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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曉宇笑瞇瞇地閃身進來，手上端著熱騰騰的咖啡。

“你說這世上沒有所謂的員工行為規范，只有管理者行為規范。今天你遲到了兩個多小時，老大，你這是讓我效仿你嗎？”

張行咧嘴笑笑，“你做考勤的時候，直接算我上午缺勤，千萬別給我留面子。”

衛曉宇低聲說道：“我幾時是一個心軟的人，我不會客氣的。昨晚我跟宜家、小憐一起嗨皮的時候，小憐說郁芳姐姐跟莫求仁和好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次能徹底扳倒曲季二人，莫求仁居功至偉，是時候該登門拜訪并好好致謝了，當年的“風塵三俠”如今又可以“合體”了。

“謝謝曉宇，你總是給我帶來一個有一個的好消息。”

“第一個明明是壞消息。”

“上午有什么重要簽報嗎？”

“暫時沒有。老大，我有一個問題問你，何小憐現在真是你女朋友？”

這一問還真的把張行震住了。他無緣無故、不清不白地跟她睡在了一張床上，自己又在周恒面前承認過，方宜家、衛曉宇還有郁芳他們估計也這么想的，這關系說撇得清就撇得清的嗎？

何小憐到底好不好？一米七多的大美女，胸是胸腿是腿的，論相貌，方宜家和萬春漫也不如她，對自己也是好到沒邊。她配自己自然是綽綽有余的，身邊從來也不缺各式各樣的男人周旋。但自己心中究竟怎么想的呢？自己婉拒了萬春漫“重續前緣”的請求，也果斷與方宜家“劃清界限”，怎么就不能和她說清楚呢！

想到這里，張行隱隱約約有了一個決定，希望等到一個良好的時機再說出來，讓所有的人都能得到自己應有的幸福和快樂。

衛曉宇見張行目光呆滯，眼神瞟往遠處，知道他在想事情，變悄悄地出了門，又把門合上。

眼見就到了五月中了，廣州的氣溫漸漸炙熱起來，空氣中凝滯著燥悶的氣息。

江春柔跟隨著曲子善等人，一大早就到了廣州白云機場。

今天是曲一龍夫婦環球旅行一圈歸來的日子。

曲子善等得無聊，踱步到萬春漫身邊，“春漫，聽說前一段時間家里遭賊了，你沒事吧？報警了沒有，有沒有抓到兇手？”

萬春漫白了他一眼，“你說那個兇手啊，跑得比野狗還快，差一點，就差那么一點點。不過下次就那么好運氣了，等我抓到他，我一定當著全家人的面打爛他的狗嘴！”

曲子善咧嘴大笑，“那必須的！等抓到了，我也給他幾個窩心拳。哈哈，哈哈！”見萬春漫沒有揭發他的打算，他心里頓時輕松了不少，不由得哼起小曲來了。

萬春漫很嫌惡地瞪著曲子善的背影，走到了江春柔身旁。

“那個賤人剛偷偷試探我來著，看我有沒有證據定他的輕薄之罪。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可恨我沒有直接證據，跟姑婆說了也是白說。”

江春柔輕輕地摟著她的脖子，在耳邊輕輕說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必急于一時。”

“來了，來了！”曲子璇突然高興地跳起來。

曲一龍和萬秀瓊穿著便裝，脖子上各自戴了五彩斑斕的石頭項鏈，拖著小皮箱款款而來。曲子璇最先一個飛上去，摟著他們各自親了一下，曲子殷和曲子璇則飛快地跑過去，一個接過來一只小皮箱。

“爸，媽，歡迎回來。”

“姑婆，姑爺，我們又見面了。”

萬秀瓊高興極了，連忙撒開曲子善的手，摟住江春柔和萬春漫，一人親了一個，又左右端詳著她們，口中嘖嘖不已。

“春柔，你又清減了，不過也更加明麗動人了，還有你，小滑頭，終于舍得回國啦！我就說嘛，法國有什么好，故鄉故土才最親啊。”

