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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黎見他話中有話,忙問道:“不過什么?”
哲苦沉聲道:“不過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可汗沒見過風谷騎兵的厲害,可汗雖然可以以一當十,但雙拳難敵人多,他們的騎兵對付我們的騎兵基本是以一當五,這些人殺起人都是不要命的…”
木黎聽后,陷入沉思,過了片刻仍然想不出良策,卻看見哲苦似是胸有成竹,忙問道:“哲苦,你似有妙策,快快說來!”
哲苦微微點頭道:“我以為,可以讓部落中誘敵之人引著敵人進西邊的草谷,咱們伏兵埋伏在那里,借用風和火,將敵人燒個干凈。燒不死的,再用弓箭射死他們。
木黎聽后,點頭道:“如此甚好,不過我問過其他人,草谷距離這里有一段距離,咱們的誘敵之人,怕是跑不了那么快。”
哲苦道:“所以咱們誘敵之人需要選擇善于裝扮成牧民的士兵,在混些奴隸進去,將奴隸身上的標志都遮掩起來,這些奴隸要做好死的準備。除非他們依靠自己的腿跑掉。否則他們將是誘敵的最佳誘餌,一路上以尸體引誘風谷部落到西邊的草谷。”
木黎對奴隸也沒有任何的同情心,當下就點頭同意。他卻不知道這些奴隸在沒有做奴隸之前也都是普通地蒙古牧民或是戰(zhàn)士。正因為他們地部落被打敗了,才做了奴隸,在身上還被刻了印記。精鐵陽部落若不是歷代首領都善于經營。善于求和,善于在弱小中求生存,恐怕木黎的祖輩就開始做奴隸了。
這二人計策已定,哲苦出了營帳,木黎則把眾千戶喊到蒙古包內,細細商議。他們卻不知道,此刻在奴隸群中有一位不到二十的小伙子,一直在想著法子。想著要在第二天地戰(zhàn)斗中,親手殺了拖明,然后逃跑。他叫華術,曾經是一個遠避戰(zhàn)亂的小部落里的普通牧民,他有著聰慧地頭腦。和極好的摔交騎射技巧,卻被拖明的部落給將族人屠殺了干凈。他知道自己無法報仇。而直到木黎到來,他又看到了希望。不過他只是想借木黎的手給自己創(chuàng)造一個能殺死拖明的機會,至于脫出奴隸成為普通人。他從沒有想過,在蒙古草原,只要成了奴隸,即使你在努力也得不到承認,所以他想殺了拖明后,離開這個草原,到南邊賺些金銀,在回來,救贖出大量的奴隸,包括他喜歡的女子,同樣呆在大陽部落的奴隸,另一個被滅族地部落可汗的女兒,他向她發(fā)誓,他一定會回來找她。
她很奇怪他為什么會突然說這樣的話,華術只是笑著搖頭,叫她好好的活下去。
到了第二日,華術想了法子,懇求自己的主人,讓她和大部分牧民一起躲藏,而他自己則自告奮勇進了去誘敵地奴隸隊伍中。
虛假的封汗儀式開始,一切都按照真實地步聚,木黎早就按照哲苦的建議,派了數名斥候,在附近打探,果然儀式進行到一半,斥候來報,風谷兩千名騎兵全部出動,包括拖明和那剩余的七位兇殘地大陽勇士。
木黎聽了,心中既緊張又高興,這是他第一次參與這種群體戰(zhàn)爭,而且還是作為首領。多年以來的愿望,忽然實現,任何人都會有他這種激動和緊張,不過自從練了力王之后,化,在緊張和激動之余,能夠將這些情緒快速壓住,讓自己平靜下來。
封汗儀式結束,奴隸和騎兵們扮演的牧民開始狂歡,木黎也高高站在封汗臺上,舉起酒杯向眾人邀酒。
就在此時,一支力道極大的冷箭從遠處呼嘯而來,當胸射中了木黎。木黎應聲倒下,不過他卻早在身上穿了內式的軟甲,還墊了極厚的侵油紙。加上他抗力極強,才沒被這箭的力道將胸骨震斷。
若是換上其他人,即使鎧甲油紙擋住了這箭,那箭的力道也足夠將人的胸骨給撞碎。顯然那射箭之人,力氣十分大,準頭也十分厲害。
木黎躺在地上裝模做樣,他本想等敵人來了,依靠自己之力,當能立即擒殺拖名,可是為了全部剿滅風谷所有的騎兵,他必須服從大局,引誘敵人進入草谷。
眾奴隸和兵士見木黎被射中,紛紛慌亂起來,不一刻,風谷騎兵就沖到了部落大門前。所有的奴隸和兵士開始撒足狂奔,這個時候他們不只是為了誘敵,就是為了自己的性命,若是跑的慢了,定然叫敵人砍傷。
木黎并沒有混在軍士之中奔跑,而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藏了起來,他卻發(fā)現不遠處,一個蒙古包的草垛后面也躲藏了一個人,而且那個人也在自己看到他時發(fā)現了自己。憑借穿著,木黎判斷出那人是一名奴隸,今天晚上所有奴隸都扮演的是普通牧民,而兵士們則扮演了中級牧民(較為有錢的百戶等)那些女人都是從奴隸中找來的,她們跑的最慢,首先被殺死。
木黎悄然到了那奴隸身邊,問道:“你為什么不跑!”那奴隸道:“我知你們要引他們去草谷,人步跑不過馬,不如躲在這里,有更大的活命機會!”
