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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忽聽他發(fā)問,心中先是一怔,然后點了點頭,道:“白蓮教一日不除,難解我心頭大恨?!?
那老者道:“小主人回來了,西城潛龍,會還我世人一個朗朗乾坤的。嘿嘿,白蓮教又怎么逃得掉呢…”他咯咯怪笑一陣,又道:“你走吧,想必京城中還有大事等著你?!?
男子正欲轉身,忽聽那聲音又問道:“你來了三次了,總該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男子猶豫半晌,一手叉腰,一手按在刀柄上,高聲道:“宋長青,宋人的松?!边@名字似乎給了他無限的勇氣,他余音未了,便大步踏出洞穴了。
此處南去四千多里,便是廣東府。四千多里,就算是快馬加鞭,日夜不歇的趕路,也須七八日方可抵達。
這兩廣之地就是前朝廣東路,后經洪武元年改置為廣東府,設立廣東承宣布政使司,后因田寧被彈劾之后,廣西布政司一位空置多年,便由如今的廣東布政司王國禎一并管轄。雖說兩廣轄地遠大于其他各省,富庶更是不下于兩京,但是卻令如今剛剛上任的王國禎兀自頭痛。
這幾年倭寇大興,自從嘉靖三十四年的南京一役后,倭寇之禍逐漸南移,江浙一帶更是重災區(qū)。
自南宋以來,江浙一帶發(fā)展之迅,便隱隱有了趕超北方之勢;直到洪武年間,秦淮河以南更是欣欣向榮。如今倭寇侵入,這才發(fā)現南方這一片富庶之地,竟然不在南京之下,個個更是眼紅,沿岸的燒殺搶掠,幾個大倭寇不甘示弱,隱隱有攻城掠地之勢頭。
這一日,王國禎尚在屋間批改公文,案上兩疊厚厚的卷宗,此間有上至兵部的承鑒,下有各府衙的批示。他一一細讀,滿篇均是不離倭寇二字,他越發(fā)感到煩躁,忽的眼前一亮,緊握信角的手掌高興的發(fā)顫,正是一封浙江巡撫胡宗憲的信函!
他此時不由喜上眉梢,按信上所說,山東登州衛(wèi)指揮僉事戚繼光即日南下,任浙江總兵官,俞大猷調任廣東總兵官,率軍入駐海豐。他為官數年,早對二人英勇有所耳聞,若是俞家軍能駐守廣東,那倭寇之流便不足為患。
自嘉靖三十三年南京之役后,戚繼光,俞大猷二人的名氣更是響徹九州,不少沿岸假倭聞風喪膽,他們之所以不惜轉移陣地,南下犯事,只因為了避其二人鋒芒。
他此時正是喜不自禁,抬手繼續(xù)翻閱卷宗。不出片刻,他卻是雙目生惑,臉色發(fā)青,先前的興奮早已沒了蹤影。
據下轄江門上奏,聽說這些時日皂幕山平白無故地多了些奇人異士,拉幫結派,目的不明,有恐是刁民有心落草,勾結倭寇。
若說倭寇之亂,這自己管轄境內若是出了綠林好漢,興起兵亂,那就是滿門抄斬的罪名。
想到這里,他邊坐不住了,忙喚過平日深得其信任的七八名師爺先生來商議對策。但因此事事發(fā)突然,是以任這些先生多么聰明,也都是摸不著頭腦。王國禎派出人去打探,又過了兩日,這才收到回信,信上只說這些人數量不多,大致在一百多人左右,除此之外仍是一無所知。
又過了兩三日,信上忽說這伙人突然進了皂幕群山。王國禎大吃一驚,這群人莫非真是要落草,他繼續(xù)叫人守住山口,又過了幾日,回信稱自從進山之后,這伙人便再也沒有出來過。王國禎心中稍定,若是落草為寇,那理應下山作惡才是,但這伙人進山數日毫無動靜,想來并非落草,不過轉念一想,他心中又是起伏不定,莫非是民間相傳的搬山道人?
如此興師動眾的盜墓,絕然不能發(fā)生在自己所轄境內。他下令增派人手,繼續(xù)守住皂幕山口,這一晃眼又是數日,那伙人卻似消失了一般,竟然從未出現過了。
王國禎心中生慮,但是他也知道那皂幕群山毫無人煙,又有野獸出沒,尋常人進去絕無生還可能,就算是山間老獵人也不會輕易入山捕獵。
至此,他心念又是一轉:莫非那伙人是修道之士不成?如今嘉靖皇帝崇迷道教,若真的是修道之人,那自己此時隱瞞不報,來日走漏風聲,豈不是要落了個欺君之罪?
他邀來廣東各方才俊商議,決議此事必要稟告圣上。他立即修書一封,令人快馬加鞭,直送儀鸞司,然后整裝待發(fā),準備進京面圣。
果然,此事不僅得到了儀鸞司錦衣衛(wèi)重視,就連掌印太監(jiān)曹呂方也被驚動了,七八天時間,上面便有人傳話:著王國禎入京面圣。
(很多人對這一章表示看不懂,如果你看懂了最后一段,那就表示你很聰明了。至于為什么不寫的簡單點,唉,只可惜我不能寫的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