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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安寧心中的兩個困惑,一個是子然有可能是奸細,還有一個就是關于傅翊爵的解藥。她想查證這兩點,卻不知該從何查起?
其實安寧從傅翊爵身邊的人入手調查最容易,可惜不管是唐夜還是楚墨以及老四和老五,他們都是傅翊爵生死之交的兄弟,如今個個心甘情愿的喊她一聲大嫂,歸根結底還是看著傅翊爵的面上而已,如果一旦她和傅翊爵之間有什么沖突了,那幾個人是不會站在她這邊的。
可是這兩樣事情卻都不能耽擱,如果子然真的是奸細,那么她就很有可能會做出傷害傅翊爵的事情,自然的,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也無法逃避。再一個,她很想知道傅翊爵的解藥是什么,為什么他要瞞著她什么都不說?是怕她擔心,還是有不能言說的原因?
事到如今,安寧可以先撇開第二個困惑,不管傅翊爵的解藥是什么,李涼涼說那份醫學資料顯示已經找到解藥了,那就說明他不會有事。既然傅翊爵不會有事,那這就是好事,而且以安寧的直覺,她覺得傅翊爵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如此,她還擔心什么?
如今最首要的事情就是找出子然可疑的證據。
護膚品這招用過了,接下來該用什么招數去讓她露餡,安寧暫時還想不到。
沒錯,護膚品是安寧故意送的,就是為了試探子然的為人。當時子然給所有人的感覺都是單純善良的,那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做什么傷害別人的事情才對。可惜,一套護膚品就出問題了,終究還是她太過沉不住去了。
不過,栽贓陷害做得挺好的,至少目前她都沒有證據證明李涼涼是無辜的。如果當時沒有李涼涼,也會有其他墊背的,要怪就怪李涼涼自己居心叵測,最后把自己葬送進去了。安寧不可憐李涼涼,她尋找證據只是為了拉子然下水而已。
輿論也是由安寧操控的,要不然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呢?偏偏所有不好的討論都讓子然聽到了,其中就肯定有炸的。
第一眼,安寧就覺得子然不對勁了,就絕對沒有她表面上看那樣單純,心思藏得比較深而已,導致別人都看不出來。不過當時安寧只以為子然是想搶走她的一切,畢竟同為救命恩人,待遇卻天差地別,心中有了落差,難免就容易嫉妒犯錯。
沒想到最后卻試探出子然還有可能是奸細這種可能,也算是意外收獲了。
那她就先把子然當成奸細來看,由此推斷出她接下來極有可能會做的事情,然后趁機找出破綻。
那么子然的出現,必定就是有目的的,根據安寧初步猜測,子然以恩人身份出現,肯定也是為了找到傅翊爵的解藥,然后遵從她主人的意思摧毀,達到徹底操控傅翊爵的目的。再有一個可能,子然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女人,也許最開始的目的是為了主人效命,但看到傅翊爵了,也許她就想要更多,取她代之則是最好的結果。只要子然成了傅翊爵的身邊人,那她就不用聽命于那個主人,甚至還可以反擊主人。
不聽話的棋子有太多了,難保子然不是其中一個。
就在安寧糾結該從哪方面著手查的時候,卻來了一個預料之外的人,老五。
怎么說呢,安寧自以為傅翊爵身邊的人都不會背叛他,其實說起來也不是背叛,就是覺得不會有人背著傅翊爵來跟她告密之類。結果沒想到,老五卻成了這個人。
說起來,老五也是一片好心而已,并沒有背叛大哥的意思,大哥讓他們去查的事情,他們自然會去查,但是大哥大嫂各自有自己的打算又不告訴對方的樣子,他看下去,在他心中,安寧就是要跟大哥在一起,兩個人不能有矛盾,否則……否則……
此刻他們是在一家咖啡廳里,但是安寧并沒有喝咖啡,而是點了其他東西來吃,安寧聽了老五的話,很是詫異,連東西都忘記吃了,就不可思議的開口道“你是說,傅翊爵知道我懷疑子然的事情了,他是怎么知道?”
虧安寧還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但是到底哪里漏出破綻了?
老五毫不留情的出賣了唐夜“是三哥說的,婉兒的手機被他偷看了,所以知道你和婉兒之間的事情,再就告訴了大哥。”
安寧“……”唐小三,我平時對你不薄,沒想到關鍵時刻你扎我一箭!
老五看到安寧的表情,又立刻道“不過你放心,大哥并沒有生氣,他反而毫不猶豫的站在你這邊了。”
安寧更詫異了“他相信我什么?”