木黎聽了,暗自吃驚,他想不到奴隸之中也有如此聰明之人,他從小就沒有考慮過奴隸的來歷。認為他們天生就比人類低等。卻不知道他們也是被俘虜的普通人。全因為精鐵陽部落中沒有一名奴隸,才讓他對奴隸的認識不深。
那奴隸見他神色驚奇,也不理他。眼睛看著遠處,不發(fā)一言。木黎好奇道:“你看什么?”
那奴隸道:“隨時關注戰(zhàn)場局勢,若有敵人到了這里。是一個便干掉他,人多了,就提前躲藏到別處。”
木黎更是驚訝,道:“干掉他,你自信你有這個本事?”
那奴隸道:“可汗你不是在我身邊么,我見過你的神力。若是他們過來,你定然會將他們撕裂,但是人多了。會引發(fā)其他風谷騎兵注意到這里,那計策就難以成功,所以要提前躲避。”
木黎連連點頭道:“你不是從小就在這里做奴隸的嗎?”
那奴隸道:“可汗自然瞧不上我們奴隸,可是我們又怎會是天生的奴隸,我們也是普通地部落。卻被拖明那惡人盡數屠殺,我地父母都死在他們的手上。我就被捉來當了奴隸!”
這奴隸自然是華術。他絲毫不忌諱和木黎說這些,他知道木黎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殺他
木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過了今晚。他便不之中了,唯一擔心地便是他所愛的那個女子。
木黎聽了華術的話,半晌才反應過來,心道:是啊,自己從沒想過奴隸地身份,若是精鐵陽部落在多次被欺負中,被人滅了,那自己可不也要做了奴隸。這么看來奴隸之中也應該有很厲害的人,若這些人為自己效忠,那自己的實力也會大大的增長。
哲苦不是說過,要象各個部落,各個民族學習么。那奴隸之中也有值得學習的人,自然也要學習。
想到這里,木黎心中更加清晰明朗,對自己的未來更加充滿信心。他卻沒有想過,若是提拔了一個奴隸,這個奴隸定然會對其他奴隸有情,而且部落的貴族們會大規(guī)模的反對,這般層次不分,會容易出大問題。
木黎不說話,華術也絕不多言。木黎看到一個風谷騎兵騎馬走了過來,于是悄悄奪到了另一側,等那騎兵靠近,飛身躍上,一把將那騎兵扯下,那騎兵還沒來得及叫喊,便被他一刀割了脖子。
華術自己也是搏斗高手,看到木黎如此精良地殺人手段,情不自禁的從內心贊嘆,可惜他自己是奴隸,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輔佐這位年輕的可汗了。
之所以他會這么想,全因為剛才的對話,他發(fā)現這個可汗并沒有瞧不上他,而且也沒有因為他的不禮貌而發(fā)怒,似乎對奴隸并不怎么了解,而且才能遠勝過拖明,對待部落民眾也是善了很多。
木黎聽見華術輕聲地嘆氣,于是道:“不用怕,他已經被我殺了。咱們過一會兒就可以出去了,你會騎射么,如果會,一會你跟我一起,去殺了這些風谷騎兵。”
華術回道:“可是我是奴隸,你不怕我騎馬跑掉么!”
木黎道:“為什么要跑,你剛才的話,已經讓我覺得你是個很有本事地人,我要將你的奴隸身份破除,封你為百戶。”
華術聽了,忍不住一陣驚喜異常,可迅速又冷靜下來,道:“我身上的標志卻是永遠去不掉了,部落里地其他百戶和千戶也不會同意的!”
木黎道:“有什么不會,難道奴隸不能恢復自由么?”
