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戀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時冷靜下心思考諸葛清明的詩,顧淺淺面色雖平靜,內心卻已經激動得猶如翻滾沸騰的茶水,在絕望刺骨處開出噙著鮮血的小花,奪艷的幾乎讓她要喪了理智。君梵希,你果然沒有死,我知道你不會那樣丟下我的。忽然間,消散了所有的疲憊,滿心都是失而復得的迫切——顧淺淺仰起頭,克制著因激動和感動幾乎要流出的熱淚。
你特地派人留下只有我能懂的線索,是為了告訴我,你會在今日黃昏時出現么?但你為何要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因為我身邊有不可信任的人么?
想到此,顧淺淺的熱血頓時清涼了些許,是了,她聯合了那么多人,其中必然有不可信的人,但是是誰呢?她輕聲對自己重復著他曾對她說的話,切忌不可打草驚蛇,只有靜待時機,順藤摸瓜,才能抓住最后的大魚。
如此念了兩遍,顧淺淺沉下心道:“我們快點離開此地?!?
應如是不解:“你不是說要在這兒等皇上的么?”
顧淺淺凝神搖頭:“剛才不過是權宜之計,此處已經不安全了,按照原計劃去玉龍庵,同大家會合。”
任天晴忙道:“這兒都不安全了,我不要留在這里,我要和你們一起去玉龍庵?!?
“你個機靈鬼。”顧淺淺無奈的拍著她的頭,嘆氣,“罷了,大家一起吧?!?
天色越發黑沉,天邊的烏云如新娘喜床上掉了色的團花錦簇翻滾著,雷聲轟隆,繼而一個閃電打下,照映得昏暗的村落,頓時明亮了些許。村落的拐角竟閃起了銀光,于此同時,響起了某種怪曲,聽不出曲調的靡靡之音響徹云遏,連動著大地都起伏顫動。
顧飛昇大聲道:“遭了,是靡音困獸**?!?
應如是大呼:“什么是靡音困獸**?”
顧飛昇臉色蒼白:“此陣法由獵人捕獵的困獸陣法而演變出成,將范圍內的目標圍成困獸,施陣人手持特質的樂器,用樂器帶動地面震動,將動物四分五裂而亡。而后此陣被強化成靡音困獸**,陣成四角,多人一起奏樂,嫌棄狂土滾波,傳至陣內人身,使陣內人骨骼碎裂而亡。此陣可怕之處在于,躲無可躲,百無漏洞。”
其他人面色慘白,眼見著四周塵土累積有一丈多高,土浪如海嘯一般滾滾而來,目瞪口呆的不知該如何躲避。
鐵匣忽道:“不,并非沒有漏洞,所有的陣法都有漏洞,這個也不意外?!?
莫悠游驚奇道:“鐵匣,你知道這個陣法?”
顧淺淺明白了鐵匣的意思:“所有陣法的漏洞都是人?!?
鐵匣點頭:“此陣法也由人組成,要想破此法只有同時殺了施法者,如若不能同時截止,音法更會大亂,重者可使人走火入魔——快跳起!”
黃土排浪而來,地上似乎有無處的大蟲鉆出,大地顫抖,似乎踩在海水中,波浪起伏激起悍然波紋,躲無可躲。在聽到鐵匣厲聲時,大家紛紛跳起,卻還是感覺到渾身猶如被雷電擊到一般,骨骼疼得厲害。
狼狽的躲過一擊,大家這才體會到這陣的可怕,若若再來幾次,估計會四分五裂而亡。
鐵匣濃眉一緊,指著顧飛昇,莫悠游,顧淺淺和自己,“我們四人分別攻擊四個拐角,其他人自己小心躲避?!?
莫悠游道:“怎樣才能確保在同一時間將他們殺死?”
