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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我,我說什么了?......”我被他盯得骨寒毛豎,矍然立在那里,大氣不敢亂喘,他這窮兇極惡的猙獰模樣是要死幾口子,見血殺人了啊!人慫志短,條件反射地趕緊先給他道歉,但其實我都搞不清楚該對什么道歉。剛才說的多了去了,到底哪句話惹了他了?我也不知道啊......
馬上,吳煜凡迅速站起,甩開吳斯謬扯我的手,拽過我護到他后面,嗓門同樣不小,卻不像是也要憤怫跟他對毆,“是!當時跟暗月合作的是我們。”
“視頻是我處理的。”鹿謹幾乎同時也擋在了我身前,相較語氣最是淡然。
聞言,吳斯謬怒意更盛,最后竟輕顫起來,并朝離著他更近一些的鹿謹伸出了手,似要發狠,“我早該想到的......”
這突發情況實在讓人措手不及,我腦中光速鋪滿成團的疑問,除了吳煜凡,那兩個在說什么呢?我怎么都糊涂了,什么視頻?難道吳斯謬突然震怒是因為我在山下的那件事?可是,這跟他有什么關系?
啊!想起來了,當初之所以吳煜凡和鹿謹會出現在那里主要是為了調查他來的,他那么一個性情乖張,暴戾恣睢的人哪兒能忍得了這種背后小動作,這樣解釋他現在這么切齒痛恨到幾欲成狂的話順是順下來了,但怎么老是覺得哪兒不對勁兒似的......
“吳斯謬!你可真是跟狼族待多了啊!你怎么跟昨天內倆瘋子一樣,說著說著事兒,一個名字就犯病了啊?!”段猴子把嘴邊桃子一摔,擼起袖子,虹膜漸紅,似是進入戰斗狀態。
“真是夠了!剛開始說點兒正經事兒......”曲歌受不了地抱怨一句,上前扯住吳斯謬,也進入戰斗狀態。
簡星辰走過去伸手按在吳斯謬一邊肩膀,紅著雙眼,冷笑問道,“你以為沒他們倆你還能見到她?”同樣進入戰斗狀態。
水晶跳到我身旁,使勁兒搖搖我的胳膊,急火火地叫喚,“妹妹!想什么呢?!別愣了!你快攔著點兒吳斯謬!凡哥和鹿哥這是純等著挨抽,不反抗啊......”
我?我能行么?我看前面段猴子他們仨男人那表情都夠嗆拿得住吳斯謬似的,我雖不是說風一吹就倒吧,但什么也不會,手無縛雞之力的,從哪兒瞧出來我有這本事的?何況他對我也沒客氣過啊!我去攔那閻王他不給我一腳踢飛進十八層地獄,而且還得是小煤窯里的下水道底下了?
然而,也就是這么想想,再怎么樣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觀,咱不是那臨陣退縮,不地道的人啊!
趕緊從吳煜凡身后繞一大圈跑到那位殺神旁邊,深吸一口氣壯膽,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卻還是怕到瑟縮著脖子,斷斷續續地喚道,“......吳,吳閻王...”
完蛋!著急錯越多,笨嘴拙舌的,一不小心把外號喊出來了,慌忙退幾步閃身躲至一處安全的后方,只探出個頭來,擺手改口,“不是不是...吳大哥!吳斯謬!斯謬...斯謬哥!咱,咱別鬧了行不行......”閉著眼怕挨他抽,越講聲越小,雖說到最后干脆蚊子叫了,那我也被自己這一串肉麻稱呼酸得倒了滿口的牙,不管結果怎么樣吧,我盡力了啊!
我可是為了這個家的和諧貢獻了全部,犧牲大了去了!
“......你們兩個渣男!!!”誰成想他愣了下,又分別對那兩人橫眉怒目地超高分貝斥罵咆哮一句,跟著虹膜便恢復了正常,還一偏身從曲二背后抓過我的后脖領子,把我往他身邊拉。
最恨了!又是那丟死人拎雞似的這一招兒!我扥著作為擋箭牌的曲二衣服不撒手,急搖頭,心道他倆渣男你揪我干嘛啊!我就是個無辜的路人!路人你不明白么!!!
還有,???大俠你不打人啦?剛才火大地簡直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可瞬間這就...這就算是消氣啦?
精神病院出來的果然不正常。
而另一邊,以我的了解,我估計吳煜凡和鹿謹這種賢身貴體的上位者,這輩子可能還沒被誰這么兇過,不過吳煜凡倒是也沒惱,甚至聳聳肩,完全不在乎似的坐回到沙發上,只鼻哼嗤笑一聲嘲諷,“呵,除了對她,說的就跟你吳斯謬對人多有愛心似的,我倆有你渣?”
說得好聽,光長一張嘴,你不渣你倒是管管他,幫我一把啊!
“你!你跟我坐!”吳斯謬跟罵的不是他似的,充耳不聞,就會吹胡子瞪眼地沖我吼,而且輕松兩下就掰開我的手,推開曲二到一邊。
“......那你還是打他們倆吧......”半閉眼承受著他的鬼叫,他們仨這閑事兒我管不起,我走還不行么?!
從之前好像給我撐腰,不讓段猴子吳煜凡動我的后臺大哥,變成方才那個差點兒掀起腥風血雨的魔王,再到眼下這個想要強搶民女的土匪,敢問兄臺這么會兒變幾次臉了?那人格分裂得跟走馬燈似的,換來換去,也太恐怖了吧!
