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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張行將全部的精力都轉移到“杯莫停”餐廳的裝修和宣傳上,兩耳不問世間事,和衛曉宇不分日夜的趕工干活。按照當前的進度,新裝修好的餐廳可以在一個月后正式開業,張行列了一張工作清單,正在挨個切割工作節點。
衛曉宇抱著一大卷圖紙走了進來,“禽獸,外面有人要見你。”
張行頭也不抬,“工作期間,該不見客。”
“張行,你好大的口氣!”
張行聽聲音就知道,萬春漫來了。
“春漫,你跟刀子不去度蜜月,跑我這里干嘛呢?”
“你這人生活在中世紀呢?我們已經度蜜月回來了。”
張行一翻手腕,忍不住笑道:“是啊是啊,這都距離婚禮都二十幾天了,早該通知我啊,我去機場接你們,順便請你們幫我看一下杯莫停的裝修設計,看看對不對路,顧客喜不喜歡。”
萬春漫來回走動,四處看了看,“這室內的設計風格很親民,感覺就是跟大家伙一起聚餐嗨皮的地方,而且還有小隔欄設計,很適合情侶一邊吃喝一邊談天說地。”
“你說對了!”
張行從衛曉宇手里接過一杯熱茶,順手遞給了萬春漫,“南嶺街小吃店和餐廳多的是,但基本上都是開放式設計,一堆人席地而坐大吃大喝,吼著嗓子唱著歌就可以嗨皮到天亮。我這叫半開放式設計,樓下敞開,樓上內收,平價消費,18小時營業,讓不同階層、不同身份的人都可以邊吃邊喝邊聊,為收入不高的小情侶們創造一個談天說地、談情說愛的場所。你看我這菜單,小情侶就餐一律八八折。”
萬春漫笑道:“好是好,但是你怎么知道別人是不是小情侶?別人也可能是一般朋友,又或者只是同事關系呢!”
張行哈哈大笑,“春漫你當我這里是婚介所呢,還是結婚登記處?只要單身男女當面親一口,我就當他們是小情侶,無需其他證明。你想啊,就算是處于臨界點的單身男女,如果我能夠讓他們相互親一口,說不定就促成一段好姻緣,何樂而不為?”
“有見地啊!”萬春漫一拍手,笑道:“不過,杯莫停千方百計為臨海市成百上千的小情侶創造機會,怎么這個店老板不給自己創造機會呢?”
張行心中一個咯噔,“春漫,你跟我猜謎語呢,我給自己什么機會不機會的。”
“直覺告訴我,你在刻意逃避一個人,一個你想愛卻又不敢愛的人!”
張行忙道:“春漫你有說笑了。”
“我沒有!我們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豈能不知你那點小九九。”
“你說小憐嗎?我沒有逃避她啊,前幾天我還請她吃烤肉了呢。”
“你知道我說的是另一個人!”
“我不懂你的意思,春漫...你是在逼我做啥事嗎?”
萬春漫直直地釘住張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慢慢說道:“你很痛苦,另一個人也很痛苦。我看在眼里卻幫不上忙,我的心里也不好受。”
張行沉默了,許久才吩咐道:“曉宇你幫我跑一些標點設計,看看他們的宣傳單頁和燈箱廣告做得怎么樣了。”
“但是我們昨天晚上才跟他們說要做的,這會恐怕沒那么快——”
衛曉宇看看張行,又看看萬春漫,不知道該做什么,萬春漫對她點頭一笑,又搖了搖頭,暗示她先出門再說。衛曉宇遲疑了一會,終于還是走了。
張行清了清嗓子,“聽說他們就要復婚了。”
“你怎么也知道了?”
萬春漫一吐舌頭,心中暗罵自己,自己這么一說不就等于間接承認這事是存在的嘛。
“你們當然不想讓我知道,就算全天下人都知道了,恐怕也想繼續瞞著我一個吧!”
