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本直說著便要站起身來。突聽一陣樓梯聲響,呼呼啦啦走上十幾個錦衣衛來。為頭的一個說道:“想走,到哪兒去啊?”
胡岳抬頭一看,認得是剛才在魏忠賢身邊的田爾耕。田爾耕現任西廠指揮使之職。西廠是在魏忠賢統領下的特務機關,在魏忠賢的授意下抓人殺人,無惡不作,令京城人士聞風喪膽。程本直在京城待了許多日子,如何不知他的厲害?見他來了,趕忙將玉杯包起要走。田爾耕向著他的肩膀一拍罵道:“你奶奶的,見了大爺還不下跪,卷了寶物想溜,我打死你個**養的!”劈手一掌甩了過去。胡岳抬手一擋說道:“有話好說,干嗎打人?”
田爾耕平時驕橫慣了,見到有人膽敢出頭,不怒反而笑了起來,大模大樣地向著椅子上一坐,朝向胡岳拉家常般地問道:“你從哪里蹦出來的,敢管我的閑事,知道我們是誰嗎?”
胡岳依舊坐著不動,開口說道:“這位先生并沒惹你,憑什么跟他過不去?”
田爾耕一仰脖子,傲慢地說道:“他拿了我們九千歲的寶貝,我們要收了回來。”
程本直抗聲說道:“這是我家祖傳之寶,哪里就成了九千歲的了?你們九千歲不要,還不允許我帶走嗎?你們也太霸道了。”
田爾耕哈哈大笑:“算是叫你說對了。別說是京城這一畝三分地上,就是全直隸、全國,也得由我們說了算。什么傳家之寶,大爺看上了,那就是我的。我說老頭,你還是乖乖地交了出來,要不的話,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們西廠也照樣追得上你,到了那時,喀喳給你一刀,想留個全尸也難。”
程本直聽著聽著,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突然間,他哈哈地大笑了幾聲,重重地向著桌子一拍,直視著田爾耕叫道:“你這個王羔子,爺爺我就是身首異處,也不能便宜了你個狗雜種!”說著話抓起桌上的包裹,狠命地向著地下一摔,頓時杯盤筷子一陣叮當哐啷亂響,滿桌酒菜跌下地來,澎濺得滿屋盡是,嚇得眾侍衛紛紛躲避。程本直哈哈大笑著轉過身來,邁步向著樓下走去。田爾耕氣急敗壞地大叫著:“給我把他攔住,殺了他!”剛要邁步,突覺肩頭一沉,不由自主地“嗵”地坐回到了椅子上。眾侍衛一見,紛紛拔刀向著胡岳砍了過來。胡岳依舊坐在椅子上,一手緊扣田爾耕肩頭鎖骨,一手左右互撥,將兵器一一擋了回去。白云與劉桐同時躍起,拔劍向著眾侍衛刺去。白云繞著眾侍衛兜著圈子左面一劈,右邊一擊,劉桐也在一邊橫砍豎劈,抽冷子向著對方眼睛鼻子猛扎。眾侍衛雖然人多,但房間里地面狹小,又怕揮刀砍劈著自己人,反而縛手縛腳施展不開,只有背對背地靠在一起擋格來劍,漸漸地團成了一團,陀螺般地轉著圈子,十幾把刀劍七上下地亂揮亂舞。秦鳳拍手笑著大叫:“好看好看,打呀打呀!”邊叫邊抓起桌上的杯盤碟子向著圈子里亂扔。田爾耕張口大罵手下:“沒用的東西,爺白養你們了,給我殺了這些小子!”
秦鳳朝著田爾耕眼睛一瞪:“你敢罵人!”撕下一個雞頭朝著田爾耕口里一塞。田爾耕含了滿口,仍在嗚嗚嚕嚕地瞪眼叫著。胡岳手上用力一緊,田爾耕疼得啊地一叫,硬生生地將雞頭吞了下去,只憋得鼻涕眼淚流了滿臉。胡岳向著白云與劉桐叫道:“不要糾纏,打發了再說!”
劉桐聽了說道:“就是,不跟你們玩了,看劍!”“哧哧哧”揮劍連刺,就聽得“哎呀,啊呀。”一陣慘叫,侍衛們刀劍紛紛掉落地下,捂住手腕痛呼。白云也如法施為,將眾侍衛刀劍打落。
胡岳慢慢地站了起來,大喝說道:“都給我靠墻站好!”眾侍衛捂著手腕,疼得滿頭大汗淋漓,聽見胡岳叫聲,乖乖地靠墻站成了一排。胡岳腳尖一點,將一柄劍踢起捏在手中,食中兩指微一用力,“喀”地一下掰作兩段,揚手一揮,半截斷劍“嗖”地飛向梁柱,透梁而過,其余勢未衰,鉆過房頂飛了出去。眾侍衛一見,無不大驚失色,有人竟然拿捏不住,一股渾水順著褲腿淌了下來。胡岳指著眾人說道:“就你們的作為,今日就該一個個地殺了,為民除害。”眾侍衛一聽,嚇得“撲嗵”跪倒在地,連連叩頭求饒:“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胡岳“哼”了一聲說道:“念你們都有妻兒老小,今日就放過你們。但這個姓田的作惡太多,卻是不能輕饒了他。”說著手上一用力,就聽“啪”地一響,鎖骨已被捏斷。田爾耕“啊”地一聲大叫,腦袋一歪昏死了過去。胡岳說道:“今后如再作惡,他就是你們的榜樣。”
眾侍衛嚇得齊齊跪倒在地,叩頭不迭地說道:“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胡岳眼睛一瞪:“還不快滾!”
眾侍衛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慌不迭地向外便跑。胡岳叫道:“怎么,你們的頭兒也不要了么,趕快抬走!”眾侍衛連忙抬起田爾耕向外走去。白云喝道:“慢著!”眾侍衛嚇得慌忙站住。白云說道:“往后不準再來這間酒樓。誰要再來尋仇,不只你們,我叫你們的家人也都下地獄去,都聽見了?!”眾侍衛一迭連聲地答應:“聽見了,一定,一定。”白云怒喝道:“聽見了就好,滾!”
眾侍衛不敢再做停留,垂頭喪氣地抬著田爾耕走下樓去。胡岳等人也隨后下樓。來到樓下,酒樓的主人及伙計早已躲了開去,店內空蕩蕩地沒有一人。胡岳大聲叫了幾次,店主才從柜臺底下抖抖索索地站了起來。胡岳將一錠銀子往柜臺上一拍說道:“店家,這是剛才的酒菜錢和打碎家具的賠償,請你收好。”
店主見了西廠的人來此鬧事,還道今日不能善了,本想自認晦氣算了。眼見有人竟然包賠損失,還道是有意作弄自己,一迭連聲地遜讓。胡岳說道:“你開店不易,收下就是。西廠的人不敢再來生事了,你放心吧,我們走了。”說著與白云等人走了出去。
店主原來打算向西廠的人賠一筆錢消災彌禍的,這一來不但沒有賠錢,而且還有人包賠了損失,自是喜出望外,連連打躬作揖,將幾人送出門外,然后自去上樓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