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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黑袍飄飄,輕盈地從兩支櫓底下鉆過,繼續朝牛歌撲去,一面嬌笑道:“我就不信抓不住你!”
牛歌伸出雙掌一擋,身體不禁一陣搖晃。他所中的迷藥無聲無味,十分厲害,直到喝了大半壺酒才察覺到體內的變化,雖然將酒逼了出來,藥力卻無法全解,一時間竟抵擋不住這個嬌小女人的攻勢。
遠處的江面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黑影,飛快橫掠過江面,向牛歌所在的這艘客船如箭般射來。
水花紛紛向兩邊分開,看出這道黑影是一條小船,船上站著兩個人,一齊揮舞著木漿,使尖尖的船頭高高翹起,夾著驚人的聲勢朝立在船尾的牛歌撞來。
曾老頭也看見了,父女倆一齊失聲驚呼,這條小船來勢兇狠,不但會將站在船尾上的牛歌撞飛,恐怕整個船尾都會被它撞得稀巴爛!
牛歌于手忙腳亂中一揮手,一道白光自手臂上飛出,閃電般擊中了那尖尖的船頭,“嘭”地一聲巨響,整個船頭猛然碎裂。
船上的兩人齊齊掠起,向牛歌撲來,足下的小船驚險萬分地擦著客船尾部掠過,激起一股巨浪,客船一陣劇烈搖擺,船艙里的人紛紛發出了尖叫聲。
小珍看著沖過來的兩人,不由睜圓了雙眼,撲上前去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衣袖,叫道:“阿笑,你怎么來了!”
這人一甩手,回過頭來惡狠狠地道:“別多事,快滾到一邊去!”
小珍打了個趔趄,靠在船欄上,想不到向來溫柔多情的阿笑突然對自己咆哮相對,腦子不由一陣暈眩,身子一歪,一個跟斗栽出了船舷外。
牛歌知道小珍不諳水性,急忙在三人夾攻中跳下船,肩頭卻著了重重一掌,直挺挺地落入江中,一把抱住了正在水里撲騰的小珍。
船上兩人哈哈大笑,突然水里倏地飛起一道白光,直射向其中一人的喉嚨。
這人的笑聲驟然停頓,急切間身體猛然仰天倒下,白光擦著鼻尖飛過,若他的反應稍慢半分,就會被這道白光穿透后腦!
白光突然隨之向下一折,急瀉而下,這人的后背剛碰到船板,白光跟著射至眼前,他拼命一翻身,白光貼著左耳落下,“奪”地釘入了船板,實在是險到了極點!
這人驚得冷汗淋漓,白光卻似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操縱著,無聲地割開了船板,刀尖彈起,如毒蛇般噬向他的后腦。
他已無路可躲,幸虧旁邊的同伙已經反應過來,猛地抽出一柄長刀,向下一揮,“當”地一聲脆響,白光被撞得高高彈起,“唰”地縮回了江里。
在這片刻間,這人幾經生死,他不禁怒火中燒,挺身躍起,也抽出了一柄雪亮的長刀,揮刀朝江面狠狠劈下。
牛歌在水面隨波沉浮,以他的身手,要避開這一刀并不太難,但這一刀來勢凌厲,將他臂彎內的小珍也籠罩在刀光中,若躲閃得稍慢,她就會被刀氣所傷。
波浪更加洶涌地拍擊著船身,牛歌迅速往下一沉,刀光凌厲地劈開波浪自兩人頭頂上一掠而過,幾縷黑發隨波飄起,又隨波飄散。
波浪漸漸平息,牛歌慢慢浮起,這幾縷被割斷的黑發,來自小珍頭上,船上那人一刀不中,又凝神待發,與另一人雙刀聯手,這一擊必定會更加凌厲。
曾老頭遠在船頭,見到了女兒的險境,驚得手足無措,又不敢出聲呼叫,只有盡量穩住船身,盼望牛歌能盡快打敗敵人。
小珍滿頭秀發被削掉了大半,差點連頭皮也削了下來,她臉色慘白,眼睛死死盯著阿笑,實在無法相信,這個幾個時辰前還與自己瘋狂纏綿的情人一下子就變得如此陌生,如此狠毒,竟毫不留情地對自己下毒手。
阿笑的眼里露出了譏誚之意,仿佛正在沖自己冷冷嘲笑,醒醒吧,我接近你是別有用心,像我這么高貴的城里人,難道還會看上你這個粗手大腳的鄉下野丫頭嗎?
小珍那顆又脆弱又自卑的心再無法抵擋這如刀鋒般冰冷的目光,一片片地碎成了千百片,斷發斷情斷義!世事險惡,人心難測,她閉目慘苦一笑,突然張口在牛歌的手臂上狠咬一口。
一陣鉆心的刺痛傳來,牛歌不由松開了手,小珍在他的臂彎內滑落,直沉向江底,即將命喪黃泉之際,她還不知道這個阿笑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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