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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對陳景亭滿意,便也放心地把柳文茵交給了他。
這輩子,老太君最牽掛的就是柳文茵,總怕自己沒了以后,文茵會被人欺負(fù),如今她已病愈,還找到了情投意合、有能力保護(hù)她的如意郎君,懸著的心終于可以落地了。
好不容易回來看望老太君,柳文茵就想多陪陪老人家,可用了午膳,老人君就攆人了,“侯爺受過重傷,如今看著雖已大好,但還是得多休養(yǎng),才不會留下病根,你們回去吧,正好我也乏了。”
近來謝家不安寧,老太君也跟著著急上火,瞧著精氣神不怎么好。
柳文茵和陳景亭帶了滋補(bǔ)養(yǎng)生的藥材,交代林媽媽按時給老太君做藥膳進(jìn)補(bǔ),還讓老太君放寬心,少思少慮,把老人家安頓好,夫妻二人才離去。
“老太君,奴婢怎么瞧著表姑娘像是有了?”
老太君嘆氣,“一邊是撫養(yǎng)自己長大的祖母,一邊是多次要自己性命的謝瑩,她夾在中間也難做人,既然侯爺能護(hù)好她,這些事情就讓他們自個兒操心去吧,府里還有一堆糟心事呢,我要是什么都管,恐怕要把自己操心死?!?
林媽媽也想嘆氣,老太君和表姑娘的感情好,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偏偏四姑娘一而再地做糊涂事,老太君和表姑娘其實都很為難。
凡事不能求完美,如今這樣也算是好的結(jié)局了。
為了讓老太君高興,林媽媽把補(bǔ)品送到老太君跟前,“您看看居然有朵雪蓮,這可是仙草,咱們府里都沒有,也不知道侯爺花了多大力氣才弄到的?!?
老太君視線一探,“還真是雪蓮,這么好的東西他們怎么不自個兒留著?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了,給我不是糟踐了嗎?”
“在表姑娘心里,您很重要,侯爺又在乎表姑娘,估計是想討好您,順便逗表姑娘高興呢。”
老太君臉上有了笑意,文茵和侯爺?shù)氖卤揪秃椭x瑩息息相關(guān),文茵不提,是不愿讓她老婆子為難、愧疚,并不是想疏遠(yuǎn)她,只要不涉及謝瑩,她們祖孫二人的關(guān)系,和往常沒甚區(qū)別。
想通了這一點,積壓在心底的憂愁逐漸消散。
林媽媽看在眼里,面上也有了笑意,深宅大院里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表姑娘若是疏遠(yuǎn)了老太君,老太君會很難過的。
把另一個盒子也展開,“您看看這燕窩的品相,都是一等一的好,表姑娘和侯爺是真的關(guān)心您,您可不能辜負(fù)了他們的好意,莫要胡思亂想,好好保養(yǎng)身體才是要緊事,府里的事情有小輩操心,您都操勞大半輩子了,如今歇一歇,當(dāng)個甩手掌柜,沒人會說什么的。”
老太君點頭,“你說得對,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事,讓她們自個兒折騰去吧?!?
拿了盞燕窩放在光下細(xì)看,“他們有心了,送的都是用得上的好東西?!?
聞言,林媽媽突然想到了清風(fēng)院那位送的護(hù)膝,做工不精細(xì),平日里也用不著,除了放著落灰,一點用都沒有。
“把雪蓮收好,燕窩就放在外頭,該用的時候就用了吧。”
……
過了小半個月,柳文茵收到了老太君給孩子送的禮,是一對純金的平安鎖。
孕婦的一舉一動和普通人有些許區(qū)別,那日在錦繡堂,她們的視線在她肚子上停留了片刻,柳文茵便知道老太君和林媽媽看出來了。
她們不問,她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如今倒是不必苦惱了,彼此心照不宣也挺好。
陳景亭把玩著長命鎖,突然有些羨慕自己還未出世的孩子,被這么多人愛著,他應(yīng)該會很幸福吧?
柳文茵看到了陳景亭眼里的落寞,這段時間她已經(jīng)了解清楚了陳家的事情,包括陳景亭和他親生母親的遭遇。
在那樣的環(huán)境里長大,他有感受過零星的愛嗎?
估計是半點也無吧。
伸手抱住陳景亭,柳文茵溫聲道:“以后我們的孩子會很愛你,我們多生幾個,愛你的人就更多了。”
陳景亭回抱著她,嘴角彎了彎,“那你呢,愛我嗎?”
柳文茵羞赧不已,但還是點了點頭,“應(yīng)該是愛的吧?!?
陳景亭心里高興,嘴上卻嚴(yán)肅地說:“愛就愛,不愛就不愛,你分明就是愛我,卻還要說得模棱兩可,柳文茵,你是不是皮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突然被人打橫抱起,柳文茵驚呼出聲,連忙攬住陳景亭的脖子,“你還是病人!”
“已經(jīng)好了,不信待會兒你好好檢驗,若做得不好,你就罰我?!?
柳文茵羞得心慌氣短,“大白天的,你胡說八道什么?”
“白天怎么了?白天就不讓人快活了?”
柳文茵:“……”
陳景亭的眼神里跳躍著兩簇火光,“夫人,是不是該把洞房花燭補(bǔ)上了?”
柳文茵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陳景亭已經(jīng)抱著她大步往寢房里走,邊走邊道:“我問過大夫了,可以。”
柳文茵瞳孔微微放大,“這種事你怎么好意思問出口的,你羞不羞人?”
陳景亭理直氣壯,“這又不是丟人的事,我不問怎么知道對你和孩子有沒有影響?”
和陳景亭一比,柳文茵的臉皮可太薄了,仰躺在榻上,面頰一片緋紅,臊得渾身都在發(fā)燙。
“夫人,是不是太熱了?”陳景亭眼神玩味,“解了衣裳會不會好點?”
長指一動,熟練地挑開了她的衣扣。
層層疊疊的衣裳落在榻尾,柳文茵身上只著繡了纏枝蓮紋的小衣。
屋里光線明亮,陳景亭能看清每一個細(xì)節(jié),甚至連她的皮膚紋理,都看得一清二楚。
幽深的視線逐漸往下,落在了柳文茵的腹部,原本平坦的地方,此時已經(jīng)有了微微隆起的弧度。
視線逐漸變得清明,哪怕心底欲念翻涌,陳景亭也不敢再進(jìn)行下去。
這里面有他和文茵的孩子,是很珍貴的寶貝,必須得好好呵護(h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