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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此時的歐洲大陸有多么的寒冬徹骨,漫天皚皚白雪,遍地銀白鋪蓋,在那遠隔了十個緯度的在那遠離了喧囂,遠離了職場上爾虞我詐的小城都一如既往的四季如春。
也許在許多人的心中,美麗依舊的海山城最令人神往的地方是那暖暖的讓人心醉的海風,是那些自然形成,不經任何商人開發的自然景觀。但是在她的心中,唯有那個熟悉的街道口才是海山城里最美麗的存在,只是站在那里,就感覺到空氣中仿佛帶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有種魔幻般的魅力,吸引著她,因為,那個中心花園的街道上有她和他的回憶。
站在轉角處,林清兒抬起頭向對面的小巷看過去,兩只小狗從中竄出,一前一后地追逐著,口中還在不停地喘著粗氣。
在那一瞬間,她仿佛看見了那個記憶中無比熟悉的身影被兩只流著口水的惡狗追著向學校飛奔的身影,回憶的夾子忽然打開,往日的種種如同電影一般在眼前放映著,回憶起夏日的午后他捉弄她的心安理得,回憶起她追著他滿學校跑的氣急敗壞,回憶起她生病時他在耳邊輕聲叮囑的溫柔,回憶起她和他在一起時每一個快樂的瞬間……“噗哧”她突然忍不住輕笑出聲,“李三思你這個大笨蛋、大色狼”
街道旁是一大片的花海,曾經,他們在每一個上學放學的時候都會經過這里,在這里相聚,一同去往學校,又在這里分手,回到各自的家里。往事如煙,裊裊升起,飄散在每一份空氣中,激起曾經被遺忘在記憶深處的不堪回首。
眼前的畫面不斷糢糊,那個人的身影不斷清晰,“我……我想和你在一起”那時的他眼神清澈,像是一個坦開心扉等待被另一顆心捧捂或者被刀割的孩子,可愛而真誠,“如果是現在的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答應他吧”她又一次輕笑出聲,然后在下一刻,笑容驟然在她那隨著歲月的打磨而愈加成熟艷麗的臉龐上消散,“三思,我們做朋友好么”那時的她是這樣冰冷地回應著。
眉頭輕輕地皺起,她想起她曾經對他說過的話,“我想我的另一半...要有很強大的實力...是一個蓋世英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一天,會開著寶馬奔馳賓利寶時捷,伴隨著天邊涌動的五彩祥云,轟轟烈烈的來娶我...”眼眸中閃過深深的落寞與傷感,大笨蛋,要是你還活著,一定也已經是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英雄了吧?紫軒她還好嗎?你們在那個世界一定很幸福吧?
林清兒向著街道口的另一端走去,那是那個男孩曾經住的地方,鄰近那個記憶中的小區,心中卻泛出一絲膽怯,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更怯了吧?已經7年了,距離雙子塔事件過去了那么久她卻沒有回來過這里一次,像是逃避一般的想要將那些痛苦的回憶忘卻,深埋在內心最深處。
緩緩走來,內心卻在絞緊,她在害怕,害怕見到一個空蕩蕩的屋子,害怕見不到她想見的人,害怕一切變的物是人非。
小區的門口是一顆碩大的梧桐樹,她抬起頭,鋪天蓋地深黃的梧桐葉映入眼簾,千百道細小光柱從那里尋縫透隙的穿破出來,無數的光斑在她的紅色棉裙上面流轉。陽光有些耀眼,風像水一樣流淌著,牽動著擺伏不定的梧桐樹,黃葉海就那么在視線里燃燒起來,這些仿佛來自天國的光影,讓世界就那么停止了時間的運行,將一切保存在了那個略微泛白的秋黃色畫面之中。(這段是借用原文的,實在是寫得太好了,小豬是神人)
林清兒就這樣默然站立在無數光斑中,呼吸著每一分專屬于海山城的空氣,想起他也曾經在這樣一片梧桐葉的海洋中,像她一樣貪婪地呼吸著這里的氣息,心底就會傳來暖暖的感覺,仿佛被他摟在懷中一般的溫暖。
光芒有些刺眼,林清兒把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一只小手悄無聲息地貼上了她的裙擺,輕輕地拉了拉。她回過神來,在她身后是一個5、6歲大的小男孩,貶著一雙稚嫩,清澈的大眼睛。
“媽媽,我的氣球飛走了。”
她轉過身,柔順的長發飛舞起來,露出一個微笑,光斑從樹葉間散落,那一刻,小男孩感覺他仿佛見到了故事中的仙女,一把動聽的聲音傳來“小朋友,你認錯人了呢”
好不容易從愣神中反應過來,小男孩立刻換了一副表情,哭喪著小臉,委屈地說:“媽媽你不要我了嗎?”他的眼角有著隱隱的淚光。
看著小男孩笨拙的演出,她有些哭笑不得,“可是,我真的不是你的媽媽啊!你和家人走失了嗎?這樣吧,我和你一起找。”
小男孩立刻豉起小觜,“我不要!爸爸說媽媽一定在這里的,你肯定是我的媽媽!”
