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可奈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曲一龍很滿意地笑笑,等待張行繼續往下說。
“曲總,我叫張行,是千軒公司的經營部經理。在三個月前,我和我的同事聽說貴公司要上馬江漢區酒店項目,由我帶隊,先后三次前去現場看地,得到了大量的第一手材料。收到貴公司的招標書后,公司徐梓健總經理親自敲定,將江漢區華尚酒店項目作為一季度的攻堅項目,投入最精干的設計團隊和服務團隊。但不知為什么,我公司的投標方案沒有得到任何解釋在第一輪之前就被涮下來。我不忍看到大家的工作成果和心血白白浪費,所以在下今天冒死前來一搏,看能不能獲得一線生機和一個公平較量的機會。”
曲一龍一拍桌子,“年輕人,就憑你這勇氣和不服輸的精神,我也要給你這個機會。”張行頓時心花怒放,“在下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感謝曲總勇于給我們這些年輕人再來一次的機會,這就是無上的功德。”兩人相視一笑,各自飲下。
“我問你,你們到底長了幾個膽子?”曲子善怒不可遏,對設計部的袁不屈等人大發雷霆,“我明明說了,千軒的標書和方案都不合公司要求,已經被淘汰了!你們吃了對方的多少回扣?快說,早說早超生!”
袁不屈清清嗓子,說道:“俗話說,捉賊要拿贓。曲副總,您這樣說話未免失了自己的身份。”
“你!你!”曲子善一口氣把自己堵住,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是公司副總,我覺得千軒的設計方案很難看。所以,我不同意讓他們參加最后的述標會。可以嗎!”
袁不屈說:“這是曲總親自拍板的,將千軒、中建西南院和國華三家公司列入最后的述標會,一較高下。屆時大家投票決定誰是贏家。”
“你說是老頭子......”聽到這里曲子善一下子蔫了。整個臨海市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老子曲一龍。“算了算了,我頭痛,你們出去干活吧。”
曲子善將櫥柜里的紅酒全都堆到花幾上,每一瓶都喝一點。奈何他的酒量一直不濟,喝到第六瓶的時候就已經醉意上了心頭。“大哥,你這樣子的喝法,怕是見不到月中嫦娥了。”
樓梯口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曲子善抬起頭來,側眼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少女從柱子后探出頭來,笑意盈盈。
“子璇,快來陪大哥喝兩杯。”
那少女一蹦一跳地欺身過來,小手一揚,曲子善便發現自己手中的酒杯不見了。曲子善笑笑,“你這丫頭還會變魔術了,誰教的?”
“誰教的要你管?”曲子璇原地兜了一個圈,左手從背后慢慢遞出,曲子善還以為是酒杯,再看卻是一朵玫瑰花。
“咯咯......”曲子璇將玫瑰花插在他的衣領上,“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哥居然會一個人喝悶酒,這倒是頭一回見。你等著,我去拿相機把你拍下來。”
曲子善“呵呵”一聲傻笑,連忙拉住曲子璇的衣角不讓她動,“好妹妹,你就饒了你大哥吧。”
曲子璇回頭看他,晶瑩黑漆的眼灣里盛滿了古靈精怪,“要我不拍你也成。快告訴我原因,只給你三分鐘。”
曲子善笑道:“論聰明,論古怪,十個曲子善也趕不上一個曲子璇。但是論經驗,論人心,呵呵,大哥就略勝一籌了。”
“別自吹,說正事。”
“是這樣的。大哥上個星期在橙天夜總會跟幾個老友聚會,無意中看見對面包房有一個外表斯斯文文的年輕人在毆打陪酒女子——你也知道啊,這些女孩子淪落風塵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不尊重她們也就罷了,還下那么毒的手打人。你大哥看不過去,跑過去阻止他的惡行,哪成想這人厚顏無恥,反口一咬,說我是那個陪酒女子的姘頭。我氣不過就罵他,叫他不要污蔑我。他就趁我不注意,狠狠地打了我兩拳,痛得我......”曲子善邊說邊按著胸口,“我的幾個老友想要過來拉架,沒想到這個惡棍帶來的一個內蒙打手身手非常了得,把我的幾個老友都打趴下了。”
曲子璇過來幫曲子善揉揉胸,“大哥,你向來缺乏運動,怎么可能打得過那些整日里到處游走的地痞、潑皮呢。然后呢?”她雙手十指交叉握成一個拳頭支在花幾上,然后把小腦袋放在上面,歪著脖子聽曲子善說話。
“更可氣的還在后面呢!這個惡棍在一家設計公司做事,分管跑腿拉單子的事。咱家不是要在武漢蓋一個新的酒店嗎?這個惡棍帶著人找上門來,強行推銷他們的方案,還把幾個競爭對手打跑了。你說可惡不可惡。”
“可惡。”曲子璇撇著嘴說:“大哥,你說這是不是欺行霸市?”