“老太太開家庭會議的時候提過,曲子善和春柔姐也沒表示反對。但是這事只是停留在口頭上,也沒有實際行動啊,所以我們還是有大把機會可以翻盤。”
“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在你的婚禮之前就鬧翻了,何必又要自取其辱?”
“你這個呆子,真的...真的是氣死我了,我相信我的直覺,春柔姐不是那種鐵石心腸的人,你怎么一到關鍵時候就犯傻呢,真該讓刀子好好教教你,你這個情場菜鳥!”
張行低頭想了想,正要說話的時候,刀子更進來了,“春漫,灑家來接你了。兄弟,這裝修風格我喜歡,就是這屋里味道有點重,呆久了會甲醛中毒吧。”
張行笑道:“沒事,過兩天就會散掉的。春漫,你們先走吧,剛才的事我會考慮的。”
“那好吧,你好自為之。刀子,咱們撤。”
萬春漫一把握住刀子更的手,拉著他就要出門。
“且慢!”
刀子更撒開萬春漫的手,徑直走到張行面前,“我的兄弟,張行,以前呢我一直跟著你做人做事,所以你去哪里我也就去哪里,但是今天!我一定要說出來,你要跟隨我的腳步,我向前了,終于和春漫走到了一起,你向前了,也一定能與那個人走在一起。不要讓我失望,勇敢前行吧。”
說完,刀子更挽起萬春漫的手,“親愛的,咱們走吧,讓那個呆子好好想想。”
萬春漫甜蜜一笑,一邊走一邊回頭說,“春柔姐此刻在花神,一個人,要去趁早。”
自己該不該去,要不要現在就去,去了該說什么話……一堆問號在張行腦子里盤旋,他一捏拳頭,“老子豁出去了!”
“老王,幫我照看一下店,我去去就回。”
張行一個箭步飛出,駕車就往家里趕去,用最快地速度將臥室里的一個淡黃色的小盒子緊緊地抓在手里,又飛快地趕回車上,發動車子直奔花神咖啡館的二樓。
“咦,不在?”
二樓熟悉的位置上并沒有看見那個倩影,張行頓覺一股失望涌上心頭。
“張大哥,你找春柔姐是吧?”小珊從他后面冒出來。
張行點頭表示承認。
“她坐在一樓,你往常坐的地方。”
果然,江春柔一個人坐在那里,神情落寞,眉頭緊鎖,那是熟悉的存在,一如自己初見時的她:黯然神傷卻又清麗依舊。
江春柔下意識地感覺到,有人在看她,順勢一回頭,卻正好與張行打了一個照面。
“張行,你來了。”
“嗯,我來了。”
“叫咖啡了嗎?”
“嗯,我跟小珊說了。”
“哦。”
張行在她對面坐下,將淡黃色的小盒子遞過去,“這個給你”。
萬春漫輕輕地將小盒子打開,將里面的東西捏在手上。那是一只精致的白玉發釵,內里透著淡淡的青翠,晶瑩柔亮,發出溫和的光芒。
“這是我去年丟失的發釵。”
“是的,正是你的發釵。”
“原來被你偷走了,還藏了這么久。”
張行搖搖頭,苦澀一笑,“我們第三次見面的時候,你在一家居酒屋喝醉了,我送你去酒店休息,第二天天一亮你就打了我一耳光,這只發釵是我在你床上發現的。”
“既然知道是我的,為何不還我。”
“一開始是忘了,后來是不想還了。”
“你不能無故占據別人的財產。”
“我不想占據任何人的財產,我只想占據一個人的心。”
江春柔一怔,緩緩說道:“你做人未免太貪心。”
“我就是太不貪心了,才讓她一步一步遠離了我。”
“你很花心,張行。我以前說過你。”
“我記得,那次是在云南,我們去西藏旅行的第一天。”
“沒有一個女子愿意把終身托付給一個花心的男子身上。”
“這個花心的男人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嗎?”
江春柔低下頭,一頭的秀發如黑色的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在陽光下散發出迷人的光彩。
張行問:“你要跟曲子善復婚了?”
“你怎么知道的?”