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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阿笑就是莫笑癡，莫家七大高手中的老七，有名的花花公子，最擅長喝酒玩弄女人，對付曾小珍這樣涉世未深的農家小女孩，自然就能輕而易舉地手到擒來，一番柔情蜜意，騙得她服服帖帖、心甘情愿地在契約書上簽了名。

然后又通過她追蹤到了牛歌的行蹤，預先在她的酒里下了迷藥，令牛歌中了毒，既然目的已經達到，那還不將她棄之如敝屣？

此時看著小珍沉入江中，他的眼中卻沒有半分憐憫，反而趁牛歌分心之際，與莫笑昌雙刀交剪般掠出，如兩道閃電般擊向江面。

牛歌不能眼看著小珍葬身江底，急忙跟著急速下墜，一把撈住了小珍的手臂，這兩道刀光在他的頭頂掀起了大片水花，交錯掠過。

水面上再次失去了牛歌的蹤影，莫笑昌與莫笑癡又凝神等待，突然絲絲寒光從水里冒起，夾著細碎的水珠朝船尾灑來，似乎還發出了尖厲的輕嘯聲，兩人又一次見到了這種詭異的暗器，但這一次的數量更多，來勢更凌厲，縱有長刀在手，也無法抵擋。

急切間，莫笑昌兩人和那個黑衣女人齊齊飛身掠起，絲絲寒芒自足底掠過，三人“撲通撲通”數聲，先后落入了水里。

牛歌拖著小珍冒出了水面，三人從三個方向迫了過，把牛歌圍在中間，占據了有利位置。

黑衣女人笑道：“好厲害的暗器，但也徹底暴露了你的身份。”

牛歌冷冷道：“不錯，夜闖莫府的人就是我，有本事你們就來抓我吧。”

黑衣女人道：“但是你抱著個女人礙手礙腳的，怎么跟我們打？”

牛歌默然不語，知道她所說的是事實，小珍不識水性，又一心求死，若動起手來，只怕難以顧及她的安危。

黑衣女人又道：“你把她交給我吧，我保證不會傷害她的。”

牛歌的目光卻冷冷地落在了莫笑癡臉上，莫笑癡轉頭看著小珍那張慘白的臉上，漠然無語地點了點頭。

黑衣女人嘆息道：“好歹也是相好一場，你又何必如此冷漠？”

牛歌雙手托起小珍，輕輕一推，把她送到了黑衣女人身邊。

黑衣女人一沉一浮，就到了船邊，雙手托起小珍，叫道：“老頭，看好你女兒。”

曾老頭驚喜交集地接過，黑衣女人輕盈轉身，向牛歌飄來，笑道：“現在雙方平等，我要來抓你了！”

牛歌淡淡道：“還是不公平。”

莫笑癡突然感到有一絲寒氣直襲后腦，倉促間猛然一低頭，一道白光夾著水花“嗖”的一聲從腦后躥起，掠過頭頂上空，劃了個半弧，落入牛歌身前的水里，倏地消失不見。

幾縷頭發飄散在水面，莫笑癡一陣心驚膽戰，這一刀來得快如閃電，又毫無征兆，若不是他反應稍快，又或是牛歌手下留情，那割斷的恐怕就不是這一束頭發了。

牛歌冷冷道：“我的武功就是在水里練成，你們若在水里和我交手，必死無疑。”

話剛說完，牛歌突然往水里一沉，倏地失去了蹤影，片刻之后，他已在數十丈外露出頭來，朝三人一揮手，又消失不見，再也無跡可尋。

三人從未想到世上會有如此神妙的水性，不禁張口結舌，面面相覷，許久也說不出話來。

最后一抺夕陽灑在江面上，波浪滾滾，無邊無際的波光如錦緞般閃動，與漫天晚霞相映，無比絢麗。

天色逐漸陰暗，掛在蒼穹里的彎月卻逐漸明亮，月色下的楓木林顯得格外安靜。

一條小河彎彎曲曲地在楓木林上下村之間穿過，如一條銀光閃閃的錦帶飄進了大沙河，村里偶爾有燈火閃動，偶爾有犬吠傳出，溫柔的月光將這條美麗的山村襯托得如夢似幻，仿佛傳說中的世外桃源，隔絕了塵世的喧囂。

縱然是真的世外桃源，里面的人也并非完全不食人間煙火，只有走進這條美麗的山村里，才能發現朦朧月色下掩蓋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民間疾苦。

兩間低矮破舊的瓦房，一個竹籬笆圍起來的臟亂小院，沒有半點燈光，黑暗里，一個駝背老人坐在屋檐下無聲地吸著旱煙，衰老的面容、蒼蒼的白發都隱沒在濃濃的煙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