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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這段時間,是中國槍支最為泛濫的時候,小到手統、鳥統、抬槍,大到步槍、騎槍,更不用說列強那些名槍了。
民國時期是中央政府對地方管制最為薄弱時期,槍支就更為泛濫不堪,無論是北洋時期或者是民國時期,解放全國時那民間槍支可以以億為單位銷毀的。而此時清政府與民國南京政府和北洋政府不同的是,雖然中央對各省的控制力不斷削弱,但在辛亥革命之前還是有一定的控制能力的,而此時期的槍支泛濫,是因清政府為搜刮地主豪紳錢財,而執行的“核發槍照”政策,這就為秦明合法擁有槍支提供了官面環境。
秦明和護衛隊員回到安慶城后,通過本地士紳之間的聯絡關系,了解到了“持槍照”各事項后,于當日攜帶名貼遞拜訪安慶巡撫,而此時在安徽擔當巡撫的是鄧華熙大人,鄧華熙,字莜赤,又作小赤、小石,廣東順德人,生于道光六年,咸豐元年中舉,先后任京師巡防處辦事員、刑部郎中、江南道監察御史、云南大理知府等,之后擔任過江蘇布政史、山西巡撫、貴州巡撫、漕運總督等要職,晚年更是頗受清廷重用,他“思想甚為開通”,被康有為等革新人士“引為同調”。
光緒二十二年(1896)年,古稀之年的鄧華熙擔任安慶巡撫,至1900年止,作為安徽巡撫,鄧華熙積極推行新政,為安徽的政治、經濟、教育、軍事發展注入世紀末的活力。
次日,秦明和秦力來到巡撫衙門門前,向看門的衙門府守衛說明來由,并遞上五兩銀子人情費,待得內侍領著秦明等人到會客廳銷待后,秦明見一位古稀之年的華服老者立于堂前,老者疲憊的眼神卻又不失深邃。
“草民懷寧縣轄下秦家村秦明拜見巡撫大人,巡撫大人萬安!”秦明知趣地上前鞠拜,并遞上早已準備好的禮單。
只見鄧巡撫慢慢輕笑道:“秦小友年紀不大,出手倒是挺豪邁,不知尋本巡撫有何事?”
秦明早已打聽了鄧巡撫的為人處事,知其是一位難得的開明之士,秦明用稚嫩的童音回答:“鄧大人,此事當從草民父母說,去年草民父親和母親來安慶辦事,卻在返回家中道上糟了匪去了命,草民家里有點薄田還算有點錢糧,草民父母本是種地慈善人卻無辜逢此大難,草民想親自滅了七里湖帶的匪眾為生身父母報此仇,遂前來肯請福大人辦里些許槍照,購些槍支滅匪……萬不忘大人的幫忙。”
巡撫大人見秦明事出有因,士紳身份又不差,為人也不失各種禮節,倒是很痛快的批準了秦明的請求,畢竟朝廷的持槍政策還是為這一幫“士紳土豪”制訂的。
秦明見事情如此順當,又道明想辦理實業的想法,“這是好事啊,洋人的玩意比咱大清的作坊確實功效大,不知秦小友準備辦理哪此方面的實業?”鄧華熙驟然知曉秦明的想法后,很是積極的問道。
你道巡撫大人為何如此的積極,蓋因鄧華熙已經起了“提倡開辦實業”的變法思想,現在難得的有士紳愿意設廠辦實,如此怎不上心細問。
“大人,小人財薄本小,先試投建個面粉生產作坊,待得以后利盈利豐滿時再擴大經營,大人的鼎力幫助,小人銘記于心,各種洋人和官爺自有草民打理,大人只要名義上梳理此事即可,草民承諾大人在皖期間每年可得利一成五,不知大人意下如何?”秦明倒是知趣地回答道,國民歷來的如此行事方式,秦明不覺得自己獨力能抗拒。
鄧大巡撫倒是難得的推卻,秦明怎會失去這個抱大腿的機會,很是費了很大口舌勸讓,待得秦明自巡撫衙門取得百余張持槍證后,秦明就發報上海怡和發貨電報,秦明又在安慶城外城一鎮取得辦廠地和耕作田地后,遂全心全意的辦理廠房建設事務,待得七八天過去,上海的槍械和面粉機械到位后,秦明就全力訓練從秦家村拉來的護衛隊員們,并安排秦力負責面粉廠的工人招聘和培訓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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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中糧”面粉廠工地后方,屬于秦明新購田地范圍內,五十名護衛隊員按不同的訓練章程發出不同的嘹亮聲響,有“向左(右)看齊……”的隊列訓練聲,有“六十五、六十六……”的俯臥撐體能訓練聲,有“吼、嘿、哈……”的搏擊訓練聲,當然這些都不是撩人心扉的,那緊緊吸引這些護衛隊員的聲響,不是悅耳的女音歌唱聲,更不是節日里響徹天地的擂鼓聲,只是那“啪……啪……”的槍響聲,此時那正在訓練的二十名隊員,是其它三十名隊員無限慕戀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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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這些洋人的槍就是比咱們的鳥統好使,一槍能崩一個洞。”李軍激動的對秦明說到。自從少爺買到的毛瑟槍械從上海發來后,李軍發現自己從這一刻愛死了打槍。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槍械射擊訓練,護衛隊員們都能做到靜止射擊上靶,秦明絕不相信小說中十來發子彈練兵的說法,“好射手都是子彈喂出來的”這一軍隊中的名言是秦明對護衛隊員的射擊思想,不能得到更多的兵員,那就做到最好的“精兵”,在面粉廠建廠的一個月里,秦明訓練護衛隊員從靜止站立、臥倒、蹲坐三種不同射擊訓練,待得護衛隊員們都能槍槍上靶時,秦明更上把運動射擊加入到訓練章程中,三萬發子彈在不經意之間消耗一空,相應的在秦明的大力投入下,護衛隊員們的射擊成績也得到了顯著的提升,不像之前大家空舉著木架子連聲響也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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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月余時間的建設后,中糧面粉廠(秦明取名中國糧食加工生產公司)正式開始裝機試生產階段,在英國商人的高價教導下培訓的工人也準備妥當,中糧面粉廠于1897年3月1日正式投入生產,日產面粉達4噸,待到安慶本地生產的第一批面粉上市后,這一日可謂是安慶府上上下下近年最為熱烈的日子,大街小巷都是談論中糧面粉的議論聲。
雖說國朝之人素來有“買辦主義”,但國人大眾也不缺少支持民族企業之士,這一段時間“中糧”面粉如歷史上的“福新”面粉一樣,尚未拉出廠門已是銷售一空,一段時間后中糧牌面粉與福潤大人已名聞長江數千里,贏得無數人的羨慕和嫉妒,當然也未見得有一人踏上秦明的道路,從這又可見國人的擔驚害怕,不肯冒風險的秉性完全顯露。
當然中糧面粉的熱銷,為秦明贏得了源源不斷的可用資金,秦明相繼在武漢、南京和上海通過與人合資建立起數座面粉加工廠,規模都不是后世那種動不動月產百萬噸的廠子,但也為長江中下游城市顧客提供了一個國產選擇,雖然這些廠子分出去了相當一部分利潤,但截止1897年底也為秦明帶來了近百萬兩銀子,而秦明也借著工廠的名議私募一百余名護衛隊員,并在秦家村開始“幼童收養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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