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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來我給你帶點兒腎寶,你好,他們仨也好。”曲二朝我挑挑眉毛眨眨眼,賤氣沖天,一臉淫-笑。
他是時刻關注著別人腎功能的流氓歌吧?!在他眼里,除了那個器官,別人身子里就什么都沒長了是不是?
如果說斯文是用來形容他的代言詞,那我只能說閣下未免太過武斷,根本不了解他,評價過于外表和膚淺,那其實完全是為了襯托突出后面的敗類二字才存在的。
水晶抱著靠墊,胳膊撐在茶幾上,雙手托腮,瞪著那一雙盈盈秋水的大眼,一張掩飾不住地八卦興奮臉,“這比看電視劇精彩,以后我也不想回家了。”
簡星辰摟著她,也是喜形于色,笑彎了眼,“今兒回去咱倆就搬東西,反正凡沒了女人,他們幾個全擠一間屋子睡,地兒這么大也住不過來的。一會兒完了事兒,咱倆先去選房間。”
嚯呀!兩口子一拍即合,這就準備鳩占鵲巢啦!
“接著說你的爛...你跟白賢那點兒破事兒!”吳斯謬往下按我,話說一半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馬上改口,語氣不善。
“你這么抱著她,你讓她怎么說啊!流氓吧你?!”鹿謹從他那側的沙發處換到我們旁邊重新坐下,雖沒出手抽他,卻也算是說了句公道話。
能讓他都看不下去大罵流氓的人......可想而知,吳斯謬是何等內力渾厚的世外高人啊!
上下打量他一眼,吳煜凡的諷刺來得就比較直白一點兒了,“你這種種行為和手段可不像是處男干得出來的,吳斯謬。”
毫無節操。
吳斯謬更真誠,“看不下去你們倆就滾出去。”回嗆完繼續和我較勁,還嫌我跟他折騰抵抗不從似的,一巴掌打到我屁股上,“行啊,不坐下來是吧?我倒看看你這馬步能扎多久。”
腰酸腿麻,這個姿勢太難拿了,撐這么一會兒我已經快廢了。終于,堅持不下去,他話音未落,我便癱軟坐到了他腿上。
也許是因為吳煜凡今天在鹿謹那里揚眉吐氣好不風光了一把,比平日里可是脾氣好得多,被他這么粗魯的一吼,也依舊完全不氣,只是伸臂把我放在茶幾上,剛才就只吃了一瓣的那個橘子拿起塞進了自己嘴中,之后,一個闔眼又睜開那個閑散傲慢的老作態之后,才徐徐開口,“我家你家?”盡顯大家風范。
問得好!房主不愧是房主,這個許久未見的老牌殺手锏又肥來了!!!
如果說咱家老爺是霸氣,那這外來客就是霸道了。一般人聽到這個問題即使再麻木愚鈍也該意識到主人已經不爽,需要檢討和擺清自己的位置,至少別再欺負人家丫鬟了吧?
可吳斯謬明顯不是那一般人,他的人生字典里更絕不會有按理出牌這四字詞,“因為她住習慣這里了,所以從現在開始,這里是我家。”他仿佛難得有心情去解釋一件事,跟著,瞥了眼吳煜凡,稍一愣,改由單臂圈著我的腰,另一邊重新拿過個橘子,指著門口,并附上一句,“你,滾出去。”
不假辭色,理直氣壯,比吳煜凡更像是這里的原住民。
我平生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靠!!!”吳煜凡再沒了好定力,直接罵了出來。我感覺,這要是用二次元來表現,那他頭頂已經氣到冒青煙了。
方才還一起鄙視鹿謹的隊友就這樣迅速地分崩離析。同室操戈,雙吳內戰以吳煜凡的慘敗告終。
鹿謹很有同情心,并沒有趁機對他落井下石,只是隨手拿起削好成塊兒的蘋果和橙子放進茶壺中,搖頭長嘆一口氣,平鋪直敘地以兩人的外號,也可以說是本質點出了當下的形勢,“......沒腦子,咱們這次算是遇上不要臉的對手了......”
“我該說的都說完了,其他的問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覺得你現在該說說你想干嘛了?”早就知道那些人都是隔岸觀火,某四位更是巴不得等看好戲的主兒,求人不如求己,我扭來扭去,一直在努力擺脫這羞恥“座位”的挾持。
“老實點兒坐好了!”那條臂膀警告般稍用力地勒了下我,然后將橘子外皮扔進紙簍,反問,“你覺得我想干嘛?”