曲一龍哈哈大笑，“春漫你可算回來了，你姑婆時常牽掛你，恨不得早點把你接回來，這次回臨海我可不許再飛走了，就陪在我們身邊，這兒就是你的家！”

“老頭子，你這話我愛聽！春柔春漫，你們倆干脆都搬到江樹灣來，那么大的別墅就我們老兩口住，空蕩蕩的，不好不好。”萬秀瓊將她倆的手挽在自己兩邊，“我們走吧！”

曲子殷快步跑過來，笑嘻嘻地說：“爸，媽，你們不在這半年，我可想死你們了。”

曲子善從側邊擠過來，“爸，媽，兒子不孝啊，上一次你們在德國的時候，要不是我正好在法國陪客戶，我一定穿過國境去看你們！”

曲一龍沉吟一聲：“那也沒見你們經常打電話過來問候問候你媽！就知道嘴上說得好聽！”

曲子善臉色微變，笑嘻嘻道：“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初次執掌華尚大局，好多事情都是剛剛接手，忙得不得了，有時候忙得太晚，干脆都不回家住。您不信啊，我辦公室里就有一個行軍床——”

“你打住吧！殊不知說的多錯的多，我早就教過你們，一件事情，有一就說一，有二就說二，不要動不動就夸口，動不動就表功！“

曲子善騎虎難下，只好繼續說道：“真沒騙你，不信您可以去我那里看看，再不信您可以找幾個員工問問嘛。”

“是嗎？那我問你，春柔也是剛剛執掌山河，怎么她就能隔三差五打個電話問候我們，順便報報平安？更何況她以前是職能部門經理，你好歹當了好幾年副總了吧，論管理復雜度和面臨的挑戰，她不比你更辛苦？還有，不回家還有理了？還行軍床呢！”

曲一龍余氣未消，又把毛頭對準曲子殷，“子殷啊子殷，你以前不是挺乖的嗎？正常的商業競爭而已，你怎么帶人把車神商貿的展臺給砸了？還把人家的車模都打傷了！”

曲子殷驚恐不已，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囁囁喏喏地說：“他們將經銷店蓋在我們對面，整天在那里鶯歌燕舞的，吵死人，還用那些車模滿大街發傳單，有時候還跑到馬路這邊拉客，他們都騎到我頭上了，我總不能任由他們欺負吧？”

“混賬！我真不該讓你上任總經理啊，如果老馬還在，他處理這些小事游刃有余。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萬秀瓊見老頭子真的發怒了，便松開江春柔和萬春漫的手，上前勸道：“你看你，一生氣就全身冒汗，這種情況當初我們不是已經打過預防針了嗎？孩子們經驗還不足，在經營和管理上難免會犯一些小錯誤，成績單當然也不會太好看。好啦好啦，有事我們回家再慢聊。”

誰知聽完這些話，曲一龍更加不高興了。

“秀瓊啊，你這么說我可有異議啊。去年的年報和一季度的季報咱倆可都看了，華尚酒店一季度占了春節客流的優勢，但客房收入、餐飲收入、入住率相比去年第四節度居然下降了，同比去年一季度那就下降得更多了。接下來我們說說華彤，在新車銷售、維修保養量、維修收入和二手車銷售等主要指標上，除了維修保養量和維修收入，其他的數字多難看不用我復述了吧！都說今年的房市不太好，好多中小地產公司甚至都宣布破產了，但是山河地產逆市飄紅，一季度的簽約銷售金額比去年四季度同比增長了35%，開工面積增長了40%，其他各項指標都有不小的進步，更見功力的是降低了運營成本、提升了人均效益。我問你們兩個慚愧不慚愧？”

這下子曲子善和曲子殷連大氣都不敢出，誰都知道老爺子鐵面如山，最看重的是成績和數據，這個時候跟他頂牛純粹找死。

曲一龍見他們都不敢說話，這口氣才慢慢順下去，大喝道：“還不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