林清兒正想再否認的時候,小男孩突然發現了什么,對著她身后喊道:“爸爸,我在這里!”
“你這小家伙,又亂跑了。”
熟悉的語調,熟悉的嗓音,仿佛是塵封在記憶最底層的聲音。她猛然轉過頭,向對面的街角看去。那熟悉的笑容,那凌亂一如既往地頭發,還有他頎長的身軀。思維好像被一顆導彈擊,她看得呆了……那個人為什么那么像李三思嗎?
時間在這一刻定格,兩個人相隔著一個街道,無聲地對視著,女孩長發飄飛,微風吹起她的裙擺,男孩臉上有著苦澀的笑容,金色的陽光撒落在兩從之間,空氣飄散著奇異的氣息,刺激著她的眼睛,模糊了雙眼……
金黃色梧桐葉與午后略為強烈的陽光織就成一片無邊的大網,籠罩著周邊所有的一切,林清兒就這樣愣在了原地,帶著優美彎弧的雙眼就這般一眨不眨地望著街角對面緩緩走來的男子,記憶中的身影漸漸和眼前的男子重合在了一起。
他穿著一條休閑長褲,純白色長杉打底,外罩一條前胸印有一只可愛小熊的T-shirt,渾身說不出地閑散灑逸,在他的背后是耀眼的陽光,鋪天蓋地的映照下來,越過他的身影,印在她的眼中。眼前的人仿佛被渡上了一層淡淡的光邊,有著蒙朧的不真實感,就如同童話故事中的白馬王子,有著一身奇異的騎士鎧甲,披星戴月騎著神駿的純色白馬,對她說道:“我美麗的公主,你愿意嫁給我嗎?”
林清兒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她已經看得癡了,直到那個夢幻般的男子走到她的面前,輕輕地,淡淡地,無比溫柔地打了一聲招呼:Hi!并不像他素來對其他女孩子打招呼那樣冷淡,語氣中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歉疚。
這一聲Hi把正處在童話故事遐想中的林清兒拉回到現實。從小到大出生富貴的她有著貴族般的高傲,宴會上從來只有穿著華麗的富家公子盯著她看,而她卻從來不去正視一眼那些圍著她轉悠的沒頭蒼蠅。但是,就在剛才她卻一瞬不貶地盯著他的臉,臉頰火燒一般的燙紅。
“你是大笨蛋嗎?”