“......哎喲!”機不可失,終于趁他一個不注意,我扯開他那鐵鏈一樣的爪子,蹦了起來,逃向他們對面沒人坐的長沙發背后拉開距離,站定捶捶有些發硬的老腰說道,“你之前可是跟白白他們合作的!還有,奶包的事兒是不是也該說說了!”
“贊!!!誰說我們妹妹腦子不好使的?!現在四個人里面最聰明了!”段猴子歡呼拍了下手,笑瞇眼毫不吝惜地給我送上兩個大拇指。
“你還會審問我了?”吳斯謬冷哼一聲,卻并沒有來抓我,而是低著頭開始一點點地撕下橘絡。
還講理不講理了?雖然我知道他一向不講......但仍免不了有些氣結不滿,同他頂嘴,“這也算審問?你見過有哪個被審的這么狂的?!我只是想...”
“該說的,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了。我跟你之間,不想說這些事情。”他打斷我,沖我揚了下手。
我看著被他再次剝好,托在掌心,全無瑕疵的橘子,定身呆了呆,并不想,或者說是不敢上前去接,只想把握今天這個來之不易的好機會,趕緊把正事兒找他這個據我所知的唯一知情人搞明白問清楚,“跟我怎么就不能說了?”這我是真的沒辦法懂他,把我排除在外,我又不是個什么都無法消化理解的真傻子。郁悶,不過還是放下成見,和緩態度,好言好語試圖繼續跟他溝通打探,“白白和焱烈我也見到了,不用你告訴我什么了,但我想知道奶...”
“我說過,你只需要傻了吧唧的...”沒等我把話說完,他就先說了,可沒蹦幾個字兒便收住,生生吞下去不再講,自行換了個頻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你答應我的事情你哪樣做到了?”
我發現他真的很喜歡把話說一半兒。
我不想,也沒那個本事去揣度猜想他本來的意思,先不管他那句什么傻了吧唧,我早被吳煜凡這些沒人性的家伙嘲諷習慣了,這種點評現如今對我這厚臉皮的來說就是毛毛雨,起不到半點兒打擊作用,但他后面說的是指和溫予淼分手還有跟其他人保持距離這兩件事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抬眼冷冷地看著我的反應,“所以,你有什么資格來問我?”質問,動作卻沒變,始終還是那個向我伸舉起手,等待著我回去他那里拿過橘子吃掉的姿勢。
比起毒舌,行為似是格外耐心,半點兒不嫌胳膊累,就像是個放不下身段,拉不下臉的家長在哄自己那個鬧脾氣不聽話的頑劣孩子。
可是,那些被他拋出來的話,卻傷得讓人根本無法去接受與靠近他。
“你不用激怒我,我現在就是條喪家之犬,誰也惹不起,沒遇上你以前,我已經連脾氣都沒有了。”沒有任何波瀾,語氣無悲無怒,我實話實說。
“............”鹿謹停下正用長匙攪拌杯底果肉的動作。
那是我專用的杯子。
水果茶,很簡單的一個東西,經過他的手調配卻醇香撲鼻,味道獨特,好像鹿氏獨家秘制,我自己試了很多次,怎么都學不來。
素來就是我很喜歡喝的一種飲料,他沏出來的更幾乎可以說是我的最愛。
“............”吳煜凡原先似是想要把我拉回去坐下歇歇腰,朝我剛走了幾步,此時頓住腳,立在原地望了過來。
吳斯謬一僵,“......我還沒死,你喪的哪門子家?”
“......我跟你是一家...算了,我不想跟你爭辯什么了。”條件反射地要頂回這句胡說八道,可一想畢竟是有求于他,雖然知道確實沒有“資格”去提,但還是想做一下嘗試。隱忍對他專橫跋扈的不悅,抓著沙發靠背,閉眼壓下火氣,睜開后,不錯眼珠地直視他,再一次耐下性子,軟了語氣,“吳斯謬,這幾位做見證人,咱們兩個平心靜氣,誰也不胡鬧了地好好談談。白白和焱烈他們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目前我是改變不了什么了,但好歹他們活著,奶包是我唯一放不下...”
隨著我的話,吳斯謬的眉頭越發擰起,終于在聽到奶包這二字之后,一把將手中舉了好久的橘子狠砸向地板,劍眉豎起,雙目圓睜瞪著我,“明明想罵我的,對吧?!為了他你什么氣都能咽,什么委屈都肯受!你除了那個廢物就不能看看我么?!!!”
果汁四濺,滾了兩下,癱在一邊,皮破肉爛。
那一聲吼,帶著他至極的不甘。
還有,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