“何止是欺行霸市,簡直是欺男霸女。”曲子善恨恨地說,“不知道這惡棍給老頭子灌什么迷湯了,老頭子居然同意這惡棍入圍最后的述標會。大哥我有心無力,所以才來喝悶酒。”
“惡人自有惡人磨,哼!”曲子璇跳下高腳椅,“大哥,這事交給我吧。我小魔女一出馬,什么惡人都得急急如律令——統統退散。”
看著曲子璇義憤填膺地離開,曲子善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這張臉,不去演戲是不是太可惜了?哈哈哈。”
曲子善又多喝了幾杯才驅車離開江樹灣的曲家別墅,直奔自家的瑯琊閣而去。
瑯琊閣在城西的燕山路,由三幢小高層和幾排Townhouse組成。他的家就是其中的一棟聯排別墅,是6年前他和江春柔結婚時買下的婚房。
曲子善掏出鑰匙開門,卻死活插不進鎖孔。“臭娘們,一定是她偷換了鎖匙!”他后退幾步,發現樓上的燈光是亮著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舉起已經沒用的鑰匙,狠狠地將它砸在二樓的窗戶上,發出一聲巨大的脆響。“江春柔,你憑什么換了鎖匙!這棟房子是我們曲家買的!快給老子開門!開門!”說完,曲子善也不等是否有人下來開門,趁著酒氣,他貫注了力氣到右腿上,“咚”一腳踹在門上。“媽的!還不來開門是吧,我再踹!”曲子善往后退了三大步,一個助跑,使出全身的力氣一個飛踹。很不幸,他這一腳落空了,有人正好將門打開,他這一下發力太猛,收不住身體,一個平摔,重重地砸在地板上。他感覺全身的骨頭都散架了。
“你沒事吧?”一個身子清瘦、臉上略帶一絲蒼白的年輕女子站在他面前。
曲子善緩過勁來,扶著地板慢慢爬起來。那女子就跟看舞臺表演一樣,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注視著曲子善。
“我問你,江春柔!你憑什么將鎖匙換了!告訴你,我才是瑯琊閣的主人!”曲子善拍拍身上的灰塵,怒目以對。
“沒什么。你好幾個月沒回家,前陣子時間家里的鎖壞了,我找人換了鎖匙。”那女子說完就要上樓。曲子善一個健步追上去,拉住她的左手。入手處竟一片冰涼,曲子善又用力甩開,發出一陣冷笑:“你換鎖匙居然不通知我,還不給我備用鑰匙?你居心何在?”
江春柔也不答話,撤開步子就往樓上臥室走去。
曲子善感覺自己的尊嚴遭到了巨大的冒犯。他忍著痛,大踏步走到江春柔面前,擋住她的路,“我是你老公!我問你話為何不應?”
江春柔說:“我沒有義務必須回應。”
“放屁!”曲子善感覺自己已經出離憤怒了,“沒有我曲子善,沒有我們曲家,你江春柔早就沿街乞討了!還有什么臉裝大尾巴狼?”
江春柔說:“你讓開,我明天還要上班。”
曲子善冷笑道:“江春柔,你在我面前擺這樣的冷臉臭臉,他媽的已經擺了整整六年了!我已經受夠了。”
江春柔也是一聲冷笑:“我向來如此,對誰都一樣。”
曲子善大喊:“但是我是你老公!”
“老公又如何?”
“作為你老公,你對我有應盡的責任和義務!”
“莫名其妙。”江春柔撥開他的手,“讓開,我要睡覺。”
“你陪我睡覺就是你應盡的責任和義務!”
說完,曲子善一把摟住江春柔,用帶著酒氣的嘴拱在她的脖子上。江春柔極力想要推開他,卻紋絲不動。曲子善得寸進尺,他將嘴拱到江春柔的嘴上,在雙唇上來回亂蹭。
曲子善從她的嘴唇上感受不到一絲溫暖,這更讓他怒氣滿溢。他伸出舌頭,想要撬開江春柔的牙關,用盡渾身解數也無濟于事。江春柔也不反抗,只是咬緊牙關,眼神一片空虛,任何人也不知道她此刻在看哪里,又或者是在想什么。
曲子善一橫心,左手夾著江春柔,右手大力推開臥室的門,將江春柔扔在大床上。“哼,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這個冰雪美人到底有多純潔!”曲子善將西褲的腰帶接下來,在空中挽了一個圈,狠狠地抽在江春柔的光滑潔白的背上。江春柔不禁發出一聲輕呼,不肯將身子轉過來,也不肯抬頭求饒。曲子善大為光火,又狠狠地抽上幾記,好比抽打在一堆棉花之上,激不起任何聲響和反應。
“我曲子善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娶了你這么個石女!這么多年了,一男半女也沒給老子生下來!要你何用!”曲子善還不解氣,他扔了腰帶,撲倒在江春柔身上,手腳并用,將她的睡衣瞬間剝了個精光。“我今天還偏偏就要睡你,看你跟外面的□□有什么不同!”說完,他將自己也扒了個精光,向江春柔撲過去。
刀子更碰了碰郁紅,“老大,你看。”
郁紅看了看手表,晚上11點30分。“你不好好干活,看什么呢?”
刀子更指了指茶水間。郁紅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是張行。
郁紅問:“怎么了?”
刀子更說:“這貨進茶水間好幾分鐘了,一直在發呆。不會是腦子累壞了吧?”
郁紅放下水杯,“唷!咱倆去看看。”
張行在看茶水間新掛的一幅圖。畫的是一個赤腳的白衣少女,走在花樹之下,陽光透過樹頂,斑駁光線投在少女的身上。
郁紅清清嗓子,假裝咳嗽了兩聲。張行這才自己失態了,“郁紅,刀子,我看再忙半個小時,讓大伙都下班吧。”
刀子更沒說話,側身擠了進來,對著那幅畫上下左右看了一會。“兄弟,這里沒藏寶啊,我確認過了。”郁紅上前,揪住他的耳朵,笑道:“你這人真沒讀過書啊,這叫畫中仙。是不是?”
張行微笑,轉身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