老五老老實實都說了出來“大哥說你既然懷疑子然,就肯定有你懷疑的理由,為了這個理由,他愿意再次去查證一下,總之,他不想讓你一個人太累了。”
聞言,安寧默然了。所以,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傅翊爵知道她懷疑子然,沒有猜忌她的別有用心,反而毫不猶豫選擇相信她,子然是他八歲那年的恩人,是他人生的轉折點,按理說他就是把子然當成最親的人都不為過,可是為了維護她的質疑,他寧愿去擔負一個忘恩負義的罪名。
安寧決定了,就為了傅翊爵這份毫不猶豫的相信,以后他就算是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情,她也會原諒他。當然了,這個對不起不包括出軌。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傅翊爵都沒有主動告訴她,老五為什么要背著傅翊爵告密?
老五突然就有覺得臉頰有點燙了,但他膚色偏黑的緣故,也看不出來,但他支支吾吾的樣子,讓安寧很是不解。
“我、我就是怕你們之間有誤解,我不想看你們有矛盾。”這是老五的心里話,沒有瞞著安寧。
“這樣啊,那謝謝你了。”安寧也沒有想太多,不管怎么說,老五有這份心很出乎她預料,至少其他幾個是不會背著傅翊爵告密的。
如此,安寧心中就有了一個計較,雖然有點對不住老五,但他都送上門了,她不誆一下也對不起自己了。這樣想著,安寧故作嘆息了一聲,像是有無限煩心事纏繞心頭,無法排解一樣。
老五果然上當了,關懷道“大嫂,你怎么了?”
安寧還是滿面愁容的樣子,“沒什么,就是想到你大哥這般體諒我,我卻不能為他做點什么,心里總歸不好受。”
老五寬慰道“你不用做什么的,只要待在大哥身邊,就足以慰藉一切了。”
安寧卻道“我自然是想一直待在他身邊了,可是我的身體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機會只有百分之五十而已。但為了孩子犧牲我不后悔,我只怕我出事之后,你大哥也……到時候留下的孩子可怎么辦才好?難道要一出生就沒有父母了嗎?”
這一番話不假,卻帶著陷阱,一不留神就著了安寧的道了。
老五果然就凝重道“大嫂,你千萬不要這樣想,不管是你還是孩子都一定要好好的,只有這樣,大哥才能好好的。”
安寧垂下的眸光微閃,說出口的話卻是在體諒老五“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實際情況到底怎樣,我們都知道。我只不過是想兩個人一定要留一個,這樣才對得起孩子。”
老五這回才反應了過來前面安寧說了些什么,怎么感覺她知道了些什么一樣?這老五可不敢馬虎了,頓時裝傻道“大嫂,你說的我就有點聽不懂了,不是你懷孕到了中晚期會有危險嗎?怎么大哥也有問題了,大哥出什么問題了嗎?”
老五的轉變安寧看在眼里,看來這個事情不是小事,所以傅翊爵肯定是下了死命令,誰都不能亂說出去,所以,就連老五都守口如瓶!看來今天也詐不出什么了,再問下去,最后什么都問不出來,然后老五回去一說,傅翊爵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老五能‘叛變’一次,自然能做第二次,為了以防萬一,安寧只能這樣說“我的意思是,你大哥這么愛我,如果到時候我有事了,他想不開追隨我去了可怎么辦?”
原來是這樣啊,這個解釋立刻就讓老五釋懷了“這樣說也沒錯,按照大哥的性子,我覺得他也會這樣做,就是太在乎你了。可是嫂子,其實你可以有第二個選擇的,那樣你和孩子都可以好好的。”
安寧把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嘴角微微揚起,此時此刻她的笑容是沒有任何做戲的成分了,就只是純粹的帶了母愛的笑容。
“老五,你現在還沒有結婚你不懂,等你以后有孩子就知道了,只要有一絲機會你都愿意去賭。都是我的孩子,誰我都不想放棄。如果可以,我愿意陪他一起走,然后留下的那個陪著傅翊爵,挺好的。我的孩子,我想公平對待。”
老五被安寧圣潔的母愛給感染了,他如今還沒有結婚,是因為沒有遇到像安寧這樣的,所以暫時還不想結婚。如果將來結婚了有孩子了會怎樣,他也不知道,但是現在看安寧這般,他就覺得她很偉大,此生結識安寧,是他的榮幸。
“大嫂,你們都會沒事的,老天爺一定會善待你和肚子里的寶寶。寶寶們一定都能平平安安出生,我會給你們祈禱的!”