對面的男子微微一愣,爾后明白過來。林清兒從來沒想過,多年前她只能在他的墓前祈禱祝福,而在多年后的一天卻重新遇到了他,仿佛命運開了一個玩笑,現在的她芳心大亂,才會脫口而出了只有在高中時代才會稱呼的“大笨蛋”
李三思哭笑不得,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還是饒了饒頭發,苦笑著點了點頭,“如果我沒弄錯,我想我就是你說的那個‘大笨蛋’……”
聽到李三思將錯就錯的回答,她把手捂在了自己的臉上……她的臉更紅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林清兒臉上的紅暈突然消褪下去。
人生每一次的選擇,都不過僅僅是一次選擇而已,此后的人生,并不是你當初的選擇所決定,而是你對待事物的態度,看待命運的勇氣所決定的。7年前,他對她說:“清兒,我從來就不是英雄,不過作為一個普通人,我還擁有改變自己命運的能力。不論未來怎樣,你都要勇敢的,活下去!”然后出現在她的眼前的,是飛翔在五十八層樓高的身影,以及那最后將一切歸結成永恒的火光。三思,是你,真的是你,原來你并沒有離我而去,你又回來了,又回到了我的面前……
她不顧一切地撲進他的懷中,雙手緊緊地摟著,不斷絞緊的手指深深陷入了他的皮膚,透過T-Shirt,李三思能感受到他的肩膀正在快速地被浸濕,那是她決堤的淚水。二十四年的時光匆匆而過,留下了多少快樂和憂傷,留下了多少迷茫和寂寞,又留下了多少悲慽與無奈……
他感覺到了她內心的恐懼,她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摟緊他,像蟒蛇纏緊獵物般令他幾乎無法呼吸,她在害怕,害怕自己如果稍一松手他就要再一次離她而去。
疼惜地撫摸著她垂過胸前的長發,輕嘆了一口氣,他虧欠這個女孩的實在是太多了,7年前他離開了,留給她的卻是7年的孤獨、彷徨與無助。
對紫軒,他是發自內心的愛著她,但是對于眼前的這個風姿卓約的女孩,他始終帶著類似于丈夫辜負妻子的愧疚感,想要補償卻無從去補償。他只是一個平凡人,他只擁有一份愛,只屬于一個人的愛……
過了許久,清兒才癱軟在三思的懷里,這一抱用光了她7年積攢的所有力氣,此刻的她就像一只慵懶的小貓咪,小鳥依人般將全身都倚靠在了他的身上,柔弱無骨的令人憐惜,其實,她多么想就這樣一直卷縮在他的懷中,傾聽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直至永遠……
眼角的淚花猶未干涸,發絲間隨風傳來幽幽體香,此時此刻,李三思方才反應過來,兩人的姿勢很不妥當,盡管李三思很歡迎美女投懷送抱,可是蘇妖精的第六感卻不是一般的靈驗,他下意識地就想松手,抬起手頓了頓,卻依然伸出去,雙手順著肩胛輕輕地撫上她的背,柔聲安慰道:“清兒,已經沒事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得不得了嗎?”
“可是,三思你,為什么……”頓了頓,林清兒斟酌了下措辭,“為什么能夠安然無恙地回到了海山?”
李三思明白她意向所指的是什么,在7年前的雙子塔事件中,當周圍的炸(和諧)彈被引爆時,身處五十八層樓的李三思和蘇紫軒瞬間被炫麗的火光所湮沒,所有人,包括林清兒在內都錯認為他們已經攜手離開了這個世界。她想問的是他和紫軒為什么在那種情況下還活著。李三思本打算永遠瞞著林清兒,他清楚地明白清兒的心意,但是他已經不能再接受她了,如果因為他的死可以帶走她的那個不可能實現的愿望,同時卻可以給她帶來無數個選擇未來幸福的冀望,那么他情愿被她恨一輩子,只是天意弄人,7年后的今天沒想到居然會偶然遇上(話說這機率是要比1%還小的,7年多少天啊,偏偏在同一天回到海山……唉,無巧不成書,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撞破了自己無聲的謊言。
“這件事,不要再提了好嗎?”這里面牽扯到很多她不應該知道的事情,大林寺的秘密,命控組織的強橫,還有他特工的身分。對林清兒來說,她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他虧欠她的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再把她卷這些復雜,險惡的事件中來。
