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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岳又向林丹施禮說道:“這是臣下的點心意,大汗您就不要客氣了。”林丹搖搖頭說道:“這可不行,謝是定要謝的。至于如何謝法:嗯,給你牧場你又不要,錢財么,你現(xiàn)在還未成家,也還用不了許多。好吧,等我想好了再說吧。”說著話還刀入鞘,看看天色,見時已正午,便拉著胡岳的手說道:“時候不早了,走,吃飯去。”
眾人來到野炊的地方,坐了下來燒吃打來的野味。劉桐這些天大多是喝涼水吃干餅,今日乍見到這么多的獸肉,香氣撲鼻,饞癮大發(fā),便即放開了肚皮,直吃得滿嘴流油。忽雷坐在劉桐身邊,看著他那狼吞虎咽的吃象,忍不住笑了起來。看看他那尚帶稚氣的臉上,卻是股堅毅的神色,有著種江湖俠士的豪氣,便打心里喜歡上了這個小伙子。他撕了根兔腿遞給劉桐,拍拍他的肩膀問道:“小家伙,今年多大了?”
劉桐趕忙咽下口里的食物,回答說道:“十七了。”忽雷點了點頭:“嗯,好,回去后,我把女兒嫁了給你,怎樣?”身旁的副將托托聽,趕忙捅捅劉桐:“小子,你的運氣來了,還不拜見岳父大人。”
劉桐愣,看看忽雷,想了想,搖搖頭說道:“不行。”
托托奇怪了,不解地看著劉桐問道:“為什么呀?哎,我跟你說,我們安答的女兒那可是百里挑的美人啊,那可是我們蒙古草原上朵最美的格桑花。好多人家都想娶我們安答的女兒,安答都沒答應(yīng)。今日看上了你,那是你的福氣。”
劉桐還是搖了搖頭:“那也不行,我已經(jīng)有了,她叫如月,還在寧遠等著我呢。”
忽雷聽哈哈大笑:“你這小子真逗。男人嘛,有個三妻四妾的那是常有的事。有了就有了吧,你同時都把她們?nèi)⒘瞬痪屯炅嗣矗磕膩磉@么婆婆媽媽的。”
劉桐搖了搖頭:“不,我今生就只要這個了,請安答見諒。”
忽雷看看劉桐臉決然的神情,也不禁為他的用情專所感動,也就只好無奈地說道:“好吧,人各有志,我不勉強你了。”
林丹拉著秦鳳與胡岳坐在起,問了胡岳這幾年來的見聞,胡岳都作了回答。接著胡岳又問起走后察哈爾部的情況,林丹汗也都說了。現(xiàn)如今察哈爾部人口增長速度很快,自身又不產(chǎn)糧食,加之這兩年旱澇不均,水草不豐,牲畜產(chǎn)量不足,所以吃飯成了該部的大問題。往常遇到這種年景,都是靠外出掠奪以維持生計。但現(xiàn)在東部科爾沁有后金的庇護,西部是忠順夫人的舊部,只有靠明朝接濟了。好在明朝現(xiàn)在正與后金相抗,對該部實行羈縻之策,每年無償供應(yīng)十余萬兩白銀的物資,再加上互市所換,勉強能夠過得下去。
林丹說著揮揮手道:“好了,不說這些煩惱事了。想我先祖鐵木真,忽必烈,鐵甲軍縱橫天下,無人能敵。我成吉思汗的子孫理當(dāng)承繼先祖的事業(yè),重振大元的雄風(fēng)!”
林丹汗豪氣飛揚,胡岳也禁不住受到了感染,也握緊了拳頭說道:“好呀,祝大汗事業(yè)成功。”
林丹也志意滿滿地長笑聲道:“說得不錯,有我跟大明兩家聯(lián)手,怕他奴爾哈赤何來。”
秦鳳這時看看二人,撇了撇嘴說道:“哎,你們可別高興得過了頭哎。那金兵可是人強馬壯不好惹啊。”
林丹聞聽愣,注意地看了看胡岳,開口問道:“是么?”胡岳點了點頭說道:“稟大汗,這話也是不假,您應(yīng)當(dāng)早做準(zhǔn)備才是。”
林丹定定地看著胡岳說道:“怎么,難道他比我的部隊還要厲害么?”
胡岳點頭說道“是的。奴爾哈赤的八旗大軍紀(jì)律嚴(yán)明,勇悍善戰(zhàn),的是精銳之師。”林丹懷疑地看看胡岳,有些不相信地問道:“怎么,能比我的大軍還厲害么?”胡岳點頭說道:“應(yīng)該是的。”
林丹好大會兒沒有說話。突然間,他忽地站了起來,將手中的羊腿猛力往地上擲,大喝道:“全軍聽令,整頓隊形,開始圍獵!”說著大踏步地來到戰(zhàn)馬跟前,跨馬抽刀,向著前方指,大聲叫著:“全體聽令,敵人就在前面,給我沖啊!”提馬韁,戰(zhàn)馬嘶鳴著向前沖去。
胡岳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圍獵大隊向前涌去,心里涌上股莫名的惆悵情緒。秦鳳歪腦袋看著他說道:“這位汗王,性子也真是太急了點兒,就不能吃完了再干么?”胡岳也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是啊,是太急了點兒。任俠使氣,般人可以,可他是汗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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