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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是凡人。阿達不知道什么是暗戀,但聶真真真是他第一個想要保護的女孩子,他像喜歡一切美好事物一樣喜歡聶真。
聶芷只好應聲:“唔,你剛才說了什么?”
聶真溫婉從容地笑,白皙的手指半捂住紅唇,水眸彎彎,“我說,阿芷好像黑了些。”
聶芷吸口氣,看定聶真的眼,慢慢道:“你透過你的眼看世界,你以為是黑的,可說不定是你加以主觀意愿扭曲了客觀事實。”
聶真白了白臉,她是不懂聶芷說的幾個詞,但她知道,自己這是惹惱了聶芷。因為聶芷從不會用這種態度說話,聶芷就像溫順的小綿羊,是和她抱團的好姐妹。聶真委屈了眉眼,半晌吐聲道:“阿芷也不黑,是我開錯玩笑了。”
阿達一頭霧水,看看聶芷又看看聶真,拉著兩人的手,疑惑道:“你們在說什么啊?”
聶芷唇角帶笑,實在是冷冽的弧度,“沒事,以后不要叫我阿芷,聶芷就好。”
阿芷神馬的,最討厭了好么?聶芷自認為當年楊桑祁做得太過分了,其實她更多的是介意那些一去不復返的錢,但是,只要楊桑祁不撞到她面前來,她想她會忍下的。而阿芷這個稱呼,她希望不要從任何人口中聽到,因為一想起,她滿滿的是對自己的痛恨。
阿達見聶芷一臉淡然,聶真樣子委屈,傳說中的英雄救美的氣概頓時顯現,“聶芷你平常欺負我就算了,你欺負聶真算什么本事?你太過分了。”
聶芷挑眉,她能和楊桑祁那個渣比么?“抱歉,我是女生,真沒什么本事。而且我一沒打她二沒罵她,哪里又欺負她了?聶達慕,你說我過分?上課是誰幫的你,平日里是誰和你一起玩耍?嗯?告訴我。”
阿達紅了臉,吶吶不言。
聶真見狀心中自是愧疚,囁嚅著同聶芷說道:“聶芷,阿達不是故意說你的。”
聶芷抬手扶住額頭,完了,七歲的小孩鬧成一堆這是要揭我老底么?她抬抬眼,整理好了心緒后又是可愛懵懂的小女生。“沒事啦,阿達,美美,我們去玩吧。”
聶真愣愣,好一會兒才反應回來,笑著拉了拉存在感不怎么好的阿達,歡快道:“好啊,我們去哪里玩呢?”
課間十分鐘還剩五分鐘你說該去哪里玩?聶芷忍住心里吐槽的沖動,繼續維持自己純良姑娘的形象,其實也不用刻意去裝,只要聶芷不說話,給人就是一個好孩子的印象。
“我們去大樹底下吧,不知道還有沒有毛毛蟲呢?”
聶芷瞬間黑了臉,她都忘了,幼時的阿達為人可曲可伸,最有特色的地方還得算是熱愛毛毛蟲這一物種,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毛毛蟲是多么可愛啊。絨絨的身體一動一動的,讓人好想把它吃掉。”
前世的聶芷聽了這句話,整整一個暑假沒有搭理過阿達,自個兒抱著木桶吐得歡快。
聶真有些害怕地往聶芷身后躲,膽怯道:“阿達,我們不要去好不好?”
阿達咧開唇角,露出白凈整齊的牙齒,在聶芷看來卻有種森森冷氣,“毛毛蟲一點都不恐怖啦。”
聶芷索性轉了身,扯著聶真的粉袖往教室回去,阿達跟在背后呼喚她們:“你們快回來啊。”
聶芷回頭一笑,“笨蛋,快上課了。”
阿達果斷而迅速地跟上來。操場人已不算得多,大家都在回教室的途中,各自三三兩兩,討論著感興趣的東西。
在這種狀況下,也就沒人注意到汽車轟鳴的聲響由遠及近,從隱約到清晰。
校車上,主持人握著話筒,面對攝像頭頂了頂眼鏡框,狹長鳳眼里冷光一閃而過。
“這里是南方衛視,我們正在為您實時直播‘交換人生’這一節目。現在我們可以看到我身后這一群來自普萊小學的優等生,他們即將作為交換生,去到土田鎮中心小學學習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