李三思頭發依然蓬散,劍眉星目,眼神清澈,面容染上了歲月的風霜,卻顯得愈加的成熟俊逸,唇邊有淺淺的胡茬(這個是錯字,不過我忘記那個字是那個了),性感雙唇令她一陣心悸,同時心田也莫名的一陣揪緊,她想起了蘇紫軒,那個美麗得不似出生人世凡塵的女孩,從遙遠的鷹國遠道而來,卻只為一個人留下……在林清兒衣櫥的最深處,有一只長條狀的盒子,盒子上沒有華麗的裝飾,沒有一絲一毫的特別,然而內里卻裝著一件精美異常的連衣裙,這件衣服林清兒只穿過一次,它的名字叫做“海倫之衣”,這件衣服有著一段凄美的傳說,至今仍然感動著她。當李三思抱著這只盒子出現在林清兒的生日晚宴上堅定地說:我的禮物,既不珍貴,也不特別,只是一件十分普通的衣服,而我要獻給你,也并不是因為我想用它來打動你,而是我覺得,你穿著,會比較的好看……那一刻,她的腦海中就只剩下了幸福和感動,她從未這樣靠近過幸福,只是她卻不知道,她的幸福已然遠去。
從第二天起蘇紫軒就再也沒有回到學校上課,林清兒是如何聰慧的一個女孩,從上課時李三思失落的表情里,她明白了一切,原來最愛他的那個人并不是自己。蘇紫軒……這個肩上擔著整個家族重負的女孩,她的內心有著平凡人無法想像的無奈,卻也有著平凡人對所愛的眷戀與執著,她總是將一切深埋在心底,每當面對著李三思時,她的臉上總是掛著妖精的笑容——這個柔弱卻堅強的女孩,她的內心一定很痛苦吧?如果說李三思將“海倫之衣”送給了自己,是因為喜歡自己,那么幫李三思mai下“海倫之衣”的蘇紫軒,是不是意味著那已經不是喜歡,而是深深的愛?如果喜歡一個人,那么就會為他付出,如果愛一個人,卻可以為了他而放棄他,愛一個人,也許只需要能夠在一個遙遠而不知名的地方,偷偷地關注著他,默默地祝福著他,祝他能夠一生幸福,盡管陪著他的人并不是自己。林清兒不得不承認,她在這場愛情的戰爭中已經徹底地輸了,她對李三思僅僅只是喜歡,然而蘇紫軒對李三思付出的卻不僅僅是愛!
一滴清淚自林清兒的眼角倏然劃落,慌亂地低下頭用袖子擦干,現在的她思緒很混亂,凝視著身旁那個可愛的小男孩,腦海中不斷閃過這樣那樣的片斷,一個又一個的疑問浮現心底,剛才那個小男孩叫李三思爸爸,那么這個小男孩的母親是……她很想否認自己的猜想,可是眼前的小男孩仿佛是為她的猜想作證明一般,又喚了一聲,“爸爸,你剛才和媽媽抱了那么久,小豬也要抱抱!”
愣是像李三思這種臉皮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地步的,也不禁老臉一紅,果真是童言無忌啊!只是,當李三思臉紅視線躲閃的瞬間,林清兒眼中飛快閃過一絲哀傷,原來他真的是你的兒子,三思,這7年你和紫軒一定生活得很幸福吧?是一家三口日出而作日落而歸,過著平凡而充實的每一天,還是,依靠著紫軒顯赫的家世,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呢?兩人對視一眼,李三思全然恢復了處變不驚的心態,臉上依舊是淡淡的微笑,聳了聳肩兩手一灘,頗有一副對大頭兒子無可奈何的小頭爸爸形像。
林清兒本有些蒼白的臉頰上忽然綻放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在她頭上是一大片金黃色梧桐葉,陽光尋縫穿隙透過密密麻麻的枝葉鋪灑下來,這樣的場景有如一幅唯美得無法言語的風景畫,畫中的女孩巧笑倩兮,長發隨風揚起,笑靨甜美誘人,仿佛剛才她眼神中的憂傷只是李三思思感的錯覺,可是身負意識流強大感知能力兼心理學博士的李三思,會出現這樣的錯覺嗎……答案絕對是否定的。李三思理了理自己蓬散凌亂的頭發,剛才林清兒的的確確是在感傷著什么。
林清兒伸出修長白皙的雙手,將小男孩抱起,裝作漫不經心的輕聲問道:“他叫小豬嗎?好奇怪的名字呢?”
李三思只是微笑并不言語,默認了一般的恬淡,林清兒也同樣是輕松寫意地說道,“那這個名字鐵定是你起的,紫軒才沒有你這么俗氣!”說完還俏皮地眨了眨眼,這樣的姿態還是曾經李三思印象中的那個冷傲的林清兒么?李三思眼睛瞇了瞇,盡管林清兒表情動作上沒有一絲的破綻,臉上的笑容輕松自然,長長的睫毛調皮地上下翕動,一切的切都仿佛自然天成,可是他還是從這句話中看出了她的想法。
也許她只是想確認一件事,她提高了音量“三思,你很惡心好不好,干嘛要叫人家小豬,如果是紫軒起的名字一定是優雅與內涵兼而有之……”李三思沉默了下來,臉上的笑容慢慢轉淡,仿佛是在默認這句話。
林清兒平靜的外表下,心底的焦急不是一星半點,李三思你給我說話啊!你快點說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既不是紫軒起的,也不是我起的。”李三思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心中一喜,原來真的不是他們起的名字,那么也許他可能就不是他們兩個的孩子了,也許只不過是這個小男孩與父母走丟了,見到陌生人就隨意稱呼爸爸媽媽,他剛才不是也叫我作媽媽嗎?也許這只是小男孩希望能夠博取同情,獲得別人的幫助,早日與家人相聚的作法而已。對,事實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的!
