了怕她不解,湊過去咬耳朵道:“堂嬸膝下沒有孩子,你可莫在她跟前胡說。”
張瑾心底“咦”了一聲,這端寧郡主雖保養(yǎng)得好,但走近看了,也是三十開外,年近四十的人了。這在現(xiàn)代都算得高齡孕婦,何況古代,幾乎是很難有孩子了。
何況,所說的膝下沒有孩子,那恐怕是連庶子庶女也沒有的,不然端寧郡主身為正室,妾室通房的孩子也全是她的。
旻七郎叮囑了,又怕她緊張,因此又低聲補充道:“這也沒什么,堂叔堂嬸這次回揚州本來就要在宗族里挑個孩子過繼的,咱們郭家男孩多,不說旁支,就單說我,還上有兩個哥哥,下有兩個弟弟呢。”
張瑾因想起他行七,而郭世顯是三兄弟,那也真不愧是男孩多。這倒想起郭太太來,便問怎么沒來。
“太太她……”說到這個,旻七郎臉上微紅,這又湊到張瑾耳邊:“太太有了身子。”
郭太太與端寧郡主差不多年紀,既然還能有孕,委實是喜事,張瑾連道“恭喜”,旻七郎臉上就紅到了耳根。張瑾忍笑,也難怪他不好意思,古人懂事委實是早。
“不說這個了,我問你……”旻七郎羞惱的一擺手,還沒說出要問什么,桌上就傳來“啪嗒”一聲響,正是對面的霍文茵重重的將筷子摔在了碗上。
“郭小七!食不言寢不語,你去書院讀書連這個也沒學會么?”霍文茵瞪著旻七郎,也一并瞪著旻七郎身邊的張瑾。
旻七郎臉上剛剛褪去的紅色,此刻又回潮了,不過這回是氣的,他一起身,張瑾就連忙拉住了他,輕聲道:“不必理會,她自有被教訓的時候。”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