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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德萊弗斯大人。”女人糾正道，“我不覺得他有什么好害怕的，掌管死亡本來就是他的權力。”

“是嗎？”斗篷不依不饒，“如果死神也死了呢？”

這想法未免有些荒誕，但如果真的發生——女人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德萊弗斯大人是不會死的。”女人說，聲音里卻沒什么底氣。

斗篷又說道：“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幫助奧茲瑪實施那個計劃。那個家伙只是一個三流的魔法師而已，我可看不出他有什么可利用的價值。”

“所以你不是德萊弗斯大人。”女人投去白眼。

“馬屁拍得真響。”斗篷嗤之以鼻。

見情況不妙，大個子趕緊插話道：“行了你們兩個！”他把巨劍往地上一拄，整個樓都晃動起來，“德萊弗斯大人自有他的打算，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他從來都沒有虧待過我們不是嗎？”

兩人閉口不言。

大個子又說道：“這里的事結束了，我們該回去了。”

“等等，”女人說，突然向壁柜走來，“我們似乎還有幾個小家伙沒有解決呢。”

米歇爾感覺自己的身體瞬間結成了冰。

“快跑！”夏皮羅大叫一聲，第一個沖出壁柜，米蘭緊跟其后沖出了房門。只有米歇爾因為極度的恐懼，連腿都抬不起來。

“小家伙，你怎么不跑啊？”女人彎腰撫摸著米歇爾的臉頰。一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味鉆進米歇爾的鼻孔。

米歇爾向她身后望了望自己的爸媽。他們依然躺在那里，紋絲不動。米歇爾害怕極了，他希望他們快點起來救自己，但他很清楚這不可能了。

他顫顫巍巍地抱起雙手，開始祈禱。

“神啊……求求你保佑我……免我不死……給我力量……”

米歇爾一遍又一遍地祈禱著，卻引來三個怪物哄堂大笑。

“神忙著呢，孩子的祈禱他可沒空聽。”大個子冷笑。

但米歇爾并沒有停下。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告訴他，無論是誰，他的祈禱神都能聽見。此時此刻，盡管米歇爾已經恐懼到了極點，但他依然相信神的力量。

這是他的信仰。

大個子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別玩兒了，小家伙，我送你去見見天神吧。”

米歇爾緊閉雙眼，只聽大個子揮起巨劍，帶動呼呼的風聲，接著脖子上一緊，然后是失重帶來的眩暈感。

閉上眼睛之前，他看見大個子滿意地微笑，而自己的身體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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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生于暗。

光即正，暗即反。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處于何方，米歇爾在黑暗中漂浮，沒有知覺，沒有重量，只有最原始的意志。

漸漸的，遠方出現一個白色的光點，小得像一粒芝麻。緊接著，毫無征兆的，它突然爆炸開來，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驅散黑暗。白光籠罩了米歇爾，而黑暗則離他越來越遠。

“光即正，暗即反。”一個聲音在他腦中回蕩，像碧湖中泛起的漣漪。

黑暗被極限壓縮，最后分裂為十三，四散奔逃。

米歇爾感覺到自己在微笑，一種對神的敬畏油然而生。

神啊，請免我不死，賜我力量……他在心中祈禱。

然而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胸口傳來。他睜開眼睛，驚恐地看著那耀眼的白光不停地往他身體里鉆。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發光，直到完全融化在白光里。不知掙扎了多久，那難熬的痛苦又突然消失了，就好像從未有過。

腳下出現一潭湖水，米歇爾行在上面。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個少年，鵝黃色的頭發，金色的眼睛，一身白袍繡著金色的紋飾，最奇的是，在他的背上還有一對巨大的白色光翼。

我……我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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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爾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家中。爸媽站在床邊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米歇爾看見他們的頭上冒著黑氣，眼神中沒有溫柔，倒有幾分貪婪。

“你們……是魔物……”米歇爾話未說完，他們就朝他猛撲下來，露出尖銳的牙齒，想要咬斷米歇爾的脖子。

情急之下，米歇爾伸出雙手用力一推，突然從手掌射出兩道白光，將他們遠遠地擊飛。

米歇爾起身看著自己的父母，他們摔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頭上的黑氣慢慢散去。

爸媽怎么會變成魔物呢！

米歇爾的內心痛苦不堪，完全被眼前的一切弄糊涂了。他來到鏡前，發現自己和之前沒什么兩樣，依然穿著臟兮兮的牛仔褲和襯衫，夢中的翅膀也不見了。

他慌慌張張地跑到窗臺俯瞰著大街。這里已經恢復了正常。人們來來往往地忙碌著，有的下地干活，有的在做買賣，還有的聚在一起閑聊，看上去一切都和往常一樣。但米歇爾很快發現了問題，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全身冰冷，心都跳成了一個。

他發現所有人的頭上都冒著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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