沒有誰會拒絕別人的祝福,安寧退下所有的算計,誠懇的說了一聲謝謝。
……
子然在偏遠的地方拍戲,這里遠離鬧市區,條件雖然不夠好,比不上市區方便,但要做某些事情,就方便多了。比如,和她的主人暗中聯系。
如果子然知道安寧已經開始懷疑她的身份了,不知道會不會驚掉了下巴。她自以為偽裝得足夠好了,結果安寧第一眼就看出玄機了。所以啊,人太過自負了終究不好,自以為害人害己了。
事實就像安寧猜想的一毛一樣,子然來三省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探傅翊爵的解藥,之前老鷹來了一次,什么也沒查到,卻沒有放棄,他自己試探不成,自然就找更適合的棋子。總之,為了操控傅翊爵,老鷹下夠本了。
與子然聯系的是一個叫德的男子,偽裝在劇組里好些天了,一直沒有機會與子然說話,如今來這里拍戲,遠離鬧區自然就遠離了某些眼線,自然就方便多了。
“我才來多久?就著急要結果,如果傅翊爵是那么容易對付的,主人早就的手了!”子然有點不高興,人前的偽裝此刻全數褪去,余下的都是不耐與冰冷。
德漫不經心的開口“你這樣著急做什么?我又沒有跟你要結果,只不過是打探一下事情進展。”說到這里,男人的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還是說,你看到傅翊爵就被他勾住魂魄了?忘記自己的身份,想叛變?”
子然臉色大變,陰冷的盯著德看“你沒有資格教訓我!更沒有資格誣蔑我!我想做什么,我想怎么做你都無權干涉!就算我想留在他身邊,也不過是為了更好的給主人提供消息,所以,嘴巴長在身上是為了吃東西的,不是為了亂說話的!”
德就笑了“你有自知之明最好,主人對待叛徒手段如何,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給你恩人的身份,不是為了讓你取代傅翊爵身邊的女人,那個李安寧的位置不是你能覬覦的。做好你分內之事,利用好你恩人的身份就可以了,別妄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懂么?”
子然表情陰郁不已,卻道“我心中自然有數!不用你提醒!”頓了頓,又不甘心道“我就不明白了,主人為什么不讓我取代李安寧,如果我成為了傅翊爵身邊的女人,不是更好的為主人服務嗎?”
她哪里比李安寧差了?如果她能成為傅翊爵的女人,為什么她不可以?
德毫不留情的拆穿她“傅翊爵是個危險的男人,他認定的人是不會輕易改變的,你別以為有恩人這層身份,他就會動心愛上你,別癡心妄想了!所以演好你的戲,扮好你的角色,就用恩人的身份去試探一切,別露餡了!你也不要忘記主人的教誨,懂了嗎?”
子然聽了之后十分不高興“你可以滾了!”
德輕哼一聲,卻還是給子然一些安慰“你就安分給主人做事吧,事成之后傅翊爵成了傀儡,到時候你想怎么樣不隨便你嗎?”
子然眼神漸漸變得幽深起來。
德走了之后,有化妝師進來給她化妝,子然的表情又變成那個單純善良的樣子,化妝師不小心畫錯了眉毛,子然都溫柔一笑,然后道“沒事,擦掉再畫就可以了。”
化妝師感激不已!
……
楚墨一個人去見了大娘,去陪她吃飯。大娘看到他一個人來,有點驚訝,“顧鳶怎么沒有來?還是說,她不喜歡我這里?”
如果是之前,楚墨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甚至還覺得對不住大娘,怕她多想。如今,他卻只是嘆氣道“她身子不舒服,昨天夜里還請了醫生去看。”
大娘立刻就一臉緊張的表情“生病了嗎?是什么病,嚴重嗎?會不會影響肚子里的孩子?”
楚墨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看著大娘,一字一句的問“你怎么知道顧鳶懷孕了?”
因為沒滿三個月的緣故,所以楚墨都沒有和太多人講,至少,他沒有跟大娘講,所以大娘是怎么知道的?
大娘反應很快,故作嘆一口氣,才道“這事說來也巧,之前你和顧鳶一起去醫院,含玉看到了,回來就告訴我了。我猜可能是沒有滿三個月,所以你沒有告訴我,是不是這樣?”
楚墨點頭“嗯,主要是胎兒不穩,所以沒有告訴你們,希望大娘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