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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艷事件后,孫權將張溫軟禁在有關官署。當時無人敢為其說話,只有駱統認為張溫獲罪,其因在于事實不清、證據不足,完全是小人讒言毀譽、君王缺乏明察的結果。他認為暨艷被錄用,主要責任不在張溫。就算推薦有誤,張溫也不是第一個推薦暨的人。說張溫與暨艷朋黨作奸,無憑無據,僅以舉才不當推定,實在說不過去。關于貽誤軍令,駱統也進行客觀解釋。認為張溫一直奉公執行命令,軍馬沒有減少,戰場上沒有退卻,軍期也沒有延誤,完全盡心為國,忠君效力,又何罪之有。對孫權指責張溫出使蜀國有辱本國,駱統認為,為國出使,盛贊他國的美好,只要自己沒有屈節,就不能說是有辱本國,而是正常的使節之行。蜀派鄧芝回訪,這是國與國之間友好的往來。鄧芝的回拜,實際上是諸葛亮派鄧芝送張溫回國,是對吳國的尊重,不是張溫的私交行為。此外,對于其它的罪名,駱統也一一抗辯。為使孫權納諫,表明自己的無私和剛正,駱統最后表態:“我和張溫已多年沒有聯系。張溫既不是我新近的朋友,也不是我對張溫有什么特別的感情,只不過是共事的同僚,都是君王的臣子。如果君王能細加辨析、核實,什么嫌疑都能解開。今天我為張溫陳情抗辯,我也并不對自己抱有多大的指望。張溫已受坐獲罪,獨行在前;我也愿受恥,罷官革職在后。”可惜孫權沒有采納駱統的諫言。諸葛亮初聞溫敗,未知其故,思之數日,道:“吾已得之矣,其人于清濁太明,善惡太分。”六年后,張溫因病去世。駱統后來任濡須督,他多次陳述有益時政的見解,前后上奏書數十次,所說的情況和建議都很有道理,其中尤其是他估計招募的措施在民間助長邪惡敗壞風俗,容易使百姓產生叛離之心,應當急切絕止,孫權與他反復辯證,最后還是按駱統的意見處置。公元228年,駱統去世,年僅三十六歲。駱統憂慮國家,心系蒼生,有其父遺風。據《會稽典錄》載,零陵太守徐陵為官清廉,業績顯著,為孫權重用。徐陵死后,家里的田地、童仆、奴婢等都被地方霸主和強人搶掠一空,徐陵的兒子徐平落難。駱統知道后,一面代為申訴冤情,辯明是非,請官府懲治壞人;一面又親自上書,請求孫權思賢嘉善,救濟徐平。孫權得知后,安排徐平到丹陽太守諸葛恪手下為官。徐平作戰勇敢,立了很多戰功,官至武昌左部督。朱治,字君理,丹楊故鄣(今浙江安吉)人。朱治是暨艷最初的推薦者,而且做了31年吳郡太守,丹陽朱氏也是江南豪族。從孫堅的時代起,朱治就跟孫氏合作了,連孫權當上孝廉,也是他舉薦的。孫權為吳王,拜其為安國將軍,配金印紫綬,徙封毗陵侯。每次進見,孫權都親自迎接。孫權常贊嘆朱治憂心、勤于王事,令其擔任督軍御史典屬城文書,不過,朱治只愿意接受領四縣的租稅。但當地子弟及吳四大姓家族多到郡出仕,郡吏常常以千計,朱治統轄了數年,全部遣到王府,每次都有數百人。每年進獻,孫權都答報過厚。而當時丹楊深地,叛亂頻頻發生,朱治覺得年事已高,思戀故鄉,自表到故鄣屯兵,鎮撫山越。郡中的長老、朋友都到朱治家拜訪,朱治任都引見,與他們共飲歡宴,鄉黨的人都引以為榮。在故鄣留了數年,返回吳郡,住了三十一年。孫權曾對朱治有怨望的地方,只因平時對他很敬重,難于親自啟齒責備他,故而心內忿怨無法排解。就在暨艷案發的那一年,朱治病死了,孫權也就更無法追究朱治了。