顧淺淺靈機一動,指著黑幕中滾動的厚云,大聲道:“每一個雷聲之后,都會有一道閃電,我們在下一個雷聲時出發,在閃電時同時出手。”
“好?!奔憋L暴塵卷個不停,艾心和如是功力最淺,經過剛才一擊,渾身疼得似乎被人扯開一般,眼見又是土浪襲來,紛紛咽了咽口水,滿臉視死如歸的表情。任天晴已將金絲纏繞在一側茅屋上,輕拉絲線準備躍起,卻聽茅舍轟然坍塌,不禁也是臉色一變,好厲害的土波,竟將茅屋都震得坍塌。
一個大雷霹靂作響,只聽一聲“走”,四道人影齊刷刷的奔向四個拐角處。顧淺淺抽出后背長劍,在空中變身,如驚鴻一般貫徹而去,眼前五人敲著一個奇怪的銀質樂器,樂器轟然作響,越是靠近,她越發頭疼欲裂,似乎整個身體都被聲音穿透撕裂了。
閃電從天縫中裂下,顧淺淺劍影大開,揮動天闕劍,逼近施陣的五人,劍已逼近,她卻赫然使不出劍招。內心焦急不已,剎那間冷汗冒了一身,其他聲音頓時消失,只有一道異常尖銳的聲音攪動著土暴,幾近將任天晴她們吞噬。
顧淺淺大駭之下,忙散出一把雷珠,顆顆精準,擊中五人頭部,聲音戛然而止,土浪在任天晴眼前下落,任天晴拍著心臟,沉沉得吐了一口含住泥土的氣息。
另一邊的顧淺淺已經滿頭的大汗,癱倒在地——她怎么再也使不出劍法了?她到底在害怕著什么?拿著劍的手痙攣似的顫抖,她頹然坐地,身體虛冷,后怕的緊,她差一點就害了大家。顧淺淺深吐一口氣,用劍支撐著身體站起,冷冷的望著身中雷珠而死的五人,鮮血從窟窿中逐漸溢出,而她卻再也不會害怕的發抖,只微微不自在的動了動嘴唇,漠然轉身離去。
她還是不喜歡看見鮮血,所以,她要練成最高的毒術,殺人不見血。她忽然想起幼時初見上官若離,他曾擦拭著靈犀劍,喃喃自語,只要他武功高強了便可以少拔劍,不讓心愛的寶劍隨意沾染鮮血。但上官若離和她還是不同的,上官若離喜愛鮮血如雪花一樣綻放,正因為彌足珍貴,才不能凡人玷污了那種美,那種美在他心中是純潔的罪惡。他總是那么清高自傲近乎無情,卻有一顆赤子般純凈的心。如果他知道君梵希還活著,一定也會為此高興不已的吧。
顧淺淺微微一笑,一步一步的挪回去,輕動骨頭,疼痛感立刻襲來。她皺眉思量,會是誰在此處埋伏他們?絕對不會是皇帝,皇帝心系寶藏,不會連她的命也要了。那么是誰呢?
任天晴迎上來:“姐姐,剛才好險,多虧你及時出手。”
大難過去,應如是又開始眉飛色舞了,抖動身骨道:“看吧,都說了我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根本下不到我。”
一時言笑晏晏,氣氛融暖了許多。但天邊黑云越發濃厚了,沉悶的雷聲壓抑得人幾乎窒息。忽然間大地如同地震了一般晃動了一下,大家同時變了臉,不知從哪里傳來了比之前更為可怕的靡音,猶如千軍萬馬,浩浩蕩蕩的卷起塵土沙石似沙漠風暴,呼嘯而來。
顧飛昇詫異驚呼:“這是怎么回事?四周的人已經全被殺了,陣已經破了,怎么還有音樂?”
此音似乎不是設在拐角處的陣法,比起之前大地震動,這個音震動異常,不但卷起沙石,更好似把人身體都帶得共同震動起來,五臟六腑甚至血液都隨著聲音顛簸震動,功力最弱的艾心已經喉嚨一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疾風狂土,天地一片混沌,迷亂了殘缺不全的世界,昏暗的似乎只有碎片也似的灰黃之色。顧淺淺瞇著眼望去,飛石走沙間,隱約有一個婀娜的身影,端莊的坐在高聳山石上。
昏暗處的人影,似曾相識。
看無廣告,全文字無錯首發小說, - ,您的最佳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