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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一聽“格”地笑了:“騙誰呢,就你這份輕功,父汗那兒就沒人能比得上。你的這位黑大哥。”說著看看胡岳問道:“哎,你叫什么來著?噢,胡突,胡涂。”玉兒說著就又笑了起來:“你這人真逗,怎就叫了這么個名兒啊。看你這人高馬大的,武功一定不比小猴兒差吧。要是被我父汗看上了,說不定還能給個大大的官兒做呢。別羅索了,走吧。”
玉兒說著又要去拉白云。胡岳趕緊說道:“公主且慢。我們此次本是經商而來,得先把貨物出脫了再說。再者,我倆生性散淡慣了,不愿在官場上受人約束,還望格格能夠體諒。”
玉兒歪腦袋想了一想,說道:“好吧,既是這樣,隨你們就是。哎,小猴兒,你住哪兒?”
白云瞪她一眼:“干什么?”
玉兒撅起了嘴說:“給你送藥啊,不愿意啊。”
胡岳趕緊打個圓場,開口說道:“公主別和她一般見識。我倆住在祥源客棧。”
“祥源?”玉兒想了一陣,道:“沒聽說過。嗨,是個小不點吧。那種地方也能住人?我領你們去個地方,宏盛客棧,我跟他們說說,把你們的店錢就給免了,走吧。”
胡岳趕緊又解釋說道:“不用了,祥源雖說是小了點,但它緊靠市場,十分便利,地方也算干凈,我們還是住那兒吧。
說著話已到城外,四人一起走進柳湘亭的鐵匠鋪子,柳湘亭與兩個徒弟忙上前向公主施禮相見。玉兒一擺手道:“免了免了。我是閑來無事,隨便過來瞧瞧,你先招待他們。”說著先自東瞅西看起來。因為柳縈的緣故,玉兒常來鋪子玩耍,因此上眾人比較隨便,玉兒既然這樣說了,眾人也就不再管她,胡岳兩人自和柳湘亭談論打造兵器之事。柳縈只是默默地看著白云,并不上前搭話,倒是玉兒不時地過來打岔,問這問那,煩得白云朝她直瞪眼,她也不以為意。直到日頭偏西,屋里開始發暗,柳湘亭趕緊吩咐柳縈和玉兒回宮,并向胡岳兩人說道:“天色不早,位也該走了,有事明天再辦。”
四人答應著走出門來,胡岳施禮與玉兒道別,玉兒只是略一點頭,算是回了禮數,轉身向著白云說道:“小猴兒,向你這位黑大哥學著點。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還沒做呢。”說完朝向白云調皮地眨一眨眼,竟自地和柳縈去了。
這里白云問道:“哥,你為什么對她那么好?”胡岳看看白云說道:“玉兒貴為公主,是能得罪的么?我們此行已對大哥有了承諾,有個公主保護,行事豈不是方便了許多。倒是你的態度要注意了,動不動對人家皺眉瞪眼地,這樣不好。”
白云仍是忿忿:“我就看不慣那種跋扈樣兒,不就是個公主么。”胡岳莞爾一笑:“這個么,從小住在深宮,受眾人嬌寵慣了,專橫一點那是自然的事。再說,冷淡了公主,你還能見到師妹么?”見白云似有所悟,胡岳囑咐說道:“咱們此行事關重大,千萬不能意氣用事,明白了嗎?”白云經過這一點撥,方才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和要做的事,鄭重地點了點頭。
第天,玉兒早早地來到了祥源客棧。畢竟女孩兒心細,不僅帶來了金創藥,而且還帶了不少吃用之物。白云也不再對她冷眼相加,順從地讓給上了金創藥,包扎了傷處,喜得玉兒眉開眼笑,給白云包扎完后又執意要幫著給售賣貨物,不由分說地幫著給弄到了大街上來。
誰知貨物擺開來后,玉兒一陣大嚷大叫,不僅沒有招攬來顧客,反把一些本要來買的也給嚷叫走了。玉兒站在當地,手里拿著首飾衣物等項呆愣了起來。平日里一呼百應,今日里遭此冷落,又找不到發火泄氣之人,倒叫她不知如何是好。胡岳見狀勸道:“得了公主,這本不是你干的事情,我們來吧,你在一邊看著得了。”白云也道:“就是嘛,你就別再添亂了。”
玉兒白愣一眼白云:“你也煩我!”白云一臉的怨屈:“這,這又從何說起?”柳縈輕輕一拽玉兒說道:“公主,人家都怕你呢,躲都不及,誰還敢買啊。”玉兒聞言一愣,不解地說道:“是么?我就那么厲害?”柳縈輕聲地說道:“不是你厲害,是汗王厲害。”玉兒一想,登時也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她貴為公主,本就無人敢惹,現在站在這里叫賣貨物,誰知道是怎么回事?萬一價格上貴了賤了的,哪個敢與之討價還價?因此便就敬而遠之了。玉兒朦朧地想到了這一層,無奈地一笑說道:“好了,我一邊站著去,你們來。縈兒,咱走。”怏怏地和柳縈到別處遛達去了。
這里胡岳和白云收拾貨物換了個地方,重新擺攤開張。漸漸地便有人前來看貨,談論價錢。當時滿人尚處在奴隸制時代,市場經濟極不發達,大多是以貨易貨的買賣。兩人以金銀首飾、綢緞布匹等換取人參、鹿茸、天麻、木耳及狐、貂等名貴毛皮。幾天下來,交易頗豐。白云的臂傷在玉兒的用心呵護之下已見大好,使得玉兒喜不自禁,整日價不離白云左右,細心照料。只是苦了白云與柳縈,兩個人近在咫尺,卻不能互訴別來情思,只能說些不相干的家長里短,好在能夠日日見面,卻也知足。空閑時間胡岳與白云兩人便陪玉兒四處走走,時不時地也到柳湘亭的鐵器作坊去,看看兵器打造情況如何。到得晚間,人便來到柳湘亭處,談論一些明清雙方情事,聆聽師父傳授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