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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接見五位傳教士后,留下名為白晉張誠的兩位神父在京為皇帝講學,其余三人獲準往各省傳教。因著索額圖的引薦,留京的白晉張誠對索額圖心存感激,與索額圖的私下來往也較為密切。
胤礽雖有滿漢師父,但皇帝卻不允許西方傳教士單獨為他授課,那些測量算術的知識多是皇帝教授并演示給胤礽。未經皇帝允許,胤礽不能私下接觸傳教士。既是想起傳教士的藥能治愈瘧疾,胤礽這才著急忙慌地趕來別苑找索額圖。
向索額圖求教的喇爾泰見太子有急事,當下也不好再逗留,拜別而去。行出別苑,喇爾泰忽地停步,誰說太子與索大人吵架互不理睬的,這不是好著嗎?太子果真是離不開索大人的,瞧剛才架住索大人的樣子,不知道多需要索大人。眼見為實,得出結論后,教育妹妹把四皇子拉入太子陣營的想法更為堅定了。
索額圖聽說火器營士兵感染了瘧疾也是大吃一驚。從前帶兵征戰時,他就曾見過瘧疾肆掠軍營,很多將士未上戰場,就先被病魔卷走,極為可怕。起初不支持胤礽負責火器營,可如今火器營的發展勢頭早已超出他的想象,他不僅支持,還想努力往里塞自己人,可惜被胤礽婉拒。
不管怎么說,火器營還是太子掌管,既是太子的,那就都是自己人。索額圖一這樣想,心情也就順暢了。
事情緊急,索額圖自是也動作利索更衣出門。不過,一邊往外走著,他還是不厭其煩重復著問了胤礽不下十遍的問題。
“殿下,你是怎么知道金雞納霜能治愈瘧疾?你又怎么知道張誠他們手里有這種藥?那藥可靠嗎?”
胤礽如何能解釋清楚,只是一再叮囑不許透露是他提出來的。至于以什么理由向傳教士取藥,就看索額圖的能說會道了。
索額圖半信半疑準備上馬,耀格卻急急打馬而來,說是帶著皇長子明珠等大臣巡視畿甸的皇帝已轉回到達火器營外營。慶徽跪求皇帝回避,皇帝停在營門前并未離開。
“皇上巡視完畿甸為何不直接回宮,早不來晚不來,偏是這時候?”索額圖急得直抱怨。
胤礽也是著急萬分,父皇可不要在這當口染上瘧疾。催促耀格隨索額圖去取藥,胤礽則立刻掉轉方向朝火器營趕去。
實則皇帝巡視過畿甸,原本就是打算直接回宮。卻是胤禔提議,回宮之前可否去火器營瞧瞧,他覺得往后父皇京外巡視,可增添一隊□□騎兵,以提高父皇安全的保障。
明珠一旁附和此提議甚好,皇帝雖不急于需要火槍兵隨扈,但確實也想親眼瞧瞧外營的現狀,遂同意轉道火器營。
自從火器營有了規模后,不只是索額圖的態度發生轉變,就連明珠也看出了勢頭不對。火器營名義上是皇帝的,可太子一手組建,手中握著兵符,誰想動用一桿鳥槍一位士兵,都必須經由太子允許,這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
胤禔在烏蘭布通戰役中親眼目睹過鳥槍與火炮的威力,只是胤禔不擅長從零組建火器營,所以那時并不在意。可如今一支紀律嚴明的新式軍隊成形,胤禔的心就熱了。他是有心求父皇讓他接手火器營,還好有自知之明沒敢脫口。不用說,肯定會遭父皇責備,當初他明明有機會的,是他自己錯失而已。
找來佟家堂兄弟商量,鄂倫岱的主意簡單粗暴,那就是胤禔與太子再比試一次,把火器營搶過來。隆科多則以為,就算再比試,也不一定比得過太子,畢竟太子組建火器營的過程中,聽說一直與火器營的士兵一同訓練,體力智力更甚從前,還需從長計議。
胤禔又鉆進明珠府上,尋求辦法。明珠果真是老謀深算,他建議一點一點蠶食火器營,最終把火器營架空,太子就成了無兵之長。
所以胤禔向火器營伸出的第一步,便是向父皇提出到火器營挑一隊火槍騎兵,要知道胤禔目前負責父皇的護衛工作,那么這一隊火槍騎兵來到父皇身邊后,就必須聽他調度。往后還可以同樣的辦法分走一批一批的將士,那么火器營最后將演變成單純的訓練營地,不再具有任何威脅。
胤礽趕到外營大門時,慶徽正俯身跪在門前,堅持不讓皇帝進營,怒火滔天的胤禔正對著他指手畫腳罵個沒完,“好端端的軍營,哪來的瘧疾?分明是你找借口危言聳聽,不想讓皇上進去巡視。你好大的膽子,在你眼里就只有太子嗎?我告訴你,今天你不讓進,我就非要踩在你身上進去。”
皇帝此時就坐在停于門前的御輦里休息,慶徽的為人他是相信的,可瘧疾一說,他將信將疑,于是命隨駕巡視的李玉白進去驗明。胤礽暫時沒管胤禔的無理取鬧,而是先行沖到御輦前請安。皇帝命胤礽進入御輦回話,聽過胤礽已經入營查驗過,且巴爾圖的瘧疾已被太醫確診,皇帝終于相信,遂下令立刻轉道回宮。
就在胤礽準備下車去喊回胤禔時,皇帝突然說:“問問梁九功,拿個藥膏來,朕的手背好似被蚊蟲叮了,癢得難受,都撓出了一個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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