他老人家就是西游記里那個會七十二變,神怒鬼怨,卻百丈竿頭,山中猴子猴孫,毒魔狠怪都得等著被吊打的孫大圣活人現實版,可我也不是三十二相,被焚香禮拜,法力無邊,座前十八羅漢,隨便一個五指山就能鎮得住他的如來佛轉世啊!
“嗯?”他停下動作,回首拉著臉對我又是那警告質詢的一哼。
怎么的?不攔著了,讓他隨便打了還不樂意了不成?
嗯什么嗯!給我滾!就會威脅別人,嚇死我得了!
“我不入地獄,誰愛入誰入!”欲哭無淚,擺脫不開右手腕間那如老鷹捕食一般的利爪,我絕望地蹲身,左臂一把摟住旁邊大傻子一樣看笑話的段猴子一條大腿,貼臉在上面準備頑抗到底,死不撒手。
吳斯謬的視線緩緩上移,掃向腿的主人。
“......不是,你們都看見了啊,這是她抱的我!都瞪我干什...我冤...要不,要不我給她甩一邊兒去?你們看合適...”段猴子彎腰伸手,試圖扒拉開我的腦袋,晃著身子結結巴巴地急辯解。
“不用你甩,那多麻煩。難得你小姑子喜歡個東西,還不花錢,就把這條腿鋸了讓她抱著玩兒吧,挺好。”鹿謹作為婆婆,給自己倒了杯檸檬水,皮笑肉不笑地說出處理方法,跟著也踱步回到沙發處坐下,還老神在在地翹起了腿。
吳煜凡沒說話,只是輕咳一聲,一手抵著扶手撐著頭,一手搭在膝上,白皙纖長的五指在上面打著拍子輕快舞動起來,同時,瞟一眼茶幾上的水果刀,又淡淡瞧了眼段猴子,一副腿動刀動的勁頭。
光看外表,這舉止造型拿得是真叫一個高傲優雅,那個勁兒大的啊,不用上天,已經在云層頂端坐著了。
等等,費半天勁,這都是針對段猴子的,那吳斯謬誰攔著?都看戲么?!無恥之徒!剛才這倆貨要挨抽的時候我是怎么挺身而出的?!
罷了!世風日下,早看透這群人了!輸人不輸陣,那我也得借力打力!大樹底下好乘涼,我抓抓樹皮,不是,是扯了扯段猴子的褲子,抬臉向上沖他耀武揚威,虛張聲勢地一哼,示意他給我老實點兒,讓我抱會兒別亂動,我這兒現在倆靠山雖未出手,但也是時刻準備著呢!
不想,吳斯謬的眉頭越發緊蹙,跟著彎下腰,松開我的手腕,轉去擰上我的一邊耳朵,似是家長要給呲牙咧嘴,卻不敢叫疼的熊孩子耐心好好講講道理,上上課。
這道理很簡單,這課更不難,他就是輕輕點點我緊圈段猴子動彈不得大腿的那只手,皓齒朱唇,吐出凍死人的倆字兒,“松開。”
我瞧瞧他修長的手指,再瞄瞄他的表情,恍然想到那時在酒吧包間他虐我比贊大拇指的惡劣行徑,排山倒海般的可怕回憶向我席卷而來。
終于,屈于他的淫威之下,不勞他老人家大駕親自動手掰,我沖他訕訕笑笑,自己老實放開了。
結果,哪兒知道服軟也晚了,我這兒剛就范,他將我兩個手腕一并攏,一掌鉗住,這是要拉我去哪兒暴打一頓么?!急得我殺豬一般撒潑嚎叫,“我哪兒都不跟你去!我的樹根兒就扎在這兒了!”
我也想跟上輩子那個經典苦情韓劇似的,我要當一棵樹!但我可不是為了談戀愛說情話臺詞感動觀眾賺眼淚,我只要能種在一個沒有這瘋子的地方,老夫就不死不動了!
“你的樹根兒?就你還有樹根兒呢?”他嗤鄙掃了眼我的下三路,在周圍一片噴笑聲中,干脆伸臂攔腰撈起又想要折騰坐地炮的我,按在他懷中,半拖半抱著回到空無一人的那端長沙發上,沒好氣兒地繼續呵斥,“你有也得扎在我這兒!少廢話!就這么坐!再亂動我弄死你們仨!!!”
這色-情狂!說什么呢!而且誰要這么坐了?!媽媽!他什么時候能滾出咱們家?媽媽,我好累,我想死!!!
旁邊。
“下流!”被威脅要給弄死的一號渣男,吳煜凡吳老爺十二萬分嫌惡地撇嘴甩出這二字評價。
“沒品!”與此同時,瞪著他的二號渣男,碎嘴子鹿謹狠翻了個白眼兒。
“妹妹,你前途無量喲!”段猴子吹個口哨,嘴朝天噘得能找根繩子栓起來吊在房梁上,尾音更是拐得仿佛上了大斜坡要飛起。前途無量,我看是前途無“亮”才對吧!這小子恬不知恥,用衣冠禽獸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浪蕩!末了,不過癮似的又補刀,“嘖嘖嘖,吳斯謬的大腿誰坐過啊?誰敢坐啊?”
來勁了!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吧?作為一位剛才差點兒要被鋸了大腿的準半殘人士,他這會兒卻手舞足蹈,搔首弄姿得就差唇邊再點個媒婆痣助興了。
而且,沒看我這兒跟惡勢力做斗爭完全沒有屈服么?什么叫坐過,我還沒坐呢!他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