為進一步確認,林清兒不依不撓地再次說道:“他長得挺俊俏呢!真不愧是融合了你和紫軒的血統!”她滿懷期待地等著他的回答,可是李三思卻仿佛沒聽到她剛才說的話一樣,只是對視著她的雙眼,臉上的笑容也不知道何時褪去,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股凝重地要讓人窒息的氣息。說話啊,李三思你快說啊!你快說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他不是你的兒子,他身上沒有流著你的血,他只是一個走失了父母的可憐孩子,你說啊!你快說啊!表面上看來,林清兒一直在微笑著,可是她的內心已然在哽咽,抽泣著,心理的防線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而變得愈加的脆弱。
“他的鼻子尖挺,很像紫軒呢!”李三思只是注視著她。
“你看,他的嘴唇,像你一樣彎弧上翹,將來肯定是萬人迷哦!”李三思依然沉默不語,神色有著不可名狀的憂傷。
“還有,還有,你看他的……”
“清兒!”猛然打斷她的話,李三思低沉著噪音,“對不起……”
萬千話語唯有一句“對不起”能夠表達我內心的愧疚,清兒,我已經不再是你停泊的碼頭,不再是你躲避風浪的港灣,也許在大洋彼岸,會有屬于你的歸宿,你會在漫天花瓣飄零的季節,遇到你命中注定的那個人。而在這個梧桐葉枯黃凋零的季節,就讓我們錯開彼此的人生,踏向新的未來……
頭頂上的陽光突然變得刺眼起來,灼熱的風似乎在挑逗著路上行人的耐性,夏日的午后氣溫正在漸漸地爬升,路上行人都加快了行進的腳步,希望趕在氣溫變得難以忍受之前回到家里。氣溫的升高卻影響不了金黃色梧桐葉下的默然佇立的兩人。為什么?為什么?難道你就不能為了安慰我,而撒一個沒有人會相信的謊嗎?不論你說什么,我都一定會相信,我會一直快樂地守著這個謊言直到地老天荒,直到生命的終結……
兩條平行線注定無法相交,即使近在咫尺,亦是永恒地隔絕……他們只是生命中的過客,相伴十八年,卻終將走出彼此的生命,遺下的,唯有沉入泥沼中泛黃的回憶,被堆積的歲月深深的埋葬,將一切的一切歸于永恒……
夏日的海山城每一寸土地上都是溢滿了浪漫,熟悉而遙遠的氣息,小小的海山城機場大廳在溫暖的陽光照射下反射著粼粼波光,大廳里人流并不多,畢竟在這樣一個時間段里,無時無刻不在忙碌的都市人都只能乖乖地呆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忙前忙后抬不起頭,而海山城的小市民們就更消費不起機票這一“奢侈品”了。
候機大廳里坐著幾個穿著時尚的女孩,無聊地掃視著過往的人群。
她們是從中海一所貴族高中逃課出來,無法無天的她們破天荒地沒有去歌廳、酒吧之類的場所花天喜地,而是來到了這樣一座略顯寒酸的鄰海小城,這個看似很荒謬的主意出自坐在她們中間長相最為出眾的那個時髦女生。今天早晨,就在她們集體逃課出來,準備向K廳進軍的檔口,可妮一改素來大方活潑的模樣,紅著臉低著頭細聲細氣地說:“星座書說,今天我會遇見命中注定相伴終生的另一半,不論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所以……所以,我想你們陪我去一個地方等他,我怕……怕他看見我之后不……不喜歡我。”一句話說到最后小聲到眾人幾乎都要聽不見,幾個女孩驚愕得無以復加,這還是那個在路邊看見帥哥就大聲吹口哨的可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