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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顯純趕緊低下身子說道:“小子說的句句是實。我的那四個手下都是今天下午被人打死的,就在離府上不遠的一條小胡同里。發(fā)現(xiàn)后小子就趕緊報告了九千歲爺爺,九千歲讓我盡快通知老姑奶奶,我就立馬趕過來了。”
客氏有些不太相信地問道:“誰這么大的膽子,敢在你錦衣衛(wèi)的地盤胡鬧。聽說你的那幾個龜孫子們武功都還說得過去,怎么不聲不響地就被人弄死了呢。怎么,還有比你的手下武功更高的么?”客氏說著搖了搖頭,顯得有些不太相信的樣子。
許顯純臉色顯得不太自然,腦袋更低了一些說道:“稟告老姑奶奶,他們不是一個,而是一群。其中有一個是打暗器的高手,還有一個是點穴的行家。我的手下極有可能是在沒有防備的時候著了道兒。這些人神出鬼沒,還得用心提防才是。”
客氏這才知道許顯純說的是真事兒了,急忙變聲變調(diào)地叫道:“那還等什么,你個龜孫子,趕快加派人手,保護你老姑奶奶我呀!哼,要是你老姑奶奶我有個三長兩短,我把你五馬分尸,大卸八塊!”
許顯純趕緊說道:“請老姑奶奶放心,小的已帶了三十名手下來到府上,小的這就去安排。”
許顯純剛要離開,客氏又道:“西院多加派幾個人手,特別是那排房子,任何人不許靠近,明白了么?”
許顯純答應(yīng)著說道:“明白了!”轉(zhuǎn)身走出廳堂去了。
胡岳三人這時已經(jīng)趴在后窗下面,聽到了他們的說話。劉桐悄悄說道:“大哥,我們的事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現(xiàn)在怎么辦?”
胡岳說道:“我們要找的人不在這里,走,到那面看看去。”
三個人徑直地往西院而來。西院的西北角上是客府花園,花園的北面是十幾間平房,這些房子都是單間,互相隔著一段距離,無門無窗,黑洞洞的夜色下面遠遠望去,就象一塊塊的石頭矗在那兒,里面卻不時地傳出淫笑與尖叫聲,讓人聽了不覺頭皮發(fā)炸,說不出的恐怖詭異。
三個人觀察一陣剛要離開,白云忽道:“看,那邊房子上有人。”胡岳與劉桐定睛一看,果然在一所房子頂上趴著一個黑影。胡岳說道:“一定是她,走,過去看看。”三個人來到房子的后面,白云一躍上了房頂,見到那人正在向著下面觀察,伸手向其后背輕輕一拍。那人一驚,剛要開口叫喊,被白云一把捂住了嘴。這時胡岳與劉桐也已躍上房來,胡岳沉聲說道:“秦鳳,不要出聲!”秦鳳一個機伶,腳下一滑,一塊瓦片當啷啷地滾下房去。這一聲驚動了在西院巡邏的錦衣衛(wèi)的人,一齊向著發(fā)出響聲的這邊跑了過來,一人大叫說道:“快看,房頂上有人!”所有人一齊叫著向這邊跑來。有人叫道:“快包圍那座房子,別叫跑了!”燈籠火把一齊向著這邊湊了過來。
胡岳看看四周地勢,向著三人說道:“快下房,從墻根走。”四個人剛溜下房去。下面的人齊聲大叫:“在這里呢,別叫跑了!”剎時間羽箭暗器“嗖嗖”地飛了過來。白云雙手接過暗器,又兩手連揚,只聽得“啊呀、撲通”聲不斷,顯是被白云反撥回去的暗器所傷。胡岳說道:“快,打滅火把!”白云兩手扣滿菩提子左右開弓,就聽“撲撲”連響,將燈籠火把悉數(shù)打滅。對方人數(shù)雖多,但見這幾人身手了得,一時竟不敢靠前,只是站在原地虛張聲勢地大嚷大叫。胡岳抓出一把菩提子向著后墻那邊擲了過去,立時便有人叫道:“快,刺客向那邊跑了,快追呀!”正好許顯純聞訊趕了過來,聽得叫聲罵道:“咋呼什么,還不快追!”眾人一齊向著后墻那邊追了過去。
四人趁此時機向著前院跑來。前院西廂房內(nèi)還亮著燈光,胡岳招一招手,四人順著墻根來到窗下,胡岳捅破窗紙向內(nèi)看去,見錦衣衛(wèi)的人正如臨大敵,團團圍在客氏身邊。聽說進來了刺客,客氏問道:“抓到了么?”
衛(wèi)士說道:“還沒有,許指揮已經(jīng)帶人追去了。”
客氏不悅地說道:“沒用的東西,這么多人,幾個毛賊都對付不了。那幾間房子有人進去沒有?”
衛(wèi)士回答道:“回老姑奶奶,那倒沒有。”
客氏道:“沒有就好。告訴小許子,誰要靠近,就都給我殺了。”衛(wèi)士答應(yīng)著走了出去。
胡岳剛要領(lǐng)著三人離開,忽聽客氏又道:“給張皇后的藥準備好了么?”就聽一個婆子的聲音答道:“告老姑奶奶,已經(jīng)備好了。”客氏點頭說道:“好,明天你去御膳房,給放到膳食里就可以了,聽清楚了?”又聽那婆子說道:“奴才聽清楚了。”客氏說道:“這件事辦妥了,賞錢是少不了的,你去吧。”
胡岳心里一動,正在品味客氏話里的意思,見到又有人向著這邊走來,不敢再做停留,帶著三人悄悄地越墻而去。
回到客棧,袁崇煥還沒有睡,胡岳把白天遇見秦鳳的事兒與今晚救她的事說了,袁崇煥欣喜地說道:“找到就好,這樣秦大哥就可放心了。小鳳,從今往后,你就跟著他們幾個,不要再分開了。”秦鳳點頭答應(yīng)著,想到父親已經(jīng)不在,自己再也見不到了,心下不免悲傷,抽抽咽咽地哭了起來。經(jīng)過大家勸說,又想到能與這三人朝夕相處,自己往后有了依靠,才又高興起來。
胡岳又把在客氏府里的所見所聞與袁崇煥說了一遍。袁崇煥聽了,許久沒有說話,心里邊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但到底哪里不對,自己卻又說不上來。因天色已晚,明天還有許多事要辦,也就不再多想,催促大家快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袁崇煥趕緊洗漱完畢,匆匆地吃過早飯,要去兵部聯(lián)系滿桂面談。胡岳對他說道:“大哥,有一件事問一下,不知可不可以。”袁崇煥見他一臉鄭重的樣子,不覺一驚說道:“什么事啊,你說就是。”胡岳說道:“我想這里戰(zhàn)事已了,韃子一時半會不會再來騷擾,我們幾個就趁此機會再去一趟赫圖阿拉。”
袁崇煥看看幾人,沉思了一會說道:“好吧,不知柳老先生怎樣了,該去看看他老人家了。”胡岳說道:“那我們今天就去準備貨物,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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