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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柔突然問：“哪個是你房間？”

張行嘴向右邊一怒。

江春柔笑道：“我知道了，晚安！”說完她就走進他的房間，順手將門反鎖。

張行一陣苦笑。

他找出一套純色加厚長裙，托在手上，便去敲門。

房門半開，江春柔探出半邊腦袋，“有事嗎？”

張行將衣服遞給她，“你明天暫時應(yīng)付一下，總不能穿睡袍上班吧？”

江春柔低頭看了看，搖搖頭說：“我不穿其他人的二手衣服。”

“這個你大可放心，這件衣服我敢說小小從來都沒穿過。她一直都穿短裙的和牛仔褲的。”

江春柔一把拽過衣服，“砰”一聲合上房門。

張行笑著搖搖頭，正要返回小小的房間，只聽“吱呀”一聲，旁邊的門又被打開，江春柔探出腦袋，說：“晚安！”

“晚安！”

“怎么你今天有空找我？趙晴放你這只老虎出籠了？”張行放下大衣，拍拍身上的風(fēng)塵，就著刀子更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大周一的你說話不要這么惡心好不好。”刀子更拖動椅子，身子稍微前傾，小聲地說：“嶺南大學(xué)建筑系的郭大年教授，你還記得嗎？”

張行略一思慮，“必須有印象！好幾次投標(biāo)會上都看見過他。他是臨海市建筑設(shè)計審查專家?guī)斐蓡T，本市的大型公建項目設(shè)計競標(biāo)，他是關(guān)鍵人物之一。很多地產(chǎn)公司也喜歡把他請過去擔(dān)任建筑設(shè)計方面的評標(biāo)專家。”

“果然是張行啊。”刀子更一拍大腿，“這貨吃拿卡要可謂學(xué)術(shù)圈里頭一號，哪里還有半點學(xué)者氣度。”

“你下班了把我叫過來，不會就為了說這點破事吧！”張行笑道。

“哪能呢！這貨在人民南路濠天廣場項目上栽倒了。被人舉報了，說他拿錢不干事，證據(jù)確鑿，已經(jīng)進號子里了。”

“我勒個去！”張行倒吸一口涼氣，“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應(yīng)有此報。”

“可不是嘛！往常跟郭大年來往甚密的老板們、跟班們和小蜜們，全部撇清關(guān)系，唯恐躲之不及。才沒幾天功夫，郭夫人就提出離婚分家產(chǎn)，帶著孩子回深圳去了。”

張行搖搖頭，“人走茶涼，樹倒猢猻散，自古亦然啊。”

“你還記得赤朗山住宅小區(qū)項目么？郭大年就是這個項目的建筑設(shè)計評標(biāo)專家組組長。我聽坊間消息說，曲子善他們至少給了他這個數(shù)。”刀子更比劃了一個“8”字。

“難怪這些個學(xué)者、教授們都不愿當(dāng)窮教書匠了，輕輕松松一次評審會，8萬塊就到手了，夠他半年的工資了吧！”張行不禁感喟。

和刀子更道別后，張行經(jīng)過一家面包店順便買了一盒面包，這才回到家中。剛推開房門，燭光幽幽，有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子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小小！你頭發(fā)拉直了？”張行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喜還是驚。

“本姑娘回來了。”余小小一蹦一跳迎過來，要接他手上的公事包。

張行微微一側(cè)身，自己將公事包扔在沙發(fā)上。

余小小吐舌頭一笑，踏著小碎步走回來，靠在張行肩上。

“你生氣了？”余小小彎下腰，扭頭看著他，臉帶捉狹的笑容。

張行注意到，桌上有一塊很精致的起司蛋糕，散發(fā)著濃濃的香氣。

“這是你做的？”

余小小點點頭，“我親自烘焙的，你嘗嘗？”

張行看到客廳一角處有一個烤箱，還有其他一些篩漏、烤盤、打蛋器等小工具，“你什么時候?qū)W會的？”

余小小挑起一片蛋糕，眼睛一眨一眨的，“快張嘴！”。

張行頓了一下，張開嘴將蛋糕吃進去。

“味道如何？”

“不錯，但是...”

