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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秦笙笑著看了眼蕭半青,臉上幾多善解人意,“域主大概對我有什么誤會,我跟域主解釋一下,沒什么大事。”
“誤會……”
拾歡看了眼冷著臉的蕭半青,又看看笑吟吟剛直起腰的秦笙,嘴唇抿了抿,啞聲道:“蕭域主,我師兄為人我心里一清二楚,你大概真的對我師兄有什么誤會。”
想起剛剛師兄一身白衣在他面前折腰的情形,加上蕭半青滿臉的不好相處,她眼神暗了暗,心下有些苦。
他一直都是個愛屋及烏的人,以前喜歡她,對師兄也恭敬。如今對師兄不假辭色,之后過不了幾天大概也該她了。
想到這里,她不小心咬了下舌尖,口中一陣腥甜。
“不過我師兄是輕劍山的現任掌門,在仙家那里記過名,并不比你這位真龍天子差,希望域主以后對我師兄尊敬些,他一身傲骨,不是誰都值得他折下。”
“師兄,我們走吧。”
“好。”秦笙笑著應了聲,眼中含著星河,眉目如畫。
蕭半青眼底發暗,衣袖下的拳頭猛的攥起,指節白的驚人。
他突然拽住秦笙離開的衣擺,眸光發寒,聲音壓抑著怒氣,“你……是不是早就看見歡歡來了?”
“什么?”秦笙側臉籠罩著晨光,眉眼清澈,聽清他的問題輕輕笑了笑,“域主怎么會這么認為呢?”
他輕輕剝開蕭半青的手,“看來域主對我的誤會極深,不過我們現在該走了,與其在這里質問我,域主不如想想怎么跟歡歡解釋司池的事情。畢竟,那個破碎的骨鈴的事情可不好說清楚。”
照歡歡的性格,若是蕭半青承認他是司起,現在的蕭半青對于歡歡就相當于是個陌生人,歡歡不說接受不了,卻絕對不會像以前那樣親近。
若蕭半青承認他是司池,那與承認自己是司起無疑,甚至歡歡還會因為對司池的愧疚,難以接受只剩下司池記憶的蕭半青。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所有的事情當做沒發生過,但歡歡絕對會對司池的骨鈴追究不舍,之后的解釋也是個大麻煩。
至于怎么選擇,那就看蕭半青自己的意思了。
他結白的衣角消失在轉角,蕭半青祖母綠的眼睛壓抑著怒氣,幾乎化為黑色。
說發生的這多事情與他秦笙沒有關系,打死他他都不信!司起長歡的事情只有她和歡歡知道,可秦笙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暗示他司起和長歡的事情。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作者說: 突如其來的更新……
第67章 終章(1)
鎮西黃沙飛揚, 遮天蔽日,從客棧的頂樓去看,這幾乎是一座死城。可等太陽出來天空大亮, 挑著擔子走街串巷賣早餐的小販, 各家商鋪的老板,忙著去田里的農夫, 便紛紛如同上了發條的木偶人不約而同上了街,整個鎮西便在一瞬間熱鬧了起來。
老板娘大馬金刀坐在客棧樓頂,臉上沒了嫵媚濃艷的桃花妝, 星眸劍目妖嬈中帶著一股陽剛之氣,露出白雪一樣干凈的眼, 愣愣落在集市中抱著孩童的素衣婦人身上。
突然身后樓頂的木門一聲輕響,他直直的眼神動了動, 轉身望去。
片灰塵的頂樓門口,秦笙手里拿著兩壇梅子酒,一身白衣仙氣飄飄,站在門口對他笑。
見他望過來,頓時笑彎了眼, 舉了舉手中的陶瓷酒壇子,爽朗笑道:“小狐貍,喝酒嗎?”
“老板娘”挺俊的鼻子動了動, 嫵媚的狐貍眼中一亮, 脖子卻一扭, 一副不待見他的樣子冷哼道:“區區一瓶濁酒就想收買我?也不知道拿你們輕劍山上好的桃花釀來哄我……我跟你說啊秦笙,別以為一壺酒就能讓我消氣,我客棧里拿著斷掉的桌子、椅子、墻頭,你得一個子兒都不能少的賠我!”
秦笙看著他一邊氣鼓鼓把就拿過去, 嘴邊還得理不饒人的抱怨,低頭笑了笑,唇邊笑意溫柔了東方來的北風。
順勢坐在他身邊,秦笙倚在欄桿上順著他的眼神往下望,一眼就看到下面那個抱著孩子的素衣婦人。
婦人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不是那么驚艷的容貌,在蕓蕓眾生中也只能算中等,那雙眼卻像水一樣潺潺流進人心,撫平人心里所有煩躁。
他看了一眼旁邊沒了笑意,盯著婦人一口一口灌酒的“老板娘”,輕輕嘆了聲,“你就打算這么守著她?”
“不然呢?”
清冽的酒順著“老板娘”白玉一樣的下巴留下來,一直隱沒在淺青的衣襟下。
他嘖了聲,掀起眼皮看了眼秦笙,“這梅子酒還沒釀好呢你就給我拿過來,味也差的太多……”
秦笙沒理會他生硬地轉移話題,看他把手里的酒一股腦兒喝完又過來搶他手里的,阻擋的手還未抬起來就已經放下。
“真的不走嗎,那個女人當初那么對你,你真的沒必要這么守著她……”
“這不是有沒有必要的問題。”
壺酒下肚,“老板娘”水波粼粼的眼睛里已經有了三分醉色。
“為了喚醒主人我已經在這里等了幾百年了,對著這個破鎮子也習慣了。后來遇見了她,雖然為了她我沒了人面鬼狐的琉璃心,但后來的事都不是她的錯。是我,是我太自私,天命不凡剛愎自用,才害得她沒了一條命,最后又殺了這么多人去救她……”
世人皆言《天下百異錄》的“人面鬼狐篇”中的書生狼心狗肺喪盡天良,可有誰知道故事里為了愛人屠盡了半個城鎮最后被愛人背叛的人面鬼狐是個男人,而被救的書生卻是個女人。
妖愛上了人,為了救人犯下無盡殺戮,最后卻失手殺了愛人的親人,縱使兩人困難重重解開了所有誤會,親人死了卻也是事實。
故事的最后不是書生背叛了人面鬼狐,而是人面鬼狐不愿愛人一輩子活在悔恨中,便用此生精元抹去愛人了所有關于自己的記憶,又為愛人編織了一場幻境,守了愛人一輩子。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跟她沒關系……我的錯……”
“老板娘”手里的酒瓶子咕嚕咕嚕滾到地上,跌跌撞撞一直碰到秦笙的靴子才停下來。
秦笙抬頭看了他一眼,人已經大醉,顯然他來之前這只狐貍就已經喝了不少酒。
“我們要走了,你家主子也要走了,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