華術聽了這個話,才明白這個可汗確實很多都不懂,他搖頭嘆息道:“可汗,你許多事情都不知道,罷了,今日我躲藏在此,便是要手刃拖明的,我便幫你殺些風谷騎士也沒什么,大不了一死。戰(zhàn)后你可以問問其他人,奴隸的事情!不知道你為什么會一點都不清楚。”
木黎知道此刻也不是多問的時候,他便壓制住自己的好奇,道:“他們都走完了,咱們去那邊牽兩匹馬跟上,到了草谷,以火為號,開始射殺敵人!”
華術當先起身道:“果然是火計,可汗你的計謀卻是極妙,今后定能大有作為。”說著話,跑向那邊的馬匹。木黎也跟了過來,兩人飛身上馬,策馬狂奔。木黎驚訝的發(fā)現,華術的騎術絕對不壓于自己,這個華術讓他驚喜的地方太多了。
當兩人敢到草谷的時候,已經一片鬼哭狼毫,許多沒跑完的奴隸也跟著被大火焚燒。倒是兵士們速度極快,又跑在前面,都離開了放火帶。
華術悲憤的用馬鞭指了指,大聲道:“這便是奴隸,可汗你看到了嗎,他們一樣都是草原上的牧民,可是就要受盡屈辱!”說著話,用力抽打馬屁股,猛然沖進了草谷外圍,狠狠地將滿腔的怒火發(fā)泄在風谷騎兵的身上。
那些沒被火燒的風谷騎兵果然都是各個勇猛,他們如同惡魔一般,幾個大陽部落的騎兵聯合將一名風谷騎兵的手臂給砍了下來,這位風谷騎兵卻絲毫不懼怕,臉上露出嗜血的笑容,發(fā)了狂一般揮動手上的重斧,連連幾下,將那幾個嚇呆的大陽騎兵的腦袋全都砍了下來。
華術力量不大,但搏技十分精巧,他不知道從哪里奪了一柄短腰刀,在馬上上下翻飛,同時穿梭在敵陣中間,碰到他的風谷兵士,無一例外,全是喉嚨被割破,任憑他們在瘋狂,再惡魔,也沒了辦法,失血而亡。
風谷首領遠遠看見華術如此厲害,當下騎馬而來,迅疾如閃電,一下子就沖到了華術的身后,一錘頭狠狠砸下。
這一次華術忙于對付身前的兩個敵人,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后的情況,眼見他就要被殺。卻聽到身后擋的一聲響,他情知有異,立即縱馬跳開,再回頭一看。原來是木黎用大刀硬接下了風谷首領的千鈞一發(fā)的錘力。
這一下,那風谷首領的虎口猛的一震,流出血來。木黎也是虎口一痛,不過比對方好一些,沒有受傷。
兩人心中懼是驚駭,都想不到對方竟然有如此大力,雖然木黎只用了三成的力王,但他滿以為這一下能將對方震下馬來,最少也能將對方的兵器彈飛。不想對方只是虎口出血。
這風谷的首領,自幼便流浪草原,殺狼為生,經常有人欺負他,他是從實戰(zhàn)中成長起來的,力量也是大的驚人。殺人無數,他的那些兵士也和他一樣,殺人無數,力大無窮,他們除了飲酒做樂,就是殺人為樂,甚至自相殘殺,每次死了人就到外面去尋找同樣在殘殺中長大的孤獨流浪者,填補騎兵隊缺下的空隙。
他們的訓練方法十分獨特,從外面抓來一百個流浪者或是奴隸,讓他們自相殘殺,最后生下的十位就可以成為騎兵隊中的成員,他們是每缺少十人,便會補充進來。這些找來的流浪者和奴隸都是身體強壯之輩。
這些人等于是為了生存而養(yǎng)成的殘暴的性子,屬于大草原中的蒼狼。不過今天他們就要全部滅亡在這里了,因為他們遇見了力王木黎。
風谷首領虎口迸裂,心中驚駭過去,剩下的就是憤怒,他發(fā)狂的揮舞著大鐵錘,沖了上來,這一下用全了氣力。而木黎則是用了五成了力王,卻和風谷首領拼了個相當。
正在此時,那拖明手下剩余的七個勇士沖了過來,他們想乘機將木黎殺了,同時從各個方位襲擊。
木黎擋住了三個,躲掉了三下,卻被最后一下擊中,口中忍不住吐了一口血。立即被激得發(fā)了怒,狂放的木黎使全了力王,揮舞大刀,兇狠的將那七人的頭顱在同一招內砍了下來,七個沒頭的騎士仍然騎在馬上,脖子處瘋狂的噴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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