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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兒幾乎拉不住他了，不知道該怎樣才能阻止他。想也沒想，扳過他的臉，踮腳吻上去。

果然，狂躁的楚云，慢慢安靜了下來，緊緊扣住她的身體。

兩人急劇起伏的胸腔嵌在一起。快要窒息時，才分開，卻又舍不得彼此美好的唇，就那么唇瓣相觸，呼吸著彼此灼熱的氣息，四目癡癡糾纏。

有淚從瑜兒臉上緩緩滑落。楚云修長的手指輕輕為她擦拭。瑜兒哽咽著指著河面，“掉下去，會淹死的。楚云再也見不到瑜兒，瑜兒也見不到楚云了。不要跳下去。知道嗎？”

這條河原先是一條護城河，深有4、5米，年年都有自殺的人跳進去，淹死。而且這條河很邪乎，掉進去的人從來沒有生還的。所以河兩岸的欄桿很是密實，下半部分是完全封死的，以防小孩子掉進去。

關于這條河的傳說有很多，都是厲鬼討命之類。只要是A城土生土長的人，對這河是又敬又畏。瑜兒很是后怕，只差那么一點點，楚云就跳下去了！

楚云點點頭：“不跳，楚云不離開瑜兒。”

粼粼的細波上，濕透的畫本正點點下沉。兩人沉默地看著，直到它完全沒入澄碧的水中。

這水碧得實在是可愛，可愛中卻是掩著致命的危險。

“楚云以后可以畫好多，畫好多的瑜兒。”瑜兒伏在他的懷里，輕聲安慰他，猶自后怕不易。

楚云臟臟的臉頰貼著她的臉，輕輕揉搓，沉默著。兩人的汗水交融著，瑜兒未及退下紅潮的臉也度了楚云臉上的狼籍。

在藥店里買了消毒水，兩人坐在街心花園的石階上臉對臉仔細清洗。

楚云偶爾痛得抖一下，狹長的眼睛半闔著，長長的睫毛微微戰動著，好看的唇張開一點點，眼睛一直盯著瑜兒的唇，臉上依然是漠然的樣子，但瑜兒卻覺著似乎下一秒他就要吻上來。

被他看得不自在起來，瑜兒臉頰發燙，輕輕推開他的臉，讓他看向旁邊。

他聽話得一動不動，眼睛曳斜著，卻固執地瞥過來，依舊看著瑜兒的嘴巴，嘴角掛著淤青、血痕。

夕陽染紅了半個西天，也染紅了他濃黑的發，給他著了一圈暖融融的祥和之光。天光落進他的眼里，泛著水晶的晶瑩，眸光執著寧靜，竟是少有的深邃。

瑜兒被他周身的光芒晃得有些移不開眼睛，感覺軟綿綿地融進了他的眸底，那里溫暖舒適。楚云似乎也受了感染，竟是一聲不響，湊上臉來。

瑜兒深深吸氣，捂住了他的嘴，扭開臉，不看他魅惑的臉。

手心里，他的唇輕輕開啟，“吃，吃嘴巴。”熱刺刺的氣息，溫軟的唇，抵著瑜兒的手心，如電流般傳遍全身，酥軟了她的心。

瑜兒一陣陣地恍惚，伏在他的肩上，糯糯地對他耳語：“白天不吃，晚上，晚上回家吃。嗯。聽話啊。”

楚云乖巧地也伏在瑜兒的肩膀上，攬過她的身體，嗅著她的體香，闔上眼靜止不動。

晚霞中，那是一幅清美的剪貼畫。

兩人手挽著手走路，相擁著坐上公車，在別人眼里完全是年輕俊美的一對戀人。只不過高挑溫雅的男孩酷酷的毫無表情的俊美面容上掛著傷痕，更是讓人過目難忘。

下車時，月亮已高高升了起來。踏著一地清碎的月色，瑜兒心中滿滿的，這是不是就是幸福的感覺？

兩人都很享受這一刻。看瘦長瘦長的影子，牽了手，一晃一晃，如起伏的水波，蕩漾在幽清的月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