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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月臺送我和欣茹的就媽媽一個人,我怕她又忍不住掉淚,在上車前擁抱她時附她耳邊悄聲逗她說:“我又走了,沒人再監視你了,你自由了,真的自由了。”“你。”她嗔怒的揚起手要打我,讓欣茹抓住了說:“姨,你打我的老板可不行呀,來,也親親我吧。”她把半個臉送到我媽媽的嘴前,我媽媽輕輕的親了一下說:“每次送你們都要說,現在還要說,出去要互相照顧,注意安全,得空就回家看看老人。”
列車開動的瞬間,她掩過身去,我們還是看見了她偷著抹淚的動作,四年大學每次離家她都是這樣送我和欣茹的,今天是出去征戰,不像大學還有個暑寒假的盼頭,現在也許半年也許一年也許更久才能回來一次。
商道茫茫,我們從踏上火車踏板的那一刻起,就同時踏上了商道,此后究竟能走出去多遠多久,我們心里都沒有底數。
九月中旬正是燥熱的時節,由于是始發站,硬座車廂里面的旅客幾乎都有座位,我和欣茹是在列車前進中的右側,兩人席的座位,她個頭矮,往行李架上放包的事情自然由我來了,她遞給我,我舉上去,就在我又一次低頭接包的時候,無意間看見對坐的中年男人,眼盯盯的從我上衣翹起的腰圍處向上瞅著我衣服里面的風光,我有意的在坐席上邊跺了兩下腳,并沒有動搖他那癡迷的眼光,欣茹發覺了,對我俏皮的一笑,走上前去用身體擋住了那雙不安分的目光。
旅行乘車穿裙子不方便,我就穿了條淺米色六分褲,白色短袖小衫,坐下后,我解開小衫最上面的一顆扣子,用雜志扇著領口處,對面的目光又目標明確的游移過來,一會落到我的臉上,一會又移到欣茹的胸上,從他的目光里就能讀出我的臉欣茹的胸可以給男人一些夢。列車啟動以后空調就打開了,車廂內頓時涼爽了許多。
“小姐,你拿的那是什么雜志,能借我看看么?”“是《銷售與市場》”我隨手遞給了他,他接書時有意無意的蹭了我手一下。他掃視了一下封面,并未看書,問我說:“你們兩位是旅游還是做營銷的業務員?”“你看呢?”我回問。
他有機會更深入的打量我們倆了,“我看你們像出來旅游的中學生。”“哥,你搞沒搞錯,我們有你說的那么小么,不會是哄我們玩吧?!”欣茹說話時有意縮了一下脖子。“最多是大學生,也許就是學營銷的,我可是做了快二十年的營銷專業了啊。”他將書放到茶幾上,擺出一副導師的架勢。
“那我們可遇見前輩了,我們就是剛走上營銷崗位的新兵,很希望能得到您的教誨。”說著我就從身邊的食品包里取出一瓶可樂遞過去說:“送您的,請教尊姓大名?”
“我有你說的那么老了么,說話都得用您了,其實我剛過四十,比你們也年長不了幾歲,就叫哥吧,我叫黃大明,以后就叫我黃哥吧,還顯得近面些,你們兩位?”我告訴了他我倆的名字,將水又向他面前推了推,他乘機按住我的手推托著說:“我喝茶,喝不慣飲料,還是留著你們自己喝吧。”飲料推得都快掉到地上了,他也不舍得撒開我的手。
“哦。”我有意的抬手去拿掉到額頭上的幾絲長發,脫開了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糾纏。“欣茹,坐里面我覺著有點悶,咱倆換個位置吧。”我把欣茹換到里面去與他相對,我現在的對面是一位六十左右的老婦人帶著個四五歲的女孩。
“哥,那你是做什么商品營銷啊?”欣茹甜美的聲音像她的人一樣甜蜜。“做藥,以前在恒陽藥業,現在寶山藥業。”欣茹欣喜的剛要說什么,讓我在下面捅了一下,我問道:“哥在恒陽做的是哪個地區呀?”“華北地區。”“華北可大了,五省市都是你做啊?”我故作驚訝的問。
“那不是,”他不好意思的擺一下手說:“我做的是青城地區。”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在那兒了做了幾年,為何要換廠家啊,是恒陽的待遇趕不上寶山么?”“不是,是我在青城那兩年沒有做好,主動辭了恒陽到的寶山。”我覺著我抓到了一個信息源,我應該深挖下去。正好車里的廣播報出了餐廳開始營業,希望沒用晚餐的旅客到餐廳用餐。
“哥,我們今天在車上相遇也是有緣,我想請哥到餐廳喝一杯,進一步聆聽一些經驗和教誨,一定會比我們以前在課堂聽的深刻,不過我倆都是剛出校門的學生,沒有什么積蓄,不一定能請得起太好的。”我謙卑的說。
“哈哈,妹妹瞧不起哥哥了不是,咱普山男人和女孩子出去吃飯啥時讓女孩子付過賬啊,走吧,今晚哥請。”我悄悄給欣茹遞個眼色,她抿嘴一笑就站起了身子,那黃大明現在想打退堂鼓都來不及了。
我們到了餐廳,只坐了我們一桌客人,還是黃大明坐一面,我和欣茹坐一面。他大方的將菜單送到了我的手里,我又遞給了欣茹,她看也沒看就點了個紅燒排骨,然后瞅了黃和我一眼,見無不良反應,就又點了個紅燒刀魚。我心里偷著笑她下手夠狠,開門就開宰。就搶過菜單說:“哥,她就喜歡吃甜的,你看有啥中意的再點兩個就夠了。”
我見他皺了下眉頭說:“你點,你點。”我心里想,這就是在車上見到了,明天在北京下了車還啥時候能見到誰說的清呀,吃吧。我就又點了一盤溜雞胗,一盤木須肉,呵呵,這餐車預備的還真全,點的都有。黃說喝白酒,我和欣茹都同意,小扁瓶北京二鍋頭也四塊錢一瓶,我和欣茹兩人喝一大瓶一斤裝的白酒,還得外帶四瓶啤酒呢,怕他,喝,先撂倒他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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