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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話已到關外八里屯。那里有明軍一個千人隊駐守,負責山海關的警戒任務。一行人來到營門之外,游擊祖大壽迎了出來。眾人大都是舊相識,只胡岳.白云人祖大壽不熟。寒喧一陣之后,祖大壽見胡岳與白云人未穿軍裝,卻跟隨袁崇煥前來,有些納罕地問道:“不知位怎樣稱呼。”不等人答話,袁崇煥搶先一步笑說道:“噢,光顧說笑,倒把這事給忘了。我來介紹一下,這兩位是胡岳.白云賢弟,祖上是遼東的武學世家,上次山海之行我們剛剛結識。他人不在軍職,大家隨便點就是,不必拘束。”接著又向胡岳人說道:“這是游擊祖大壽將軍,祖居寧遠,是一員猛將呢。”
聽了袁崇煥的介紹,祖大壽笑著說道:“原來是武學世家,久仰久仰,早就聽袁大人說位英雄了得,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說著便就抱拳施禮,胡岳、白云趕忙還禮不迭。祖大壽笑道:“別光顧寒喧了,先到營里坐下再說吧。”袁崇煥一擺手道:“不必了,你馬上點起五十精騎,隨我去收回寧前兩衛。”
祖大壽聽了一愣,遲疑地問道:“袁大人,你說要去收回寧前衛?”見袁崇煥點頭,又問:“這事王經略知道么?讓炒花來此駐守可是他點的頭呀。”白云心直口快,脫口說道:“當然不知道了,這么大的事,讓他知道行么。”袁崇煥哈哈一笑:“你還別說,這事王經略真還就不知道。”祖大壽聞言一愣,有些擔憂地說道:“袁大人,這可是違反軍令的大事,要受重罰的,請大人三思。”
袁崇煥這時也就一臉鄭重地說道:“不錯,這點我已想過了。不過,收回寧前兩衛,朝野上下不會有人不贊同的,他王大帥也不會甘心情愿地把國家的土地送人吧。只要我們收回了失地,就是違反一回軍令也末嘗不可。大家說是也不是?”祖大壽想了一想也贊同地說道:“就是,這個年頭,你按常理辦事,不走歪門邪道,那是什么事都做不成。”袁崇煥揮了揮手說道:“好了,別說那么多了,先把事辦了再說。如果追究下來,由我一力承擔便是。”
祖大壽于是點起五十名精壯騎兵,跟隨袁崇煥等人上路。帶隊的便是總旗長,上次受命跟隨保護袁崇煥的劉云龍、劉云彪兄弟。胡岳跟白云自那日與人結識后,一直十分想念。這次相見,一路上講武論藝,談談說說,自是十分相得。到得前屯城門,守城的蒙古兵士攔住盤查。胡岳用蒙語說道:“山海關遼東大帥有令,叫你們主將出來答話!”
守城兵士傳進信去,不大的功夫,城內一隊騎兵馳出。迎面十幾騎快馬簇擁著一個彪形大漢,正是炒花的副將薩哈。來到袁崇煥等人近前,薩哈揚手一指,大聲喝斥道:“對面何人,報上名來!”
祖大壽一提馬韁,上前答道:“遼東經略府王大帥屬下,兵部袁大人奉令前來,請你們炒花大王出來相見。”
薩哈嘿嘿一笑:“我管你誰的屬下,先給你點教訓再說!”回頭向著身后一名小校模樣的大漢叫道:“哈里孫,上去給他一槍!”
哈里孫答應著拍馬上前,一槍向著胡岳扎去。胡岳不動聲色,亦不拔刀,待那長槍堪堪扎到胸前,略略將身一偏,右手抓住槍桿向前一拉,左手跟著一掌,把個哈里孫肥肥的身軀擊下馬去。交手未及一合,己方便已失手,氣得薩哈哇哇大叫,接著又命兩名騎兵上前挑戰。未及交手,便被白云兩粒彈丸打得鼻青臉腫,抱頭退了回去。
這下薩哈方知遇上了勁敵,回頭大叫:“弓箭準備!”隨著薩哈的喝令,一隊蒙兵張弓搭箭對準了眾人。祖大壽一見也開口叫道:“劉云龍準備!”劉云龍答應一聲:“遵令!”拍馬上前,彎弓搭箭對準了蒙古弓箭手。薩哈剛要下令放箭,忽聽“嘭嘭嘭嘭”連珠爆響,十幾名弓箭手全都弓弦斷裂。有幾人被弦索抽在臉上,痛得捂臉大叫。薩哈氣得大叫:“上,上!給我上!把他們全部踏成肉醬!”
這時后邊傳令兵大喝:“住手!炒花大王到!”
一眾蒙古兵士慌忙分別站立兩邊,恭敬地低頭肅立。城內一隊騎兵前導,炒花居中,旗羅傘蓋一應執事俱全,在眾將族擁下緩緩行來。袁崇煥見狀心頭不禁一凜:好大的氣派,這個炒花野心不小!
炒花來到近前,慢條斯理地問道:“什么人在此胡鬧,攪得本王不得安寧。”
薩哈上前打拱答道:“稟大王,就是這幾個毛賊!”
祖大壽拍馬上前說道:“你看好了,我們是受大明朝遼東經略府的差譴,前來收回寧前兩衛,你說誰是毛賊?”
薩哈冷笑一聲說道:“我的手下被打成重傷,弓箭手的弓弦全都崩斷,這等行徑,不是毛賊是什么?”
白云聽他信口雌黃,生氣地上前說道:“是你們先要下的手,還不讓我們自保,凈等著挨刀么?弓弦崩斷,那是你們本事不濟,怨得誰來。想打架再來呀。”
薩哈剛要爭辯,炒花一揚手說道:“好了,不要爭了。”向著白云道:“你這小娃兒,膽氣不小嘛。你們頭兒是誰?”
袁崇煥拍馬上前,向著炒花一抱拳說道:“遼東經略府特使袁崇煥見過炒花大王。”
炒花略一揚手:“免了。你既是經略府的特使,想必知道我和你們王大帥的交情。為何一見面就出手傷人啊?”袁崇煥微微一笑:“大王明鑒。就我等區區幾十名軍士,敢向薩哈將軍發難么?實在是薩哈動武在先。我們這是不得已而為之。”
薩哈大叫道:“你撒謊!我的手下被你打傷,弓弦斷裂。而你的人馬卻是一無傷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