此前在194年,朱治未有子嗣,于是請求孫策把朱治的姐姐的兒子施然(時年十三歲)作為子嗣。孫策遵從朱治的意思,命令丹楊郡守以羊酒為禮召請施然,施然來到吳后,孫策厚禮相賀,施然遂改姓朱。朱治去世時,已經有子朱才,朱才繼承了父親的爵位。為朱治治喪完畢后,朱然向孫權請求改回施姓,但孫權不準。張溫返回時,蜀漢再次派鄧芝到吳國,孫權對鄧芝說:“如果天下太平的時候,兩個君主分別統治,不是很快樂嗎?”鄧芝卻說:“天無二日,地無二主。如果魏國滅亡之后,大王還未深識天命。那為君之人就各自去光大自己的仁德,為臣之人各自竭盡自己的忠誠,而為將之人則握棰擂鼓,爭戰才剛剛開始。”孫權大笑說:“你真是個誠實直言的人啊!。”孫權在給諸葛亮的信中說:“丁厷言辭鋪張浮艷,陰化不能完盡;能使兩國交好的人,只有鄧芝。”由此可見孫權對鄧芝的欣賞。從此以后,吳、蜀兩國使者和書信往來不斷。有事需要互通消息,吳王常令陸遜告訴諸葛亮;還專刻一枚自己的印章放在陸遜那里,吳王給蜀漢后主或諸葛亮寫信,常先給陸遜看過,言辭輕重、處事可否,有不當之處,即令陸遜改正,再用印封好發出。此前雍闿將張裔綁送吳國,于是諸葛亮趁派遣鄧芝出使吳國之際,教鄧芝言談之間可向孫權提出請求放還張裔。張裔自從到吳國,幾年來一直流放隱居,孫權并不知道他這個人,故此準許了鄧芝的請求放還張裔。張裔臨走前,孫權召見他,問他說:“蜀地卓氏的寡婦,和司馬相如私奔,貴地風俗怎么會是這個樣子?”張裔回答說:“我認為卓家守寡的女子,比朱買臣妻子賢慧得多。”孫權又對張裔說:“你回國后,一定要為蜀國效力,終不會像個農夫呆在鄉間小巷里,那么你將用什么報答我呢?”張裔回答說:“張裔負罪回國,將把自家性命交給朝廷安排;如果能僥幸保得住腦袋,則我五十八歲(此時其已經五十八歲)以前是父母給的生命,自此以后則是大王您恩賜的歲月。”孫權歡悅地談論著,有欣賞張裔才能的意思。張裔出孫權宮門后,十分后悔自己沒有裝糊涂,于是迅速上船,加速疾行。孫權果然派人追留,但張裔已經進入永安界幾十里,追的人已趕不上他。張裔回到蜀國后,丞相諸葛亮任命他為丞相府參軍,代行相府政務,又兼任益州治中從事。諸葛亮出軍駐守漢中,張裔以射聲校尉身份兼任留府長史,經常稱贊說:“丞相賞賜不遺漏關系疏遠的人,懲罰不寬容關系親近的人,官爵無功不可得,刑罰富貴權勢不得免,這就是聰明能干者和愚昧平凡者都能忘身為國的原因。”第二年,張裔北上去見諸葛亮咨詢有關事務,送行的有數百人,車馬都堵滿道路,張裔回信對親人說:“前幾天動身上路前,晝夜接待來訪的人客,得不到休息,人們敬重的是丞相長史這個職銜,兒子張君嗣附在這一職位上,故此疲倦得要死。”他談吐詼諧機靈快捷,都像這樣。張裔年少時與犍為人楊恭十分友好,楊恭早年去世,留下的孩子沒有幾歲,張裔將楊家人接到自己家中,分房屋給他們住,侍奉楊恭母親就像自己的母親。楊恭的兒子們長大后,又為他們娶妻,購買田宅產業,讓他們自立門戶。撫恤舊友的家屬,幫助救濟衰落的家族,十分講義氣。后加封輔漢將軍,兼任長史照舊。后來張裔去世。他的兒子張毣繼承他的爵位,歷任三個郡的郡守和監軍。張毣的弟弟張郁,任太子中庶子。同年,漢主劉禪立妃子張氏為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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