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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一時哭笑不得,不知如何是好。玉兒不高興了:“你又不是漢人,扭捏什么。”在場眾人也都不知咋辦,一時都不說話。柳縈這時上前說道:“這位大哥,既然公主都不怕羞,就給揉揉又有什么打緊。”說著向著白云使了一個眼色。白云說道:“既然柳縈說了,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來吧。”說著抓起玉兒胳膊一陣揉捏。玉兒幸福得臉泛紅潮,一任白云施為。白云說道:“還疼不疼?”玉兒意猶未盡地看看白云,說道:“好了吧。小猴兒,你跟我見父汗去。”又轉身對著胡岳:“胡涂,你也去。”
白云聞聽虎下了臉:“不去。”玉兒一臉不解的樣兒:“為什么呀?多少人想見我父汗還撈不到呢。”胡岳趕緊向著玉兒說道:“公主,侯青他說得有道理。你想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百姓,你帶我們見你父親,他能理么?保不定還要說你多事呢。”玉兒歪腦袋想了一想:“嗯,你說得也有點道理。憑你們一點功勞沒有,父汗也不會給你們多大的官做。該咋辦呢?”白云不耐煩地說道:“不去就是了,還能咋辦。”玉兒一聽又要發急,胡岳趕緊說道:“公主,這事以后再說吧。等有機會,一定見你父汗去。”玉兒點頭道:“這才象話。小猴兒,學著點啊。”白云扭過頭去不再理她。
柳湘亭說道:“公主,我們的事兒已經辦完,該回去了。”說著轉身向著林子外走去。眾人也都隨后跟來。到得城外,見一隊金兵正催督著漢民搬運石料。由于當時明朝對少數民族采取歧視政策,對于女真族也不例外,處處壓制、打擊,因而女真對漢人仇恨極大,根本不把擄來的漢民當人。盡管這些漢人背負極重,沒人敢偷懶耍滑,金兵仍然不斷地喝罵鞭打。白云見狀心里生氣,幾次要上前理論,都被胡岳制止。內中一個年紀約在十四五歲的少年,背負百多斤重的石塊,屈腿弓腰,每邁出一步都是十分艱難,但卻不敢有絲毫停留,仍在努力地往前邁動著腳步。來到一處上坡,少年腳步略顯遲滯,一個金兵劈頭就是兩鞭子,打得少年一個踉蹌,那金兵跟上一腳,少年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百多斤重的石塊結結實實地壓在背上。少年一聲慘叫,當即昏死過去。
這一下事出突然,運石的漢民紛紛撂下石塊圍了過來。眾金兵立即揮鞭抽打。白云大怒,當即便要拔劍動手。胡岳小聲說道:“用暗器!”白云捏住一顆菩提子伸指一彈,方才那名鞭打少年的金兵額頭中彈,登時頭破血流,疼得他拋掉鞭子捂住額頭痛呼。眾金兵紛紛住手,抬起頭來尋找發石之人。白云又是一顆飛彈出手,一名金兵手捂鼻子蹲了下去。十幾名金兵發現了白云,忽啦一下將幾人圍了起來,十幾條鞭子同時向幾人落了下來。白云一把菩提子以漫天花雨手法打出,眾金兵個個手腕中彈,剎時間鞭子落了一地。在此同時,胡岳掌劈指戳,將十數名金兵悉數點倒,疼得在地下亂翻亂滾。喜得玉兒連連拍手叫好。
眾漢民見到有人解救,紛紛跪倒叩謝。柳湘亭分開眾人,仔細查看了少年傷勢,從懷中摸出一丸大還丹給他喂下,回身向著玉兒施了一禮說道:“啟稟公主,這少年傷勢沉重,需要用心調理才能好轉。小老兒略懂醫道,請允準我師徒抬回救治。”
玉兒問道:“傷得重么?”
柳湘亭心情沉重地說道:“十分厲害。如今這孩子已命懸一線,能不能救得過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玉兒倒是不以為然:“嗨,那還救什么救呀,不就是死個人么,扔了算了。”
白云一聽來了火氣,氣洶洶地站到玉兒面前叫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玉兒被嚇了一跳,奇怪地看著白云:“你火什么,我哪里說錯了。”
白云幾乎是在吼叫著說道:“要是傷的是你親人,你還這樣說么?”玉兒不滿地噘嘴說道:“不就是個奴隸嘛,大驚小怪的。”白云就更加生氣,大聲地叫道:“奴隸就不是人了?欠揍!”
玉兒一聽火氣也上來了,朝著白云叫道:“你說什么?你說誰欠揍,你才欠揍呢。”揚起巴掌一掌便朝白云扇了過去。白云抬手抓住玉兒手腕,也抬起胳膊就要還手。胡岳趕緊上前拉開兩人,向著玉兒說道:“好了好了,不要再鬧了。公主見諒,侯青說得有些過頭,但這些漢人也都有妻兒老小,都是一樣的人,不能象牲畜那樣對待他們。再者說了,把人都折磨死了,這些活計就沒人干了不是?”
玉兒過去成天受的是父親兄長的教育熏陶,對胡岳的說話還不完全理解,但也覺得似乎有點道理,便也不再爭辯,向著柳湘亭搖一搖手:“好了好了,快抬回去吧。往后不叫他們再這樣打人了就是”
柳湘亭又向玉兒施了一禮,嘴上說著:“多謝公主。”與兩個徒弟抬起少年走去。胡岳上前給眾金兵解開穴道,向著他們說道:“都給我聽好了,今后誰再敢打罵這些漢人,叫你們一個個都爬著走,這是公主的命令,聽見了嗎?”眾金兵俱已是灰頭土臉,聞言一齊跪倒叩頭:“謹遵公主吩咐。”拜畢起身,已全然沒了方才的兇霸之氣。白云仍是氣憤不過,一彈向著金兵頭目打去,那頭目登時便眼眶烏青,嚇得他趕緊抱頭鼠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