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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陸征能也到了,一家人吃了面條便往田里去。到了田里, 村里已經有人家在地里忙活了。
趁著天還兩塊,大家便開始忙活了起來。
何夏依舊全副武裝。陸征能他們那些男人皮糙肉厚除了一個草帽什么防護都沒有。
他干活又快又好, 割的稻谷擺在一邊也整整齊齊, 跟他比起來, 何夏的速度慢不說,擺放得還不整齊。
明明兩人是挨在一塊兒的, 結果陸征能硬是比何夏快去一大截。
何夏也發(fā)了狠了,割的速度也慢慢的越來越快。
太陽漸漸地升高了, 何夏他們家田里的稻谷也割去兩畝多了。
彭文慧家隔壁的田就是何大娘家的, 兩人離得近, 何大娘便打趣彭文慧:“咋樣,我給你找的女婿好吧?”
要說現(xiàn)在這個家里誰對陸征能最為滿意,那非丈母娘彭文慧莫屬了。
聽了何大娘的話,彭文慧臉上的笑容掩都掩飾不住:“好好好。”彭文慧連說三個好:“等他們結婚的時候我肯定給你包個大紅包。”
何大娘樂了:“那可是你說的,不能賴皮。”
“我賴什么也不能賴這個不是?”
“倒也是。”何大娘看著陸征能,嘆道:“她嬸啊,但凡我家要是有個閨女啊,我都不能把征兒這么好的女婿讓給你家。”
何大娘是真的惋惜,她這一輩子生了三個兒子兩個閨女,兩個閨女都比陸征能大個五六歲,年紀對不上,要不然啊,這么好的女婿何大娘是真的不想往外讓。
彭文慧站起來直直腰:“那我可得慶幸你每個跟我們家夏夏差不多大的閨女了。”
何大娘一下子就樂了:“那可不是嘛。”
兩人又割了起來,何大娘想到前幾天娘家托人來跟她說的話:“她嬸,夏夏跟征兒啥時候辦事兒你有點啥想法沒?”
彭文慧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兩個孩子感情挺好的,他們年紀也都不小了,我和樹國商量過了,等打完稻谷就讓他們訂婚,年前就讓他們把婚結了。”
陸征能這幾日的表現(xiàn)不止彭文慧滿意,何樹國也滿意得很,讓他們兩個早日結婚,何樹國也是非常愿意的。
何大娘也很高興:“那我就回我娘家那邊,讓他們早點做準備吧。”
太陽漸漸升高,大家也都餓了,于是便都開飯了。
這年頭的田頭都有樹,何夏他們到樹蔭下,先打開熬得都都是米湯的粥喝一口。
粥在桶里放了一個上午,早就涼了,涼了的粥淡淡的,喝到嘴里十分解渴。
喝了一碗粥,大家才開始吃核桃飯。
核桃飯里的核桃仁是先用油炒過的,又脆又香,米飯在蒸的時候加入了幾把糯米飯,于是整個飯都變得粘稠了起來,又用油炒過,一口咬下去,還能吃到香菇碎,辣椒碎以及炒得發(fā)干的肉碎。
口感豐富極了。
陸征能是第一次吃到何夏家的核桃飯,贊不絕口。
吃完飯,大家在田埂上坐了坐,等最熱的時辰過了,大家又下地開始忙活。
今年是分產到戶的第一年,割稻谷雖然不能像往年那樣磨洋工,整個秋收都辛苦了很多,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特別是當?shù)竟葟牡静萆厦撀湎聛硌b到袋子里以后。
都說六月的天像孩子的臉,但金秋九月的天也不遑多讓,中午還出大太陽呢,到了下午便開始烏云密布,大家將打好的稻谷往袋子里一裝,再將袋子的口扎緊堆在一塊兒,上面蓋上油氈布,上面又鋪上一層稻草。
才將將鋪好,大雨便傾盆而下,何夏她們爭先恐后的跑去躲雨。
躲雨的地方是一處小木屋,這是還是集體社會的時候隊里蓋的,既方便大家躲雨,又方便大家堆糧食。
何夏他們家的田離得近,她們跑進去時身上濕得不多,后面村里的人來得晚,來到時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
很快,一間不小的木屋就變得擁擠了起來,何夏跟陸征能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到了角落去站著了。
何樹國等人正在和大家聊天,誰也沒注意到站到角落里的兩人。
屋里光線不足,不知道什么時候兩人的手漸漸地拉在了一起。
何夏從下就做農活,手并不算嫩,而陸征能的手比她的更糙,拉著手都能感覺到他手心的痕跡。
何夏想起他從十六歲開始就要掙整公分來養(yǎng)活自己和陸奶奶,心疼壞了。
陸征能握著何夏的手,心臟跳動得又快又急,仿佛要從胸膛蹦出一般。
他不敢看何夏,眼睛四處亂飄,只覺得掌心里的手小小的,也許比他的巴掌還要小上一圈,手上的肌膚嫩嫩的,滑得很,像極了剛出爐的嫩豆腐。陸征能握手的動作松了一些,他害怕他太激動一個用力,將何夏的手握斷了。
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但那股緊張羞澀的氣氛卻一直圍繞著二人。
外面的雨停了。大家陸續(xù)往外走,陸征能不得不放開何夏的手。
放手的那一剎那,陸征能和何夏都萬分不舍。
陸征能甚至想為什么這場雨不在下得更久一些。
經過了那一次牽手,何夏跟陸征能的感情更近了一步,吃完晚飯,何夏將陸征能送出村時在無人的地方,兩人總是會默默地牽一會兒的手。
晚上兩人睡在各自的床上,激動得一直沒有睡著。
在這樣隱秘地甜蜜中,何夏家的稻谷終于打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