“沒有但是，我閉關(guān)整整一星期，就是要給你做好吃的蛋糕。”

張行遲疑片刻，嘆氣道：“那你也不能關(guān)機，不聽我的電話吧！”

“對不起啦，親愛的。手機被培訓(xùn)班的人踩壞了，你得再給我買一個才行。”余小小輕輕摟住張行的腰，撇著嘴，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張行一肚子氣頓時消去大半，哪里還忍心對著眼前的小美人發(fā)火呢？

“好！明天我就帶你去買手機。”

“親愛的，你真好！”余小小摟住張行的脖子，大力地親了一口。

其實，張行心中也略感有愧。

前幾天余小小不在家的時候，他讓江春柔住到了家里，還把原本送給余小小的裙子借給江春柔穿了，至今未還。雖然兩人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未免有點瓜田李下。想到這里，他忍不住將余小小摟進懷里，心中暗暗發(fā)誓，“以后絕對不能做對不起小小的事！”

“我透不過氣啦！”余小小掙扎著推開一點距離。

張行“嘿嘿”一笑，便松開了她。慢慢地品嘗起她禽獸做的起司蛋糕，然后將大理之行這一路上的趣事向她娓娓道來。

“什么？你說我——江春柔不小心掉進了洱海，然后是你救了她？”余小小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張行點頭，說：“當(dāng)時真是兇險萬分，我們遲來一會可能就晚了。”蛋糕確實很美味，他忍不住又切了一片，“你干嘛這么大驚小怪的？難道你認(rèn)識江春柔？”

余小小往后略退一步，用力擺手：“不認(rèn)識，不認(rèn)識。我還沒見過她呢！”

“快了，咱們訂婚那天，她應(yīng)該會來，我給她發(fā)了喜帖的。”張行突然遲疑了片刻，用不確定的語氣說：“不過她這人很奇怪，最討厭湊熱鬧，也許最后也不會來。”

“不來就好...不來就好。”余小小用手按住胸部，小聲說道。

張行沒聽清她剛才在說什么，“你剛才說什么？”

余小小“嘻嘻”一笑，“聽說她面冷心冷，同事都不喜歡她。對不對？”

張行歪著頭略微一想，說：“對，但也不對。”

“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什么是對但也不對呢？”

“從表面上來看，江春柔確實性格孤僻驕矜，但實際上她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和心事呢。”

“你跟她很熟嗎？怎么知道這么清楚？”

張行見余小小臉色有異，連忙擺擺手，“我們不熟，一點都不熟，我瞎猜罷了。”

“以后不準(zhǔn)你和她來往太多，免得你也變得面冷心冷。”

張行哈哈大笑，“我張行從來就不是那種人。不過話說回來，我跟江春柔確實不熟，但我跟她老公，卻有很深的過節(jié)。”

“你是說曲子善嗎？”

張行點頭道：“正是。咦，你怎么知道她老公是曲子善？”

余小小眼睛一轉(zhuǎn)，“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啊！”

“也許吧！”張行繼續(xù)說道：“我在曲子善手上吃過苦頭，直覺告訴我，當(dāng)初我被人栽贓陷害，差點坐牢，可能就是他的杰作。”

余小小瞪大了眼睛，“為什么你會這么想呢？”

“沒有證據(jù)的事，我想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倒是有一些花邊新聞，我略有所聞。曲子善是典型的花花公子，有家不回，經(jīng)年累月地在風(fēng)月堆里打滾。你說：有夫如此，做妻子的能幸福快樂嗎？”

余小小說：“那也不一定。男人有時候出去滾，也可能是做老婆的那個人問題更大。再說，現(xiàn)如今哪個男人不是有錢就變壞、變壞就爛滾呢？我看這也平常的很。”

“不可能！”張行站起來，大聲說道。

余小小很奇怪地看著他，“我沒說什么呀，你反應(yīng)這么大干嘛呢。”

張行發(fā)現(xiàn)自己失態(tài)了，怏怏坐了下來，嘆道：“沒事！我只是比較反感曲子善而已，他和季東樓正在做的赤朗山住宅小區(qū)項目問題很大，遲早天譴之。”

“你說的是不是太夸張了？”

“算了，作孽自有天收。對了，上次你幫我從郁芳那里拿回的移動硬盤呢？”

余小小白了他一眼，“什么寶貝啊，你惦記它比惦記我還多。放你書架的第三排，隔壁是《三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